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滅生劍君,獨孤傲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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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翠綠竹海之中,一幢四層高的華麗高樓靜靜肅立。此時在這高樓頂上的圍廊處,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男人遠遠的望著這片美麗的竹海,看著風吹過竹林掀起一片波瀾,看著竹葉在空中飛舞彷彿一柄柄銳利出鞘的青鋒。

男人看著竹海突然道:“既然來了就過來吧!你的傷勢如何了?”

男人身後,李淨痕上前來尊敬的一抱拳,道:“多謝前輩的靈藥,晚輩的內傷已經好了七八成了。”

“嗯。”青袍男人,也就是滅生劍君顧劍峰,道,“小甲的信我已經看過了,玄元重玉也已經被我妥善存好。”

說著,顧劍峰轉過身來,打量著眼前的十幾歲少年。李淨痕也同樣仔細看著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這還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瞧著一位江湖中傳說級的人物。不得不說,的確深不可測。那股如神如魔般的內斂氣息、隱而不發的恐怖劍意著實讓人膽戰心驚。

“你很不錯!”顧劍峰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千里護寶,你還有你的同伴真的讓我驚訝。”

“前輩謬讚了!不過我們也還是低估了玄元重玉對那暗中的人的吸引力,更沒想到差一點就命喪黃泉。”李淨痕苦笑一聲道,“說實話,若是再重來一次我是怎麼也不敢答應甲大哥這樁託付的。”

“西域無難教,這的確不是你們這些小娃娃應該招惹的存在。”顧劍峰道,“幸虧他們遠在西域,又加上玄元重玉對天下人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攪得天下皆知,否則你們要面對的就不是阿史那賀羅這個墊底的無難教聖使了。”

“現在回頭想想,也許甲大哥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放心讓我們幾個護送此物吧?”李淨痕猜測道。

“對了,聽說你們來到杭州最初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景家的那個小子,想來你們幾個在這杭州還要待上一段時間,那不妨在本君這拜劍樓住下,我想整個杭州聽該沒有比我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也算是給你們的一點補償吧!”顧劍峰突然提議道。

“這……前輩怎知晚輩等人在尋找清流表弟?”李淨痕心下大駭,顧劍峰隱居劍林怎麼會對他們的事情瞭如指掌。一時間他的心中有了許多猜測。

“呵!”顧劍峰搖頭輕笑,顯然明白李淨痕的心中在想什麼,他反問李淨痕:“小子,你是怎麼知道本君這十里劍林不得妄動刀戈的訊息的?”

“嗯?”李淨痕的思緒一下子就飛到了之前蕭亦歌給他的那張小卷軸的時候。正是那張卷軸告訴他有關十里劍林以及顧劍峰的詳細情報,當時他還想著蕭亦歌的情報網竟然如此可怕,現在看來另有隱情啊!

顧劍峰見到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繼續道:“蕭家那個小子是個有意思的傢伙,有膽有謀,應該說他們蕭家也就他這麼一個能人了。想當年他竟敢孤身一人來找本君交易,更為本君修建了這棟拜劍樓留個善緣。”

李淨痕沒想到顧劍峰給予蕭亦歌這麼高的評價,心中對於蕭亦歌的重視又增加了幾分。想來也是,能夠掌握那麼龐大恐怖的情報網的人又怎麼可能簡單,手段、城府、實力,缺一不可,而且他明知道自己幾人的手中握有玄元重玉這等重寶卻無動於衷,李淨痕可不相信對方真的和自己幾人一樣對玄元重玉沒有任何想法,只能說對方這份定力與謀算遠超常人。

就在李淨痕思索間,顧劍峰突然道:“本君的徒兒回來了,你下去見見吧!我想你們兩個應該很聊得來。”

“前輩的高徒?那必定是驚才絕豔之人,晚輩也想見識見識。”李淨痕可不是吹捧,他是真的很好奇以滅生劍君的眼光究竟會收一位怎樣與眾不同的徒弟。告退一聲,李淨痕轉身下樓去,很快就聽到了一句句讓人肉麻的阿諛諂媚之語。

李淨痕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出去一看,正是杜逍那小子正對著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極盡阿諛。那女子似乎也是察覺到有人從身後過來,轉過身子,印入眼簾的一張絕美又冰冷的面容,她的容貌比萬古的雪峰還要美,她的肌膚比天山上的雪還要白,但是她身上的冰冷和鋒銳也比雪峰頂上的風還要冷、還要鋒利。

“原來是獨孤姑娘!”李淨痕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尊冰山美人,“想不到獨孤姑娘竟然是劍君前輩的高徒。”

