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陰錯陽差 中(1 / 1)

加入書籤

水酉在羞愧之下匆匆奪路逃回,想想之前所見的一幕來心中隱隱感到的是一種怪異。四周風清雲淡,草木的唰唰聲此時更像是預言著一種將要來臨的兇險。雲雖淡卻已經遮住了明月,風雖清但也涼的讓他感到磣的發慌。看樣子是已經到深夜了吧!正想到這裡就聽見了更囉已經敲響了一次,此時的睏意已經朝著水酉襲來,明天他還要去赴約。於是不再多想,手裡沒了燈籠的他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摸著黑趕緊往自己的屋子趕去,心中暗自慶幸:虧得自己在這裡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年了。

“哎呦!”水酉腳下拌蒜一個跟頭就摔在了地上,吃痛之餘摸著冰冷的地面將自己一副不重不輕的身軀撐了起來,揉揉磕著的膝蓋抱怨的往回一望:只見隱隱的有一個黑影動了動。水酉馬上一愣,揉一揉眼睛湊上去瞧了一眼,那東西仍然哆嗦了一陣。

“啊?!……這,什麼東西?!”水酉驚呼了一聲,卻沒聽到任何回聲。

水酉不敢再看,只是伸出腳來望著那團黑影輕輕的踹了幾腳,之後就聽見迷迷糊糊的幾聲---是人。

水酉這才慢慢的探上頭去,戰戰兢兢的伸手一摸:滿手絲滑般的感覺,接著就摸到了一雙衣袖,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濃濃的酒味。

水酉馬上一個激靈翻身起來,順著衣袖把地上的人扶了起來,細細一看:這人竟是陸蒼。

“啊?!少爺,少爺你怎麼這晚才回來啊……?”水酉沒好氣的埋怨了一句,就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雙大手攥緊了:“孤女,別走……孤女……”

“哎,少爺,我……”水酉驚慌之下趕緊撤手,誰想陸蒼攥的更緊了:“孤女,你不要離開我……我知道我騙了你,可是我總不能對不起家父啊……孤女,你原諒我好不好……?孤女,我不能沒有你啊……”

水酉聽後馬上愣住了,想想少爺最近行蹤詭秘而此刻又說出這種不知所謂的話來,不得不讓水酉疑心大起。

“少爺,你在說什麼啊?”水酉馬上將誒上了話茬盯著陸蒼問。

陸蒼迷迷糊糊的答應著:“我不能對不起家父啊……原諒我,原諒我……”

