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禍端 下(1 / 1)
水酉像足蹬彩雲一樣的踱著步子往陸府走去,心中還回味著剛才與那女子爭吵的那一幕。想著想著不覺好笑,嘴上唸叨著那女子的名字:“韋喬…”不知不覺的就過了夜市。
等到有人吆喝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回身一望,一箇中年男子已經站在他背後用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只見那人青面綠衣,面門冷峻。散亂的頭髮快要遮住臉了,青絲間一股懾人的目光從髮間逼視著他,腳踩夜行靴卻有一把扇子別在腰前。水酉疑惑的看著這人不禁問道:“有什麼事嗎?”
男子一聽馬上擺手示意上前一步說話,水酉環顧了下四處看著這夜市良宵正美,四處人流不空,於是便跟了他前去。
誰想剛跟著他走過一個小巷後,男子突然轉過臉來盯著他語氣柔和的問:“剛才我聽你說到一個人的名字,我正在找她,請問小兄弟,你可曾見過韋喬?”
水酉聽後一愣,心想:這個叫花子一樣的人怎麼會認識韋喬呢?而且這人看樣子是有兩下子的,恐怕我不是他的對手。可韋喬馬上就是我師父了,也許日後還會成為我的娘子,娘子有難,做官人的怎麼能夠袖手旁觀?
想到這裡,水酉馬上笑著點頭說:“呵呵,不錯不錯,在下是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可是在下也只是知道那女子叫韋喬啊!況且她膀大腰圓,不修邊幅,面有黑痣,背駝似弓。整日四處閒轉,可她那身板,走幾步就喘啊!成天與李財主家的那個白痴兒子混在一起,聽說下月就要給兩人成婚了……”
男人一聽就怔住了,心中暗想:難道他說的是另一個人?但馬上就想到了什麼,不動聲色的盯著水酉問:“但不知道你是在哪見著她的?”
“我……我是在……是在回來的路上見著那對“痴男怨女”的,他們……”沒等水酉把話說完,男人就打斷了他的話:“哦?你不是本縣人嗎?”
“我是……呃……你說的不錯,我是來這縣城裡做生意的。”水酉衝著那人笑著說。
男人見後暗笑一聲,望著他正色道:“你既然不是這縣裡的人,又怎麼會對著韋喬的模樣知道的這麼清楚?還有,你的這個香囊挺別緻呀!”
水酉聽後馬上一愣,正驚錯間就感覺腰間一鬆,低頭一見自己的香囊已經被那男人捏在手裡,那香囊上繡著顯眼的四字:吳縣陸府。水酉一時羞憤上前去奪,還沒邁出步子就看見側面一道光影閃過,那男人的扇子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水酉立刻就感到了一絲冰涼。戰戰兢兢的側目一看,那扇子竟然是把鐵扇:扇面上刻著的一朵蓮花栩栩如生,旁邊有幾個字更是惹他注意:無青誰侍主,浮白天下連。造化日月功,一支定乾坤。
“好詩,好詩!……呃,敢問英雄高姓大名?”水酉馬上拱手道。
“呵呵,我的名字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啊,不過,你若能幫我找到韋喬那我就感激不盡了…….”男人還沒把話說話就馬上側目凝神,水酉見狀也隨著他看去,只見房簷上頂處頃刻間落下四名黑衣人,從高牆上一落下來就已經單膝跪地,衝著男人抱拳說:“親使,我們查過了,沒有發現小姐的下落。請您原諒,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再去查訪!”
水酉正驚訝間就看見男人微笑一聲衝他們說:“不必了,我已經找到線索了。”
四名黑衣人聽後馬上欣喜的說:“親使神通廣大,屬下佩服。但不知小姐她在何處,我們這便趕去請她回來。”
男人聽後點點頭說:“嗯,我正巧遇到這位公子,他應該知道小姐的下落……”
四名黑衣人聽後馬上齊刷刷的盯著水酉,水酉一見立馬就有些心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有點像叫花子打扮的男人竟然還是什麼“親使”,更難以想象此人還在暗中追查韋喬。這些人看樣子各個身懷絕技而且行事如此詭秘,自己落到他們手中恐怕凶多吉少。如果不說出韋喬的下落只恐那男人不會罷手放過他的,而且就算他說了也未必見得自己就能全身而退。這樣算來,自己和韋喬明日的約定只怕是只能讓她一場空等了……
水酉故作一臉喪氣的樣子,嘴上卻還是笑著說:“呃……是的,我的確是見過她,而且她已經收我為徒。但我又不知道你們是何人,憑什麼告訴你們?”
