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陰錯陽差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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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正廳內:酒罈傾空,珍饈已盡。

在這頓壓驚酒喝完之後,劉伶興致大好紅光滿面而陸道源卻顯得已經有些不勝酒力。天葵一見便知會了劉伶一聲,劉伶見後也只好起身告辭。陸道源則似有所思,笑著讓兩人留步,請入後堂說話。兩人聽後笑著答應,於是陸道源就命丫鬟進來撤去酒席,引兩人入了內堂,沈富和水管家應命退了出去。

沈富與水管家的屋子相距不遠,於是同路而行。越過芳草,踏著曲徑,一開始兩人雖然都沒說話,但等到繞過花壇,進入竹林之後,沈富觀望四下一眼後便緊追了幾步拉住了水管家:“水管家慢走,你覺得老爺帶回來的這兩人怎麼樣?”

水管家聽後便衝著沈富一愣:“什麼怎麼樣?”

沈富見後就單刀直入的把話挑明瞭:“你難道不覺得這倆人有些奇怪嗎?”

“奇怪,哪裡奇怪了?”水管家索性停下了腳步望著沈富問道。

沈富見後便環顧四下一眼後便低聲對他說:“您是陸府的老管家了,閱人無數,難道就一點也不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麼?”

水管家聽後心中暗笑一陣:哼哼,自從你沈富來到我們陸府之後,老爺對你日加器重卻冷落了我這個跟了他四十年的老管家。平日裡的一些大事都交給你辦了,咱雖然落了個清閒,卻遭到下人們非議。名義上你我同是陸府管家,可別人背地裡就會嚼舌頭了:說什麼沈管家精明能幹早晚要接手管理陸家產業,老管家年紀大了容易犯糊塗,如今就連老爺也都不見用他了,遲早要失勢的。起先水管家對這些傳言都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人言可畏,日子久了就從心裡感覺到不舒服,雖然自己的年紀是比沈富大了一些,也許還不止一些。可他的心總是一門心思的奔著幫助陸道源打理好陸府這個諾大的家業去的,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下來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想想沈富沒來陸府之前自己還不是一個人將府上的生意打理的有聲有色的,現在來一個比自己年輕力壯的別人就以為他能取代自己在陸府的位置?不是他自己誇口,也無需別人褒貶,自己在陸府這麼些年所作的事情一件件的都數不出來了,只有老爺那應該是一筆筆的都記在他的腦子裡。老爺的脾性他最清楚不過了,行事力求謹慎踏實,是個念舊的主。這些後生和他比起來,連老爺的脾氣都揣摩不定,就顯得嫩了些。怎麼,現在也有了不敢跟老爺說的話,只好來跟他這個糟老頭子說了……?”

“水管家,水管家?!”沈富的幾聲近呼打斷了水管家的想法,水管家楞一下之後才回過神來:“唉,沈管家,聽我這個糟老頭子一句話,老爺認準的事情準不會隨便跑譜的,你就別費那些個閒心思了。現在老爺待那兩個人像貴賓一樣,老爺如今對他們的信任甚至超過了你我,我們眼下即使有什麼什麼想法告訴他他也未必相信啊!”

沈富聽後嘆息著點點頭:“老管家說的不錯,只是在下想問問你的意思,以你的經驗看來,這兩個人有可疑的地方麼?”

“呵呵,有啊!只要是陌生人,都有可疑的地方。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只是現在我們懷疑歸懷疑,如果想要把這話說給老爺聽老爺未必肯聽啊……”水管家輕嘆一句說。

沈富聽後便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後終於抬頭盯著水管家說:“老管家,您是有見識的人,瞧人的功夫那在下是萬萬不能及的。您不妨說說這兩人的可疑之處,看看在下能否與您想到一塊去。”

水管家聽後慢慢的踱開了幾步,手把著竹林裡的一根墨竹摘下一片竹葉來笑著走過來遞到了沈富的手上,笑望著他不再說話。

沈富接過那片竹葉靜靜的看了半天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再看了一眼水管家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他:“老管家,您這是……?”

水管家望著他止住微笑手指著那片竹葉正色道:“你手裡拿的竹葉子是什麼顏色的?”