“你在說什麼啊少爺,為什麼要原諒你?”水酉再次試探道。

“因為……因為那朵白蓮是家父平生最喜歡的東西,我若幫你偷到它,那便是要了家父的命啊……孤女,那白蓮已經變黑了,你就放過家父吧……”陸蒼的聲音有些哀求。

水酉一時驚得說不出話,盯著這個平日裡一直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少爺慢慢的想起了往事:水酉一直都在陸府長大,雖然他是水管家的養子,但平日裡老爺和少爺都不會拿他當外人看。陸蒼長他兩歲,於是就做了兄長。當年一起在學堂上捉弄先生就是他倆通力合作才完成的,結果是氣跑了先生,少爺卻獨自將這事抗了下來,於是被老爺關了一週禁閉;後來又是少爺幫他在老爺面前討到一個差事,幫著老管家算賬。當年的那撥算盤就是少爺送給他上任的見面禮,現在還擱在自己的房間裡。沈管家來到陸府之後一切都有了些變化,甚至府中的閒言碎語也隨之而來,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沈富太有才幹了,才來府上一年就打通了周邊縣城所有的商路,這種能力甚至連陸道源都自嘆不如。於是難免招人妒忌,說沈富背地裡與三夫人私通。以致後來老爺都聽到了風聲,於是就集合府中上下所有丫鬟僕人,叱令他們往後不許再嚼舌根。之後確實安靜了許多,可是因為這事也引得府中上下人人互疑,不知是誰給老爺告的狀,於是就不敢多嘴。可只有水酉知道,那是少爺告訴老爺的,陸蒼是老爺的正室所出,也是陸道源的獨子,只是原配夫人在生陸蒼時難產,堅持保下了陸蒼,自己卻離開了人世。陸道源大傷一陣,續絃富戶獨女也還是終日鬱鬱寡歡。直到遇到三夫人。三夫人與沈富一先一後得來了陸府,兩人又是同鄉。這其中的蹊蹺難免惹人猜疑。只是陸蒼覺得這樣不好,且不論會影響陸府的生意,就說他陸家的名望,如果繼續謠傳下去難免將會引來一場風波。這事發展到後來變得除了老爺沒人敢多說話,人人寡言的時候,陸蒼和水酉卻仍然不以為然的相互信任,往來不絕。直到他成婚之後,有了一個孫家小姐管著,水酉看著兩人甜蜜的樣子打心底為他感到高興:放浪形骸出弱冠,舉重若輕天命年。讓一個女人管著總好過和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整天虛度時日,水酉念及此處也欣慰不已。在水酉的印象中少爺可算府中第二放肆的人了,或是受了他的影響,抑或少爺天性就不喜拘束,兩人可謂是一見如故,在府中漸漸長成。但即使如此,少爺也很少敢忤逆老爺的意思,放肆也好,不羈也罷,總之在府中少爺也只會聽命於老爺。

想到這裡水酉不禁有些吃驚,接著輕輕的搖搖他問:“少爺,你說的那個孤女在哪?”

“攏,攏翠樓。”陸蒼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水酉聽後一愣:“可是,少爺,咱縣城裡沒有這個地方啊……?”

“有,就在,就在……”聽到這裡水酉馬上附耳上去,可半天之後也沒聽出個準音來,再瞧瞧陸蒼不說話了。

“在哪啊?!”水酉推了推他卻沒聽到答覆,半晌之後,鼾聲四起。

望著陸蒼的面容水酉心裡有些難過,一起長大的朋友在這三年裡似乎變得比以前憔悴多了,想想外面流言四起而府中也難免蜚語切切,這三年陸蒼似乎比起往日都顯得冷漠,府中的一切事情似乎都和他沒有關係了,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早上出去傍晚才回來,老爺說過幾次之後就不再說他了,而大少奶奶也跟著遭罪,整日獨守空房也只能暗自抹淚。

水酉想想便上前扶起陸蒼,兩人一搖一擺的往陸蒼的房間去了。這一路上安靜的像一湖死水,只是這兩耳的清風讓他感覺到了這人世的淒涼。有時候一句話便能讓人無地自容,有時候一念之差便會斷送掉性命。在這種混亂的世道里,要想活著似乎只有謹言慎行,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見得能驅禍避兇,因為這樣一個年代,普通人家的性命並非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路搖晃著回到了陸蒼的房間,窗前還亮著燈。敲門之後就聽見有細碎的步子漸漸挨近,開啟之後就見著了孫湘紅:紅顏粉黛,錦衣羅衫。長裙蓋腳,柳眉掛額,秀眉緊蹙,抬頭之間有一種憂傷含在眉心久久不能舒展,雙眸如一口深井而井水未乾。胭脂道道是淚水路過,粉氣淡淡的撲面而來。

“哦,大少奶奶,剛才我在府中的院子裡碰巧遇見了少爺,見他喝醉了,所以就……”沒等水酉把話說完就看見孫湘紅已經輕輕的揮了下彩袖:“有勞醉生了,扶他進來吧。”

水酉聽後便點點頭扶著陸蒼進了房門,卻只見孫湘紅自顧自的走到桌前拿起雕花銀盃,倒上了一杯清茶,隨口往門外喊了一聲:“來人啊!”