四名黑衣聽後頓時胸前起伏不定,準備上前按住水酉,大有狠揍他一頓的架勢,可此時一道身影略過眼前,水酉驚望一眼,就看見剛才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個男人已經閃到了四名黑衣人的面前,揮手攔住了他們。
隨後那男人望著水酉深深的看了一眼就笑了起來:“好,既然你是她新收的徒弟,我也不想為難你,因為我已經找她多日了……這樣,只要你告訴我們她在何處,馬上放你離開。如何?”
水酉聽後鬆了口氣,望著男人說:“我是見過她一面,但我卻不知她在哪裡。就算我知道,憑什麼相信你?”
“大膽,你竟敢對我白蓮教的青蓮長老……”沒等其中一名黑衣人呵斥完那男人就把扇子輕輕一擺,打斷他的話笑著對水酉說:“你可以不信,不過你總該明白你如果不說的話我是萬萬不能放你離開的。”
水酉聽後頓了頓,細細一想便輕笑了起來:“哼哼,你們難道想劫持我不成?!”
男子聽後並不答話,只是拖著手中的那把鐵扇慢慢的走到了水酉的面前,盯著他深思了起來。
“你,你們想做什麼?!”水酉有些心慌的問,畢竟對於這幾個人的來路,他是一點也不清楚。
男人見後略略的揚起頭來望著他笑著說:“劫持你根本談不上,不過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殺掉你而已了……”
“啊?!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們幹嘛殺我?況且我還是韋喬的徒弟,你們殺了我就不怕她怪罪?!”水酉目光閃動的盯著那個男人問道。
男人聽後一愣,而旁邊的四名黑衣人已經輕笑了起來。水酉見罷更覺得奇怪:難道他們是韋喬的對頭?
正想著就看見那男人已經走上前來,望著水酉細細的端詳了一眼後就對他說:“實不相瞞,我們是白蓮教的人,此次奉教主之命前來追查“青女”韋喬的下落,如果這位小兄弟能鼎力相助的話,那便是有恩於我們白蓮教,他日若有難,我教上下必定竭力相助。”
水酉聽後狐疑的望了那個男人一眼後就沉思了起來,片刻之後便笑著對他說:“可是,她雖然是我的師父,我們也確有一面之緣,但此刻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裡,我若是知道,豈敢不告訴您啊!”
男人聽後突然變色盯著他說:“哦,那即是如此,我也求小兄弟一件事,望你答應才好。”
水酉聽後呆呆的看著他笑著擺手說:“呵呵,您客氣了,有什麼請求直說便好。”
男人望著他一本正經的說:“我請求你能原諒我。”
水酉一聽立刻就糊塗了:“你說什麼?原諒你?!”
男人輕笑一聲說:“是啊,因為你已經見過了本教的“青女”韋喬,所以我們不得不殺掉你以防萬一。教主有令:凡知曉本教機密的異徒,殺無赦。公子,上路吧。”男人說完衝那四名黑衣人示以眼色,在水酉正驚愕間他們四人就已經上前來將水酉擒住,一起拎著他的四肢將他聚在了空中,水酉驚恐掙扎著,但那四人絲毫不為所動。
男人見後輕嘆一聲望著水酉說:“今日能見一面也算緣分,如此,我便讓你自己選擇你的死法。”
是酉聽後誠惶誠恐的望著他說:“您誤會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那個什麼女的下落,我若是知道還能不告訴你們嘛……”
男人聽後沒有絲毫遲疑,盯著他說:“第一種死法叫:出水。就是將你捆好之後扔進河裡,讓你的屍體從水中浮上來。可是這附近沒有河,不好辦。既然這樣,我們就來看著第二種死法,叫:埋根。也就是在地上挖個坑,將你的頭顱埋進土中,讓人按住直到你窒息而死。這種死法眼下最適用,可是這種死法是本教平日對待叛徒的處置手段,對你來說未免有些殘忍了……那麼,我們就為你實施第三種死法吧!這第三種死法叫:入土。這種死法是將你整個人都活埋進坑裡,如此你也可以安歇了。如何?”
水酉聽後馬上驚呼了起來:“不,不!我剛才所言句句是真,你們為何要害我?況且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我又不知道貴教的機密,何苦要置我於死地?!”