“你醒過來了。”獨孤看到李淨痕面無表情的道,“那就陪我再打一次,你的那一招很有意思,連師尊都讚歎不已。”

李淨痕苦笑一聲,沒想到這姑娘也是個武痴,若是自己傷勢完全恢復自己肯定很樂意與她一戰,但是現在……

李淨痕告罪一聲:“獨孤姑娘,在下的傷勢還未恢復完全,待到恢復至全盛時期定當再次領教姑娘的劍招。”

“好,我等著。”獨孤道,“還有,我全名獨孤傲雪,叫我獨孤便可,姑娘姑娘的聽著讓人不耐。”

“傲雪寒梅,凌寒而開。好名字!”李淨痕讚歎一聲,心中默默加上一句,果然人如其名,比雪還冷,比梅還傲。

獨孤傲雪對李淨痕的讚揚沒有絲毫反應,轉身就走,對她來說,她對於李淨痕的興趣僅僅在於那一次失敗和那一式妙招。

看到獨孤傲雪離開,杜逍誇張的一作揖,道:“恭送獨孤老大!”直到看她走遠才終於舒了口氣,這一連串的舉動看得李淨痕只翻白眼。

“小逍,你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上次被人家嚇住了?”李淨痕問道。

“唉!”杜逍長長的嘆了口氣,兩條眉毛都快皺成一條線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半晌才回答道:“痕哥兒,你知道為什麼明明我的傷勢比你輕得多卻到現在還沒有好全嗎?”

李淨痕輕笑一聲,調侃道:“自然是因為我的實力比你強,恢復能力比你好了。”

“你……痕哥兒,連你也要在言語上欺負我嗎?”杜逍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哭訴道,“知道嗎?在你昏迷那幾天,我天天被獨孤傲雪那個暴力魔女揍啊!要不是我卑躬屈膝、能屈能伸、臥薪嚐膽、忍辱負重,痕哥兒你可能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李淨痕聽他不正經的胡扯訴苦,頓時哭笑不得道:“雖然我和獨孤傲雪只有兩面之緣,但從她的劍法和行事中可以看得出來她雖然蠻橫了點,卻不是個無事生非之人,肯定是你先招惹她了,我說的對不對?”

“咳咳……”杜逍尷尬的假裝咳嗽,回想起當初自己昏迷剛剛醒過來時,正巧第一眼就見到了獨孤傲雪這個讓自己真實感受到死亡的少女,嚇得脫口而出:“見鬼,怎麼又是你這小娘皮!”於是,自己又光榮的昏迷了過去,之後,就開始了自己聞者落淚,聽者悲傷的悲慘往事。

無語的搖搖頭,李淨痕拍拍杜逍的肩膀就離開了。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至於說什麼臥薪嚐膽?不存在的。不是李淨痕打擊他,再給他一百年也不可能超越獨孤傲雪的,這是天賦、心性、悟性各方面的差距。

回到了臥室,李淨痕全力調息內傷,不得不說,九修還脈決對內傷的恢復效果好的令他稱奇,最多再有個一兩天他的傷勢就能完全恢復。而且這一次超越身體極限使出那一招令他紫金戰訣上的領悟更深了一層,生死之間的遊走也讓他距離登天四重境又近了一步。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李淨痕就來住竹林中找了一處向陽的地方運轉內力,靜靜等待太陽昇起。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清晨太陽初升時的那一縷生機和那溫和卻不狂暴的太陽元氣是天地對於世人的饋贈,所以武者一般會在太陽初升時就開始修行。

內力在體內執行了一個又一個周天,終於太陽緩緩升起,一抹溫暖舒適的陽光照在李淨痕的身上,溫和的太陽之力配合經脈中的內力一同修復他的內傷,甚至他的內力都在細微的增長。

突然,李淨痕眼前景象一變,在一顆跳動的心臟旁邊有一團心臟興形狀的紫氣,紫氣外面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白色絲線將紫氣嚴密鎖住。這熟悉的景象和當初他對戰那花斑虎時一般無二,不,區別在於那繃斷的白線更多了,那團紫氣的跳動頻率也更快了。

這畫面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但李淨痕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幻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真的有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在李淨痕苦惱之際,竹海之中捲起了狂風,吹得大片大片的竹子搖搖欲墜,同時天空猛地黑了下來,光芒瞬間被黑暗吞噬。李淨痕抬頭只看到遮天蔽日的黑暗和扇動的巨翼,那是一頭巨大的不知盡頭的神禽。這一刻,李淨痕想起了一句話,“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這是一頭完全純種的上古大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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