不久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了過來,一個丫鬟趕進來望著眼前的一切一愣,接著就上前聽候吩咐。

“去,讓廚房熱一碗醒酒湯來。”孫湘紅望著丫鬟說道。

丫鬟聽後馬上應聲退下,這時水酉已經扶陸蒼躺倒了床上去了,只見他口中喃喃自語一陣後就大口的吐出酒氣來。

水酉望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就轉身要離開,這時就聽見孫湘紅說:“醉生,辛苦你了,來喝杯茶再回去吧。”

“不了,大少奶奶,喝茶我會睡不著的。”水酉笑著推辭。

孫湘雲見後也不勉強,只是回望了臥榻一眼就暗自嘆息起來,片刻之間竟然眼圈發紅。

“大少奶奶,您……”水酉想說什麼又難以啟齒,這時候就聽見孫湘紅開口了:“醉生,我知道你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府中你雖然是個下人,但陸家一直當你是自己人,少爺當你是他的弟弟一般對待而我也不拿你當外人看,日後若不是在下人面前,你就不必叫我大少奶奶了。”孫湘雲望著他說。

水酉一見就一愣,趕緊擺手說:“少奶奶玩笑了,咱們府上的規矩我還是懂的,再說……“沒等他說完就看見孫湘雲把手一擺:“我雖然是大少奶奶,但年紀卻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和天福情同兄弟,以後就叫我大嫂好了。”

“呃,這……”水酉正犯難著就看見了孫湘紅冰冷的目光,於是只好點頭答應了。

孫湘紅一見才微微一笑,緩緩的走到了水酉的跟前,盯著他說:“我們既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在哪找到少爺的?”

水酉聽後一怔,望著孫湘雲趕緊說:“剛才確實是在回房時在半道上碰見少爺的,而且還被他絆倒摔了一跤。少奶奶,我說的全是真的啊!”

孫湘雲聽後暗自自忖起來,眉頭漸漸有聚攏在了一起,但片刻之後就張開了,望著水酉問:“那你有沒有聽少爺說什麼話,比如:他去了哪兒,見了誰……?”

水酉聽後馬上低下頭去,暗自一想:確實是聽到了,而且這如果告訴給大少奶奶,那恐怕又要在老爺那鬧翻天了。就算不鬧,若是少奶奶一時難以接受,萬一出個什麼事兒自己怎麼擔得起?況且他自己也不知道少爺說的那個“攏翠樓”在什麼地方……

“少奶奶,剛才少爺喝醉了,說話聽不清楚。”水酉說。

孫湘雲聽後就輕輕的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陸蒼,目光黯淡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丫鬟已經端著一個白瓷花碗走了進來,孫湘雲趕緊接了過去,讓丫鬟退了下去,上前給陸蒼喂湯去了,水酉一見也告退回身出門,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望了一眼窗前幽幽的燈光,水酉輕嘆一聲,趕回自己房間去了。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水酉才喘過一口氣來,點上燈臺後就發覺額頭上已經有細細的汗珠滲了出來,回想起剛才在大少奶奶面前撒謊就感到慚愧,想想大少奶奶平日裡也待他不薄,只是這事還不敢照實說,因為這事就算他也是不明就裡的人,今晚從陸蒼口中聽到的話更讓他感到奇怪,現在回味一下就發現自己像是忽略了什麼東西……

“攏翠樓,孤女,白蓮……”水酉自言自語的唸叨起來,半晌之後突然眼睛一亮:“難道是……是那兩個妖怪?!”水酉立刻就大驚失色:如果這樣的話,那看來府中就難免有一場危機了,而且這兩個人忒會拍馬屁了,把老爺哄得圍著他倆轉悠,這樣下去可怎麼辦?!

水酉想到這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但回頭一想又迷惑了:剛才自己趕緊去的時候他們都在老爺房裡,而少爺是從外面趕回府中的,看樣子還喝了不少的酒,而他倆最近一直都在府中。照這樣說來,他們沒有犯案子的時間和地點呀……!