“唉,只因你知道本教青女的行蹤啊,你不告訴我們她的行蹤那她便有危險,若青女有個三長兩短的,那我們五人都擔待不起啊。所以,為了她的安全,就只能委屈你了。”男人淡淡的笑著說。
水酉一聽頓時來了氣:“屁話!我對你們白蓮教知之甚少且素無仇怨,何必要與你們為敵?只求您開恩放過我吧……”
男人聽後就冷笑了一聲,接著衝那四名黑衣人默默地點了點頭,四人會意,就要抬水酉去活埋了。
“慢著!我想……”水酉馬上驚喊了起來,男人聽後舉手示意讓四人停下。
那個男人緩緩的走上來盯著水酉問:“怎麼,你想通了?好,只要你告訴我們青女所在,我保證你會平安離開的。”
水酉遲疑的望了男人一眼後就慢騰騰的說:“我想考慮一會。”
男人見後也不慌不忙的笑著說:“行,給你一刻鐘時間。”說完便朝四名黑衣人招招手,讓他們將水酉放了下來。
水酉腳尖幹剛一挨地的一瞬間就已經準備撒丫子開溜了,誰想旁邊的黑衣們早有警覺,沒等他邁出第二步就已經擒住了他,水酉正掙扎間就感到後背吃痛,接著渾身都動彈不了了。
“給我老實待著,好好想想,等會照實說出青女的行蹤。否則等會把你埋進了土中,你就是想說也來不及了!”男人正色的衝他說完便搖著扇子往前走去,望著一塊大石頭走過去坐了。
水酉這時終於安靜了下來,心想著今日的遭遇,卻是因為自己好奇而惹出來這麼多事情。可再想想韋喬,她已經是自己的師父,自己也確實對她動了心,只是不知那女子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覺。但即便如此,自己今天是百口莫辯了。看看這些人各個身懷絕技,而且僅憑著他們的一面之辭,如果自己將明日之約說出來的話,保不齊就會不利於韋喬。這樣就算自己知道她的訊息說出來恐怕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何況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行蹤。那麼自己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縱使如此,若要自己出賣她恐怕他也做不到……想想彼此之間還有明天的約定,只恐明天她就要空等一場了。可轉眼一想,義父還在家中,這會恐怕已經急壞了,如此……
“怎麼樣,想好了沒有?”那個男人從石塊上站了起來,慢慢的走了上來望著水酉笑著說。
“呃……我想,我想要第四種死法!”水酉望著男人手中搖動著的那把扇子突然腦海裡閃過一片靈光。
四名黑衣人正要上前不想卻被這個男人揮手攔住,他深深的望了水酉一眼後就問他:“你說什麼?”
水酉聽後便悠悠的說:“我是按照你們的教規來說的,其實你們教主早就定下了這第四種刑罰。”
“一派胡言!”一名黑衣上前指著水酉怒喝一聲,而那個男人卻像是來了興致,望著水酉一臉的不解。
水酉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正色道:“如果非要我死,那不如讓我醉死。”
“酒桶一個!”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聲音,水酉自然是沒有聽見,但這個男人卻已經聽到了,眼睛一亮。但他馬上不動聲色的望著水酉說:“你且說說看。”
水酉看著他詢問的眼神,半晌後才慢慢開口解釋道:“若我所料不差,你手中的這把扇子可是教主所賜?”
“不錯,正是教主所賜。”男人望著他一臉的疑惑。
水酉聽後便笑著說:“你看,這扇子上的“無青誰侍主”這句:無青,就是還沒有到殺青得時候,也就是說沒有到最後誰也分不清哪個人忠於你們的教主;而這後面一句“浮白天下連”就更有意思了:浮白,就是喝酒嘛!聯絡上一句的話就能理解為:直到最後才能分出哪些屬下能與你們教主同飲到最後,助他成就大事,掃滅元廷,傲視武林,一統天下。既然你們都信不過我,那我不如醉死來表明我並非輕言寡信之徒。”
水酉的這番話直讓旁立的四名黑衣啞口無言,呆在了那裡。對面樹幹上了黑影也微微抖動,震落了一片木葉打著旋兒悠悠落下。而水酉面前的那個男人已經仰天大笑了起來。
男人笑了半晌之後終於止音望著對面喊了一聲:“女兒,即使你不願見到為父,難道真的願意讓我殺了這小子?”