沈富聽後無聊的輕笑一聲:“唉,這還用問嗎,自然是綠色的啊。”

水管家聽後笑著點點頭,之後自己上前擋住了身後的那道亮光,接著問起了相同的問題。沈富見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後低頭再看那片葉子得顏色時就發覺已經看不清楚了。眼下夜色正濃,沈富卻還沒有明白過來。

水管家見後就大笑著說:“明明是綠色的葉子,為什麼會有不同的顏色?因為你的腦子裡一直留著一個印象---‘竹葉,那就是綠色的。’這句話是不錯,可是在不同的環境下你就該知道它的答案不止一種。剛才我用身子擋住了身後的那道光線,你便什麼也看不清了。黑夜裡,你見到的竹葉那就是黑色的。這就叫做變通啊!”

沈富聽後恍然大悟,細細一想之後不住的點頭稱是,但馬上便皺起了眉頭:“老管家,那您是怎麼看這事的呢?”

“老爺怎麼看咱就怎麼看,現在不說是因為說了老爺也未必相信,即使我也覺得這兩人來路不明但向著老爺的顏面我也只能做出招待貴賓的樣子;只要耐心等段時日,等到老爺自己都開始懷疑他們的時候,我們就能說了,而且這個時候說出來老爺也比較容易接受。”水管家緩緩的說。

沈富聽後頓時愣住,但心底裡卻不由得他不佩服。這水管家一直以來自己都認為他只是一個垂垂老矣的人,掛著虛名但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建樹,誰想著老頭心中的城府深不可測啊……回想他以前待他不鹹不淡的樣子,自己都有些慚愧和後怕:慚愧的自己對外老成持重內心卻輕浮自傲;後怕的就是這老頭的想法遠比自己深的多。看來這經驗也是一種莫大的財富啊!

沈富不覺然間已經感到後背起了一絲絲的冷氣,順著脊樑骨一直躥到脖頸上,但臉上依然表現出淡淡的笑意:“水管家,您老說的有理呀!……哦,對了,令郎說了那兩人是妖怪,我想我們還是要留心啊,不管他們是與否,我們似乎都應該有所防備。縣令的千金已經丟失了一個多月了,這不另一個魯大戶家的二小姐也跟著失蹤了,兩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回來,聽說縣太爺的夫人已經病倒了。最近世道不太平啊……”

水管家聽後笑著點點頭:“有勞沈管家提醒,我明天就派人暗中盯著他們倆。你說的是啊,這般爭殺混亂的年月裡,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福了啊!”

沈富聽後馬上說:“水管家有心了。正因為這樣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建議老爺和官府合作,如果把我們陸家的生意和官府開支結合起來的話,我們的貨物保證了銷路,必要時候還能讓他們派兵護送,如此以後押送貨物就省去了很多麻煩,甚至山賊也不敢打我們的主意了……那樣既能保證我們貨運暢通,還能保證陸府的安定繁榮。豈非一舉兩得?”

“住口!”水管家的一聲怒吼打斷了沈富的話:“你也是有行商才能的人,怎麼就忘了那千百年來立下的老規矩,我們這行是萬萬不能和官府打交道的!看看現在的朝廷已經成什麼樣了,他們的衙門還能信得過麼?而且話說回來,你跟著老爺也有十幾年了吧,怎麼他的脾性你還摸不透麼?陸府能有今天除了大家的努力之外那就是老爺時時都不忘和官府劃清界限,我們商人怎麼可能和官府扯上關係,那就是自取滅亡。眼下時局都摸不準,你怎麼敢有這樣的想法?!”

沈富聽後一是百口難辨,正要說什麼就看見水管家已經走人了,遠遠的撂下來一句話:“那倆人的事交給我好了,這件事就當我沒聽你說過。”