“對了,他們一定是……”沒等水酉自言自語的說完就看見門被推開,抬頭一望之後就把他嚇了個半死---從門外趕進來的正是劉伶和天葵。

“啊!……你們,你們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水酉驚呼了一聲。

劉伶馬上衝他作出掩口的手勢:“別大聲,我們找你有事商量。”

水酉聽後更驚恐了,想想這兩個人來到府中後就發生了一連串的怪事,這深更半夜的又跑到了自己的房裡來了……難道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知道了他們是妖怪,要來殺他滅口?!

水酉想到這馬上趕到後背涼颼颼的,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哦,就是上次我們說好的那件事,你怎麼忘了?”劉伶望著水酉有些奇怪的說。

水酉聽後大腦一片空白,已經想不起來什麼事了,絞盡腦汁的暗忖一陣也是兩眼迷茫的望著劉伶。

劉伶見他臉色變的慘白就馬上上前來盯著他說:“就是釀酒的事啊,你怕什麼?!”

水酉聽後頓時腦海閃過一片靈光:“哦!……對了,你們原來說的是這事啊!我記得了……”

“呵呵,記起來了。”沒等水酉說話就看見劉伶已經笑著走到桌前坐了下去,回頭沖天葵一個暗示,天葵上前便關了房門,走到了劉伶的身旁。

水酉一見心中更是起伏不定,但馬上就換了神色:“可是,我沒答應你們啊。”

劉伶聽後頓時就愣住了,而天葵看樣子則怒氣衝衝的上前要逮住水酉狂揍一頓。

水酉一見馬上閃身到另一側,天葵則衝他怒聲說:“別忘了,是你說的,只要能證明我們是神仙,你就幫我們。害的我們耗著仙力飛到了天上,你怎麼現在又不認賬了?!”

“是啊,我是這麼說的,沒錯!不過……”水酉望著兩人疑惑的表情在他倆面前晃悠了幾步才開口說:“能飛上天並不代表你們就是神仙啊……”

“屁話!當初明明是你自己說的‘神仙會飛’的,現在又不承認了,小子,你想幹嘛?!”天葵怒氣不解的反問他。

水酉聽後反而平靜了下來:從他倆如此激動的表情上看來,他們是想讓自己幫他們,可是我堂堂的醉生又怎麼會屈服你們這兩個小妖?!

想到這裡水酉終於笑著開口解釋說:“會飛就是神仙呀?那還有可能是妖怪嘛.....”

“你說什麼,我堂堂的吳剛三子竟然被你看成妖怪?!那你可知他又是誰?!”天葵看了一眼劉伶,劉伶卻是處變不驚的樣子。

誰想水酉卻淡淡的笑了一聲:“他不是你的頭領麼,本公子可是慧眼如炬,你們倆跟我裝什麼裝?”

“嘿?!”天葵聽後就準備上前揪住水酉開揍了,誰想卻被劉伶一把攔住,劉伶觀察了水酉這半天終於緩緩的開口了:“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把我們當成妖怪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三界的安危,祭天的神酒必須由你來釀成,此事成功與否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們說白了也就是報個信,而且據我所見,陸府的白蓮正是釀出神酒的上曲,不過可惜的是現在已經變黑了!這咄咄怪事你就不感到奇怪麼,怎麼反而懷疑起我們來了?!”

水酉聽後暗笑一聲,心中細想:終於攤牌了,看看你們還不是為了白蓮而來……但嘴上卻不以為然的說:“我是義父養大的,沒有什麼“三姐”,你們不必給我編瞎話,我只告訴你們,馬上離開這裡,去深山裡嚇嚇人就行了,如果還賴在這兒,小心你們小命難保。”

劉伶和天葵聽後驚愕的相視一眼,這可算這些年來他們受到的最大的詆譭了,天葵已經按捺不住要和水酉動手了,而劉伶這搶先一步趕到了水酉的面前。

水酉見後大驚失措,轉身要逃走沒想到一頭就撞到了門框上。顧不得疼痛開門要逃走卻沒想到怎麼也打不開房門了,回頭一看劉伶已經一步步的趕了上來,向他伸出了一隻手,水酉見後大驚失色,掩面發抖。