“爹爹你要殺便殺,幹嘛問我。”一陣嬌音從對面傳來,水酉與四名黑衣人齊望了過去,就看見一道倩影已經從樹幹上飛了過來,腳尖只在地上輕輕一點便一躍到了眾人面前。
“屬下參見青女。”四名黑衣人馬上拱身抱拳行禮。
水酉驚訝的望著她,只見她衝那四名黑衣人微微點頭後便對自己視若不見得徑直走到了那個男人面前行禮說:“女兒見過爹爹。”
“呵呵,好,好!你可真把爹給急壞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馬上就要舉行“聖女大典”了,可你卻逃的無影無蹤,爹爹派人四處查詢也沒有你的訊息,後來教主知道後勃然大怒,命我親自去找你回去。這不我帶人四處查訪一路辛勞也終於打探到你去了平江,於是我們就趕來了。可找了十多天也沒有你的訊息,若不是這位小兄弟,我只怕也見不到你啊!”男人笑著望了水酉一眼說。
韋喬則不以為然的盯著那個男人說:“爹爹,我是有些貪玩,可是這次我也是為了那本書來的……可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妖怪,經過一番追尋才從這位公子的口中得到了一點線索,現在看來,這本書應該就在那兩個妖怪手中。”
男人聽後眼前一亮:“你是說《霸王功治》?”
“嗯,不錯。”韋喬笑著點頭,撇過眼角看了水酉一眼。
水酉此刻卻已經快氣炸了:這男人是韋喬的父親竟然還要活埋他;而韋喬剛才就在樹上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的冒著生命危險維護了她半天可就是卻不出面,難道真等到自己被他老爹活埋了她才準備出手將他從坑裡挖出來?!這對父女合著夥的給他唱了一出雙簧,讓他著實是著道了。想想平日裡通常只有他捉弄別人的份,而眼下這件事在她看來就是生平最讓自己慚愧的事情了……
“呵呵,小兄弟見諒,我是白蓮教的“青蓮長老”韋駿南。這位便是小女。方才我也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罷了。”男人上前沖水酉抱拳賠禮道。
水酉默不作聲的拱拱手算是答禮,將臉側到了一旁。
韋喬見後暗笑一聲,卻不說話。而韋駿南見後則上前拍了拍水酉的肩膀說:“小兄弟膽識過人,令我欣慰呀!只是你有所不知,眼下時局混亂,敵我難分。我們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教為暗中協助呼應劉將軍起事所以不得不謹慎行事,若是剛才你真的說出小女的下落,那麼你就真的無法活著離開這裡了。”
水酉聽後一愣,側過臉來看了一眼韋駿南,就見他一本正經的望著自己說。
“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水酉淡淡的問他。
韋駿南聽後一怔,但馬上就笑著說:“當然,只是在下還有一事相求,若公子能相助的話,那我全教上下都會永感大德,他日公子若有難,必定鼎力相助。”
“呵呵,韋長老言重了,我有什麼能耐能幫到你呢?”水酉笑著說。
韋駿南見後便說:“只望公子能助我除妖,拿回《霸王功治》,若真能得到這本書,那日後我們白蓮教協助劉將軍掃滅天下,一統武林也未嘗不可。”
水酉聽後漠然無語,只是望了韋喬一眼。而韋喬此刻也盯著他,兩人相視之後,韋喬便已經紅著臉低下頭去。
“好吧!”水酉緩緩的說。
韋駿南聽後喜笑顏開,上前拉著他的手說:“好!那從現在起,我便引你入我白蓮教!入了我教便是自己人了,有時候雖然會錨點危險甚至九死一生,但只要你經得住考驗,那日後追隨教主懲奸除惡,一統武林;助劉將軍掃除群雄,名揚四方也不是不可能的。”
“啊?!不,不!韋大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看這入教就不必了吧。”水酉笑著擺手推辭,心中暗想:哼,我如果入了你們白蓮教的話,那恐怕就是十死無生了……萬一哪天被官府逮到自己殺頭不算,還要牽連到義父甚至陸府上下近百口人的性命,這買賣虧啊!