“唉,這也是個倔老頭啊!”沈富笑嘆了一句,跟了上去。

這時候陸府內堂裡陸道源命丫鬟給劉伶和天葵看上茶之後就摒退了眾人,望了兩人一眼後就不住的嘆息了起來。

天葵見到陸道源隱忍難發的樣子心中很是疑惑,正要開口卻被劉伶攔住,示意他不要多問,陸道源自顧自的端起茶碗來吹散開泡開的茶葉,細細咂了一口之後便凝神細想了起來。

陸道源一陣陣的嘆息,直到那碗茶在自己的手中變溫了下來才望著劉玲慢慢的開口:“兩位是我陸某的恩人,本來不敢有勞二位的。可是這事現在想想越發奇怪,你說這好好的一朵七彩白蓮它怎麼就會變成……”陸道源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呵呵,一朵花而已,老爺你不必……”沒等劉伶把這話說完酒杯天葵打斷了:“陸老爺,他的意思其實是……”可沒等天葵笑著把話說完就看見陸道源哀聲長嘆的擺了擺手:“兄臺是直爽之人,無非是不想見我難過所以安慰我罷了。你們的好意陸某明白,只是二位有所不知,這朵白蓮干係著我陸家的命脈啊……當年那位相士一語成戳,自從這朵白蓮被我採來移進府中之後,我陸家的生意也隨之好轉,拼死拼活這麼多年總算有了今日。眼下這白蓮變黑,豈非天數難逃?不瞞二位,這些天夜裡我每每入睡之後都會夢見家父,他在夢中掉進了荷塘,被那黑蓮緊緊的纏著身子拽入水下,嘴裡直喊著:‘禍事啊,禍事!’我想搭救都來不及啊!……”

天葵聽後面色也隨之凝重了起來,而劉伶這依舊笑著安慰陸道源說:“陸老爺,你想必是太焦心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麼多年的大風大浪你都挺得過來,還在乎這一個夢麼?”

陸道源聽後則搖搖頭說:“不,這次的夢境我感覺的就像是真的一樣,而且近來我的心一直跳個不停,你們別看老朽雖然已經年過花甲,但老朽精力尚且充沛,平日裡這種情況絕不會有。但自從這白蓮變黑之後我就一直隱隱的感到一種不安,恐怕禍事不遠了啊!”陸道源一聲長嘆之下兩眼無光,耷拉著腦袋不停地搖著頭。

“這…….”劉伶也疑惑了起來,欲言又止。

誰想這個時候天葵卻開口說:“陸老爺,我可以幫你算一算劫數。”

劉伶念及天條律法馬上俯身勸他,誰想天葵卻視而不見。

陸道源一聽登時回過頭來望著天葵說:“未料義士有這等本事,若能助我陸家驅災避難,大恩如同再生。”說完馬上就要跪下去了。

天葵聽後趕忙上前扶住陸道源說:“陸老爺客氣了,在府中承蒙盛情款待我等皆難以為報。眼下又見到你這般憂慮我信難忍啊!……只是在下此次前來確是為還先父遺願,助我這位長兄一臂之力,釀出神酒。所以……”

“不可再說了,你不要命了麼!”劉伶趕緊上前捂住了天葵的嘴巴,陸道源一見馬上驚住,而天葵此時則慢慢的拉開了劉伶的手。

“兄臺莫不是信不過老夫?”陸道源望著劉玲問道。

劉伶此時心中的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帶著天葵來,好友吳剛死後就留下了三個兒子,這個最小的兒子就是他唯一不能放心的孩子了。可這一路走來,劉伶就慢慢的感到了這孩子身上還是有吳剛當年的氣魄,雖然一時受人矇蔽走錯了路,可本性還是好的,況且這一路上自己和他可以說無話不談。這神酒釀不出來最多也就是被貶下凡,大不了再活一世,可若是因為此事天葵遭遇不測或者被天庭責罰,那自己怎麼對得起已經歸元的老朋友呢……

“不行!天葵,聽我的,別亂說。”劉伶上前對天葵耳語道。

天葵此時眼神有些閃爍,望著劉玲淡淡一笑,也對他耳語說:“酗酒星,此事沒那麼簡單的。你不知道,教主已經對這事預謀已久了,這次若不能釀出神酒,那恐怕三界之內都不會安生了!”

“胡說!不是還有天宮諸位神將和五帝在治麼,就算如你所言,那鴻鈞老道總不會袖手旁觀吧?!”劉伶緊緊的扯住天葵的胳膊,還是不答應。

天葵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望著他解釋說:“你現在怎麼真的像醉了,難道忘了天界碑的規定了嗎?如果沒有牽涉到祭天的大事,鴻鈞道人是不會出面的,他只會在“天外天”裡念什麼‘道有道,非常道’之類的話,是絕然不會出手干涉此事的,而現在如果我所料不差,通天教主的密使已經下界,恐怕就要對這事不利了,如果祭酒不能釀出來,那麼祭天的事情就泡湯了,祭天的事情如果泡湯的話,那你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劉伶聽後緊拽著的雙手漸漸的鬆了開來:“那樣的話,這三千年裡的亡靈冤魂便不得超度,那樣就會被他通天教主所納,成為他的死士,對抗天庭了……”

天葵見後終於笑著點點頭,就是就上前從身後解下了那個酒囊,握在手上運起仙力來。不多會就看見他手上白光大顯,那個上面刻著葵花的這個酒囊靈光閃現,一時內堂華彩照亮了周圍,如同白晝,只讓在旁邊的陸道源看傻了眼。

“不,天葵,你等等,即使如此,那你怎麼辦?”劉伶還是有些擔心。

天葵一見就不耐煩的說:“你平日裡一貫灑脫,今天怎麼變的婆婆媽媽的了?放心吧,這事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知道?況且我們現在對那個被通天教主派來的密使一無所知,這樣下去我們會被動死的!”

