第21章 少林三僧（1 / 1）
晚宴上觥籌交錯楊鵬與卓懷琳喝得都有些醉，楊鵬素來不喜酒的辛辣但今天卻是貪杯了。恍惚間一切彷彿一場夢，黃堅與芳乾的身影浮現在楊鵬眼前又漸漸消散，他伸手去抓卻抓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楊鵬驚醒發現已是清晨，譚鷺坐在床頭怔怔的望著他，自己的手捏著譚鷺臉蛋弄得她滿臉通紅。楊鵬急忙鬆開手陷入了尷尬的沉默，譚鷺開口道：大師兄，感覺好點了嗎。楊鵬揉了揉腦門說道：還有些暈不過也沒事了，師妹你怎麼會在這兒？其他人呢？譚鷺一噘嘴說：昨晚你喝醉了，來著我陪你聊天。楊鵬漸漸回想起來，昨晚他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硬拉著譚鷺訴衷腸，談起父母更是趴在人家懷裡哭天喊地的，好不丟人。看著譚鷺衣裳上隱約的淚漬楊鵬老臉一紅，說道：好像確實是有些失態了。譚鷺目光柔和看著楊鵬：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剛經歷了這樣的事。說著說著眼裡泛起了淚光，昨夜楊鵬哭了一晚譚鷺也陪著他哭一夜。這麼一哭兩人這間變得微妙起來，少男少女的心誰又懂得。
過了早晨卓陽一行準備離開，受汪平之託卓陽派卓懷琳夫婦與一眾弟子護送百姓們回新平，自己率大部趕往五仙山會盟。楊鵬此刻不想回去，他不知怎麼告訴紫雲倩自己武功盡廢，猶豫再三還是讓查雨，何駿隨卓陽回山稟報，自己則跟卓懷琳去新平逛逛。譚鷺，安琪亦要同去楊鵬也欣然答應，眾人這便向黃冉辭行，上路了。
一路上卓懷琳十分警惕在隊伍前方探路，他身旁跟著一絕色女子，披著長髮身著素衣妝容淡雅若如一陣清風。這女子便是卓懷琳的夫人玉蘭園大小姐郝秀兒，奇怪的是這對新婚夫婦雖是同行，卻猶如路人般互不搭理一路上沒說過一句話。楊鵬正覺好奇，李悔湊過來問道：你不好奇嗎？楊鵬一愣：是啊，他們兩個看起來不像夫婦。李悔無語，說道：我說的是你不好奇到底是誰對你家下手的。楊鵬心裡又被揪了一下，說：我日夜都在想。李悔冷臉說道；紅葉的最有嫌疑的。
“可當時他們全員都在與我們對峙，不可能下手啊。”說完楊鵬心裡一驚，繼續說道：那三個和尚不在，難道是他們？李悔：又是和尚？不論如何我們先去新平，留心打探打探。楊鵬點了點頭，心中揚起了一絲暖意，李悔面冷心熱，是個值得交心的朋友。
走了一個多時辰，隊伍來到了新平。昔日祥和的小鎮此時一片狼藉，卓懷琳派人四下搜查不見有人影，便將眾人暫時安置在土司府中。楊鵬沒有發現什麼線索似有些失望，百無聊賴的與李悔和兩個師妹在鎮中閒逛。看到土司府對門的那戶人家已被破壞得殘破不堪，招待他與紫雲倩的女主人也不見了蹤影。想到紫雲倩不免有些惆悵，對他來說師父算是他最後一個親人了，但眼下自己無力再習武，這段師徒緣分恐怕難以再續。楊鵬又是一臉愁容，譚鷺看在眼裡苦在心頭，但沒有作聲，她知道此時最貼心的安慰就是默默的陪伴。
這時遠處走來了三個人影，楊鵬定睛一看。是先前在納西王府鬥擂，被他懷疑是兇手的僧人：渡海、渡難、渡生。楊鵬示意李悔準備，警戒地看著他們，渡海迎了上來雙手合十說道：幾位小施主，請問這鎮子裡發生什麼事了，怎會一片荒涼。楊鵬知道他們是紅葉一黨，沒好氣的嗆道：明知故問，你們殺了人放了火還管超度嗎？渡海老臉一僵，身後的渡難氣沖沖上來的吼道：黃口小兒莫要血口噴人。渡難長相猙獰口氣粗暴，比那笑面花和尚更像個惡徒。
李悔卻是個不怕事的主，巨劍一提橫在他面前冷眼相對，一時間還真把渡難唬住了。渡生緩緩開口：師弟不得無理，咱們且聽這位小施主把話說完。楊鵬先前並沒注意過渡生，現在看這老和尚眉須花白，氣息深沉，不像個惡徒，內力上似比渡海還要厲害上幾分。若還在平時他定會謹慎些，可眼下他是認定了對方來意不善，說道：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夥同納西軍隊屠戮城鎮還指望瞞過天下人嗎。
渡難聞言忍不住了，衝上來想擒住楊鵬，李悔舉劍迎敵卻不是他的對手，被渡難一拳捶開。這是卓懷琳和郝秀兒趕了出來，他急忙喊道：住手！渡海也是喝道：師弟！渡難無可奈何，退了回去，卓懷琳上來拜道：三位可是少林寺渡字輩的高僧？渡海回禮：正是我們師兄弟三人，這位施主，我們見過？“這倒沒有，晚輩百獸山莊卓懷琳，聽家父卓陽提起過三位高僧。”