韋駿南聽後馬上笑著說:“哦,公子你有所不知,我白蓮教一直以扶助蒼生,行俠仗義為己任。眼下已經盛名四海,要入教必須經過嚴格的稽覈,而且教眾從“行者”以上多有能人,無論從入教者的人品,資質和膽識都要經過一番嚴謹的考核,將不合格者剔除。因此可謂人才濟濟啊。如果公子能加入的話,那便是如虎添翼,利己利民。他日等劉將軍一統四海,我們也能名垂青史了嘛。”
“呃……韋大俠所言不差,可是在下身無長技,整天喝的如同一堆爛泥一樣,我如果入了貴教,只怕給你惹來麻煩不說,你們的教主最終還是會將我剔除的。所以,請大俠別為難我了。”水酉無奈的說。
韋駿南聽後沉默片刻,接著搖起了手中的那把鐵扇對他笑著說:“公子多慮了,若是你入教之後,我會親授武功給你。我並非強人所難,只是教主有令:非我本教教徒不得傳授其武功。所以……”沒等他說完水酉馬上笑著說:“大俠好意在下知道,只是在下尚有義父已經年過花甲,我若入教只恐他無人奉養,所以請大俠見諒,入教的事還是別說了吧。”
韋駿南聽後一愣,但終於點了點頭沉默下去不再知聲了。水酉尷尬之餘也是無話可說,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但心中卻是竊喜。
不想這時候韋喬已經走了上來,在他身旁輕聲說:“別灰心,我教你武功!”
水酉驚望了她一眼後就愣住了:皎潔的月色已經升起,而她一身素衣的打扮更是讓人著迷,垂柳一般的雙眉挑起,水靈靈的眸子靜靜的望著他,晶潔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一雙纖纖的玉手已經有些無所適從。
兩人正含情脈脈的望著彼此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明顯的咳嗽聲傳來,驚醒之後才聽到了韋駿南的話:“既然公子不願入教,那在下也不便勉強了。只是希望公子能助我除妖,奪得《霸王功治》,奉給教主以助他練成絕世武功,那時我教千秋大業便可以光復,韃子朝廷也將覆滅,那時候便是武林歸一,天下一統,四海昇平。”
“這是什麼書啊?”水酉盯著韋駿南說。
“是一本武林各派都想據為己有的書:據說是西楚霸王項羽所著,分上下兩冊,內含奇門兵法以及兩種絕世武功。一旦練成其中任何一種那便是當世無雙的高手,足可稱霸武林了。”韋駿南緩緩的回想道。
水酉聽後從心底一震,正想說什麼就聽見旁邊的韋喬開口說:“爹爹,他已經答應過我會幫我捉住那兩個妖怪的。”
“哦?!妖怪?”韋駿南馬上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的女兒。
水酉點頭稱是說:“不錯,這兩個人是老爺在回來的路上遇見的,聽說他們是阿扁那個著老爺從山賊那奪回了貨物,所以老爺就將他們奉若上賓,帶兩人回來了。可是我確是親眼所見,這兩人都會飛,而且在空中半天了還沒落下來。”
“哦?!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高手!……但不知你家老爺是…..?”韋駿南輕嘆一聲望著水酉追問說。
“陸道源。”水酉緩緩的說。而這時韋喬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爹爹,這兩人一眼就看的出來,肯定是妖怪啊!凡人中即使是輕功登峰造極的絕世高手也沒有那個能飛在半空中落不下來的。”
“江左陸家,富甲天下。你家老爺善名楊於海內,我也是對你家老爺仰慕已久啊!”韋駿南微笑著說。
韋喬聽後則馬上建議道:“那不如我們明日便去拜會陸老爺,順便幫他捉住那兩隻妖怪……?”
“不可,現在老爺好像已經被他們迷住了,對他們言聽計從的,我看要捉住他們必須要想個萬全的法子來。”水酉分析說。
“唉!還等什麼,你們不去我……”沒等韋喬說完就突然感到後背一震,接著就看見她已經定在原地,和剛才水酉的樣子如出一轍。
這時韋駿南才緩緩的說:“此事太過兇險,你一個女兒家就別去了,由我們商量著辦。”
“什麼?爹爹偏心!”韋喬忿忿的說。
韋駿南聽後不置可否,而水酉眼下卻急著上前,沒想到身後的四名黑衣人已經牢牢將他按住,所以只能拼命掙扎。韋駿南看在眼裡心中有些安慰,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喬兒啊,你雖然是爹的女兒,但也是本教的“青女”,你若有個什麼差池,為父就算死也不能瞑目的……”
水酉聽後愣住,而韋喬則生氣的喊道:“爹爹你就記得為教主盡忠,其實女兒根本不稀罕那個“青女”的位置,誰要坐便去坐好了,父親何故要強難女兒呢?”