劉伶聽後終於沉默了下去,天葵繼續施法,陡然一落之間便讓劉伶和陸道源大吃一驚---只見剛才還是一個酒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三稜石頭一樣的東西。且不說陸道源大氣不敢出一聲的望著這眼前的一切,就連劉伶也驚得長大了嘴巴。

“這就是分劫石。”天葵緩緩的說。

劉伶聽後深思半晌之後終於眼睛一亮:記得當年自己和祖師少康痛飲的時候曾經聽他說過:劫難難測終有數,世事如棋不出局。三界劫難雖然紛繁複雜但輪迴轉始的反覆規律卻大同小異。這劫數自混沌分割之後便與三界同分,天界三千三百三十三數,人界三千三百三十三數,鬼界異同,故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數之說。當年盤古大神將這九千九百九十九數的劫難繪成一張圖,取名“萬劫圖”,可流傳下來後眾仙因為上面的符號數字以及圖繪古老而不能懂,後來幸得鴻鈞道人參破天機,將這圖繪上一一註解,誰料在蓬萊仙境之上一時不慎將這張圖紙掉落水中。等鴻鈞到讓你打撈上來之後上面的圖繪已經模糊,於是老道苦想四十九日後終於出了神思,將那本圖繪帶上崑崙,問西王母要了“天元石碑”。據說此碑是盤古造天界碑後剩下了一塊石料,孕育於混沌之內,已負靈性。於是鴻鈞道人就將已經模糊不清的圖繪放在了這塊天元石上,並給這塊神石注入了自己千年的仙力,這神石終於開啟“天地禁錮”,吸納了圖繪上的字樣而顯出了玄鐵般的色澤,將“萬劫圖”反映了出來。而後鴻鈞道人收了三徒: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並讓三人分管三教:人教,闡教和劫教。誰想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素有不合,“闡劫大戰”之後出於為了讓三教實力均衡的緣故,將萬劫石故意錯發給三人,掌管“人倫”的太上老君得到的是:天劫石。從上面能預見天劫三千三百三十三數;而掌管“天理”的原始天尊得到的是鬼劫石,從上面能預見鬼劫三千三百三十三數;而掌管“鬼道”的通天教主得到的便是人劫石,從上面預見人劫三千三百三十三數。這合數為九千九百九十九劫,還有第一萬劫,叫做“不復境”,可始終未曾出現過,所以這塊石頭被稱為“萬劫石”。從此三界之內相互掣肘,誰也不敢犯界。而這三塊石頭就被三名教主貼身儲存了。

劉伶想到這裡就疑惑的問他說:“你手中的這塊“分劫石”是從哪來的?”

天葵聽後緩緩的說:“是通天教主給的,教主身邊有三個密使,他便將那“人劫石”一分為三,讓我們三人各帶一塊便宜行事。”

劉伶聽後一是沒明白過來,細細盤算一下之後才馬上驚呼一聲說:“如此說來,你手中的這塊石頭上能預見人間劫數一千一百一十一數了?”

“呵呵,你可算明白了。”天葵笑著點點頭說:“唉,但願能從這塊石頭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就好啊。”

劉伶聽後一臉茫然:這次本來天葵只是個助手之類的角色,釀酒的事主要是靠他自己的。卻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天葵做到了主角,而自己在此時卻連個陪襯都算不上了。

看著天葵運起仙法,閉目凝神之後就看見那石頭上的古怪字元一道道的從他的眉心裡鑽了進去,四周華光異彩,而陸道源此時在心裡已經念起了‘阿彌陀佛’了。

水酉此時正跨進陸府大門,回味著不久前的遭遇,心中回想著韋喬的樣子心中升起了一種喜意。想想之前的種種,感嘆之餘不免低頭竊笑了起來,而就在這時,突然眼前映過來一道強光,水酉一見那方向變馬上判斷出來是在正廳附近,細細一看紅光大顯,眼前的那片如同白日一般。抬頭望了一眼遠空顯得有些暗淡的月亮之後馬上回過神來,驚喊了一聲:“著火啦!”之後就慌忙跑了過去。