渡海這下想起了那日與卓陽的鏖戰，知道對方有意拖沓，心生不快，說道：貴莊是鐵了心要與邪教為伍，現在還誣陷我少林與納西軍隊勾結行兇，可還講些江湖規矩？卓懷琳哈哈一笑，解釋道：大師定是誤會了，家父曾與我說過；觀武便可看人，三位高僧武功純陽剛正。定不會與紅葉、納西為伍的。渡生淡淡的問道：你是說紅葉與納西軍隊屠戮了這個鎮子？“千真萬確，昨日我們才在鄰鎮救下受俘的百姓，這位五仙山的楊鵬小兄弟還斬殺了紅葉手下的惡棍，花和尚彭圓通。”
渡海一驚：彭圓通那惡徒與紅葉是一夥的？卓懷琳點頭，渡生說道：看來確實如此，紅葉與那納西國王爺這般結締，能有此動作的也只能是他們。渡海感嘆：方丈此番讓我們來助紅葉怕是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楊鵬趕忙向三人道歉並解釋了從昆明開始的一切曲折，渡生聽了雙手合十道：我師兄弟三人不知楊施主與紫施主的遭遇，反倒受人利用助紂為虐，罪過，罪過啊。三僧商議後決定隨楊鵬一道回五仙山，一來登門致歉二來想彌補自己的過失。雙方達成協議在卓懷琳的張羅下進到土司府內休整，打算安置好百姓們後就返程五仙山。楊鵬眼中的局勢又撲朔迷離起來，毀他家園的人究竟是誰？不是紅葉也不會是這三位高僧更不是李元歡，究竟是何人。苦惱之時渡生過來了，開口道：阿彌陀佛，楊施主可是有什麼苦惱。楊鵬咧嘴一笑：大師，我現在無家可歸，武藝盡廢能不苦惱嗎。渡生緩言：楊施主的惱貧僧能解，令尊可是滄浪刀黃堅？見楊鵬詫異，渡生繼續解釋道：我與令尊打過交道，你背上的麒麟朴刀貧僧是認得的。至於這一切的結，我送你幾個字：先天生劫，神機參透，回首莫望，一言堂中。楊鵬聽了莫名其妙，渡生也不再解釋連呼不可言，弄得楊鵬一頭霧水。
這時卓懷琳的妻子郝秀兒走了過來，說有事找楊鵬談，將他拉到了屋外低聲問道：楊鵬小兄弟，青雲現在可還好？楊鵬覺得奇怪，郝秀兒專門來問卓青雲的情況，看來他們關係不簡單，回道；嫂子，難道桌大哥出什麼事了嗎？郝秀兒面露難色：這倒沒有，只是我聽說你們關係不錯，他可曾與你說過些什麼？話音未落，卓懷琳從屋裡出來，用他那爽朗的聲音說：秀兒，瞧你說的，青雲能與誰要好。就連我這大哥他都懶得搭理。卓懷琳話裡帶刺，郝秀兒沒理他當下閉口不語。卓懷琳轉而對楊鵬說道：楊兄弟，這裡都安排好了，準備一下我們隨你上山。楊鵬覺得蹊蹺，但想到這是別人的家事欲言又止，回身去叫譚鷺他們。
回程的路途還算風順，到了撫仙湖邊楊鵬看到了舊日的光景不禁又躊躇起來。想來紫雲倩已是得知了自己的情況正是擔心吧，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不知道但肯定是不能再跟紫雲倩學武了。好在譚鷺一直同楊鵬說著話，前所未有的迷茫感在柔聲細語中淡了不少。五仙山上已是一副大敵當前的陣勢，不少滇中豪傑聚與山頭參加佈防其中就有百獸山莊為首的昆明派。卓懷琳向楊鵬打了個招呼，帶著三名少林高僧和手下去找卓陽，走之前他特意與楊鵬說：若是今後再遇見我那弟弟，有勞楊兄弟代我向他問聲好。楊鵬此刻斷定他們兄弟二人間有恩怨，只是一時間不好判斷出個是非沒再往心裡去。
拜別了卓懷琳、郝秀兒，三位大師，楊鵬領著譚鷺李悔他們回蛇山。青蛇山上亦是一番忙碌的景象，人群中紫雲倩看到了楊鵬，走過來說；回來了？楊鵬不知怎麼開口，點了點頭。紫雲倩微微一嗔，支開李悔他們拉著楊鵬來到了蛇殿。回到最初習武的地方，雖說只過去了一個多月，楊鵬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紫雲倩拉過他的說，撫了會兒脈眼神漸漸變得黯然，她故作生氣的說：你怎麼搞的，非要逞那口強嗎？楊鵬低頭說：師父脈你也把過了，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何用。
紫雲倩柔聲說道：你也別灰心，我帶你找師父看看，沒準她有辦法呢。楊鵬一撇眉全當是紫雲倩在安慰自己，這時一聲音從殿外傳來：不用找了，我自己來了。紫雲倩回頭一看，欣喜的喚道：師父，您怎麼來了。五蟾聖女不改往日嫵媚嬉笑道：知道你這寶貝徒弟出了事兒，我要不來，怕是大殿都叫你給掀了。紫雲倩點頭賣乖，她知道五蟾聖女親自來說明楊鵬的傷有救。五蟾聖女轉頭向楊鵬說道：鵬兒，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你聽了自會有個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