“唉,你說的都不錯,只是你有所不知,當年要不是老教主從韃子兵手中救了我,那你爹爹我早就不在這人世了。而且後來與你孃親的婚事也是他老人家一手操持的。後來各派暗中舉義要推翻朝廷,沒想到訊息走漏後我們白蓮教被朝廷通緝,當時老教主帶著教主和我們逃不出去,被朝廷的重軍包圍,最後還是他帶著教眾殺出血路,並命我和剩下的四名長老一齊輔佐教主,自己則帶著教眾兄弟斷後,以致於最後死於萬刀之下,但我們卻得以逃脫。我當時是親口答應過老教主的,所以爹爹這些年來盡忠竭力的替教主辦事,也都是為了報答老教主的大恩啊……而你則不同,你孃親死的早,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雖然我平日對你嬌慣些但為父還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一個可靠的人。此去凶多吉少,又不知對方鉅細,所以我不得不為你打算呀!”韋駿南說著說著眼神已經閃爍了起來,而這時的韋喬也已近淚流滿臉。
水酉此刻方才停下了掙扎,望著韋駿南的目光中有了些許崇敬。而這時就看見韋駿南已經走上前去,替韋喬解開了穴道。
韋喬一下子撲到了他爹的懷裡哭泣了起來,韋駿南輕撫著她滿頭的青絲輕聲安慰著。四名黑衣也感慨著低下頭去。水酉望著眼前的一幕心中跌宕起伏著,也靜靜的望著。
過了很久之後韋喬也止住了眼淚,這時韋駿南便拉著她上前對水酉說:“小兄弟,此次若有差池,我想……”
“你想什麼?”水酉馬上追問道,心中卻在暗喜:他是想把女兒送給我呢還是收我做他的女婿呢?
“我想你能替我送她回白蓮教。”韋駿南望著他笑著說。
水酉聽後一臉失落,但想想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而這時韋喬則望著他說:“爹爹,他只會喝酒,醉了恐怕還得我來照顧,還說什麼送我回去……”
韋駿南聽後哈哈大笑,而水酉則不以為然的說:“是,小姐說的不錯,只是我答應令尊的事情就會盡力辦到。”
韋駿南聽後就欣喜的看了水酉一眼說:“好,男兒重諾守信,義之始也。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哦,對了,但不知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在下水酉,平日裡他們都叫我“醉生”的。”水酉說。
韋駿南聽後便笑了起來:“哦,“醉生”!難怪你一臉醉容,行路漂浮,看樣子是經常喝醉呀!”
水酉聽後便笑著說:“是啊,只是說實話我也就醉過一次……”
“哼,不僅是酒桶,還喜歡說大話!”韋喬望著他翻了翻白眼說。
韋駿南聽後則正色道:“那好,明日黃昏我們還在此見面,我請你喝酒,商量捉妖的事情,好麼?”
水酉聽後便點頭說:“好,韋大俠你放心吧!我定會準時到的。”
韋駿南聽後大笑一聲,拉起女兒就一躍而去,等水酉回過神來,身後的四名黑衣人已經不在了,轉眼一看,也沒了兩父女的身影。
“女兒,這個小夥子不錯,不錯啊!”韋駿南一路飛掠過高牆,將話撒在了身後,韋喬聽後輕哼一聲說:“爹爹您別說了,我看他就是個酒桶。”
“呵呵,那也能醉了你嘛……”韋駿南說完一掠而去,韋喬聽後想想之前所見不禁臉色暗紅,一蹬房簷怒聲追了上去。
而這時水酉已經回頭,月色升空下夜市也漸漸的開始散場,只是四處的清風和搖擺著的柳枝從眼前拂過,襯著月光的皎潔和四處的燈火可見的花色未褪。回想起之前所遇真是有了些後怕:這次幸虧是遇到了她老子,若真是遇到了她的對頭那自己還能活著回來麼?不過總算虛驚一場。而且又博得了美人的垂憐,日後也有了更多和她親近的機會,只是跟丟了少爺有些遺憾,他獲得“攏翠樓”到底在何處自己還不清楚。回頭想想驚宵一夜魂魄初定卻有清風拂面,將擁美人入懷,豈不美哉?
想到義父該著急了,水酉收回心神,不禁步履輕快的趕回了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