水酉趕到房門前時見到那片紅光仍然從內屋強射了出來,但卻看不見冒煙,甚至感受不到半點熱量。水酉此時已經顧不得太多,想想老爺還在房裡便經著夜間的涼風四處去找水盆了,等他快跑幾步之後再花壇前見到一個水盆之後就趕緊拎起水盆往荷塘跑,跑到荷塘之後馬上俯身下去盛了一盆冷水顛顛簸簸的往正廳趕,自己的下襟被水浸溼也都沒有覺得。

只等他一路狂喊著‘著火了,快救火啊!’趕到正廳破門為而入之後,才發現陸道源和劉伶以及天葵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盯著滿頭大汗的他。三雙眼睛整齊的望向他而水酉則端著一盆水愣在了內堂之中。

“唉,怎麼了?哪著火了?!”家丁和丫鬟一個個趕來救火,有人的衣帶甚至還沒來得及繫好。

“醉生,你說哪著火了?”劉伶也奇怪的望著水酉問道。

“呃……剛才這屋子裡……”水酉正想說什麼聽見身後已經響起了沈富慌張的聲音:“哪著火了,快去救啊,唉?你們還愣在這做什麼?!”

這時水管家也已經挑著燈籠趕了進來,正想說什麼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的義子,再看一眼水酉的手中端著一盆水愣在那兒,而水管家一見則馬上上前衝他怒斥道:“大半夜才回來還不趕緊悄悄的回屋歇著,鬼叫什麼?!”

水酉一聽馬上說:“義父,老爺,我剛才看見這屋子裡有火光,所以……”

“呵呵,哪有什麼火光,是燈光罷了。你怕是看花眼了吧!”陸道源馬上搶著說。

水酉聽後馬上糾正道:“不,老爺,我剛才真看見那火光了,就是從這屋子裡照出來的,真真切切呀!”

沈富聽後馬上笑著上前對下人們說:“好了,好了,沒事沒事。可能是醉生看花眼了,大家快去歇著吧。”

“不是,我……”水酉還要解釋卻沒想到水管家已經已經趕上來照他的後腦勺甩了一巴掌:“閉嘴!還不快給老爺道歉……老爺,兩位貴人,剛才可能是醉生看錯了,驚著了大家請多多擔待些。”

陸道源聽後恍若夢中,片刻才緩過神來淡淡一笑:“哦,沒事,別怪醉生了,他是個好小子,也是為了大家安全嘛!”

“唉,是啊是啊,老爺說的沒錯,水管家您就別生氣了。”沈富馬上笑著圓場,接著走到水酉跟前正要附耳勸他回房時就聞到了一陣陣惡臭,沈富將燈籠一照,馬上掩鼻告退。

而這時水酉根本沒看到到沈富的表情,還要說什麼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水管家揪出門外,三人站起來望向門外就聽見遠遠的傳來了水管家的怒喝聲:“看看你多晚了才回來,還拎著一屎盆子水衝進內堂裡想做什麼?!……”

水酉聽後才回過神來,低頭仔細一看:這可不是平日裡給花圃上肥用的那個盆子麼……於是羞憤難當,奪路逃回自己屋子去了。

這時陸道源見眾人已經離去,慌忙對著劉伶和天葵跪了下去。劉伶見後馬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兩位神人高足來此,陸某肉眼凡胎不識尊顏,請兩位多多包涵啊!”陸道源望著倆人說。

“呵呵,陸老爺客氣了,您儘管放心吧,此次我們確實是為了白蓮而來……等我這位朋友將剛才所見說出來之後,我們就能明白了此事的原由了!”劉伶說著便望了天葵一眼,誰想天葵卻愣在原地,閉目凝思。半天后終於顫動著眼皮微微的睜開了眼。

“怎麼樣,天葵,有什麼發現沒?”劉伶盯著他問。

天葵默默的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

“哦?!……但不知卻是為何?”陸道源插嘴問道。

天葵看了陸道源一眼後站了起來不置可否,兩人望著天葵一步步的往門口踱了出去,劉伶以為他在想什麼辦法,而陸道源更是等著他的答覆,誰想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再兩人的目光中走出門去,回房了。

“呃…..陸老爺,您彆著急,此事我們會想辦法的,您就別問了。只是到時候如果需要醉生的幫助的話,請您務必幫我們給他說說。還有今晚的事,你要記得:天機不可洩露。我先走了。”劉伶說完就趕了上去。

陸道源一聽馬上滿口答應著,等抬起頭來已經看不到劉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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