不過頃刻間就像是感到額頭上火辣的疼痛已經被一絲冰涼代替,等他放下手來就看見劉伶的手按在他的額頭前,抬眼往上一瞧就看見隱隱的青光亮了起來,不多會頭上的創傷就已經痊癒了。

水酉驚訝的望著劉伶將手垂下,自己伸手摸摸額頭,絲毫沒有腫脹的感覺,回頭望望房門前掛著的一面銅鏡,臉上安然無恙。

‘他們用了什麼妖法,竟然能……’水酉正在疑惑就聽見劉伶微笑的聲音:“你別怕,我們是來保護你的,不是害你的。而且這次釀酒的事情非你莫屬,這是天意,你逃也是逃不掉的。”

水酉聽後撩起衣袖輕輕的拭去額頭的汗珠,往前幾步就發覺後背已經溼了。上前挨著桌子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後就拿出一個茶碗倒了杯茶。

“我剛聽後說什麼孤女,攏翠樓,好像還有白蓮是吧,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劉伶同桌而坐,望著水酉問道。

水酉一見便手足無措的左顧右盼起來,嘴裡含糊大應著聲卻不說出一句有用的話來。

天葵見後疑心大起,衝著水酉說:“你快說啊,我們已經算到了陸府有一場劫數,你如果現在告訴我們,我們興許還能幫助陸老爺躲過一劫。”

“啊?!你是說,陸府有一場劫數?!”水酉突然側過臉盯著天葵瞪大了眼睛。

劉伶見後馬上點頭說:“不錯,天葵算出了這場劫數,可是還要你幫忙或許才能助他們躲過此劫啊!本來這種事情不能告訴你的,可是現在為了釀酒的事我們不得不說,你也在這劫數之內,所以……”

水酉聽後悵然的望了劉伶一眼,得到了劉伶嚴肅的神色。

“是少爺剛才的醉話,這些日子少爺總是早出晚歸,我曾從他口中得知他去了“攏翠樓”,見了一個叫孤女的女子,從此便像是被她迷惑了一般。可是我們這裡根本沒有這個地方……”水酉橫下心來緩緩的開口說。

劉伶聽後一愣而天葵造已經不耐煩的追問起來:“那是什麼地方?明天帶我們去!”

“啊?!……你們去恐怕不方便啊……”水酉驚訝的望了天葵一眼。

“哼,你放心,只要是在人世,就沒有我們不能去的地方!”天葵鑑定的望著水酉說。

水酉一聽就漠然的說:“是青樓。”

“啊?!……”倆人聽後噎了個半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三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很久之後劉伶終於開口說:“那你家少爺沒告訴過你那座攏翠樓在什麼地方麼?”

“沒有,只是白天裡我無意撞見過他,於是跟了去,但最後還是把人跟丟了。”水酉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去。

劉伶聽後若有所思,沉思片刻之後就望著水酉問:“你明天帶我們去如何?”

“可是……我不知道在哪啊!?”水酉一臉無辜的表情。

劉伶見後就笑著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有我這位朋友在,只要是妖怪都難逃他的法眼的!”

水酉看了天葵一眼就遲疑著說:“可是,他會不會吧妖怪嚇跑了呢?”

劉伶聽後一怔,而天葵則怒聲說:“小子,我的樣子很難看嗎?!”

“呃,不不……”水酉慌忙笑著擺手,而劉伶則轉過臉來沖天葵微笑著說:“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就挺嚇人的。”

“你!……哼!”天葵背過臉去不瞧他倆了,這時劉伶卻已經站了起來,往窗外望了一眼後就對水酉說:“那我們這次就算說定了,明天你帶我們一起去看看。今晚我們之間的談話別告訴任何人,記著:天機不可洩露。”

水酉聽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而天葵則已經不耐煩的趕出門外。劉伶笑著走出門外,回頭看了看水酉就像是想起了什麼,正欲開口就被天葵一把拽住:“他已經記住了,天機不可洩露嘛!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回房歇了吧…..”

劉伶笑笑不再多說,步履輕快的和天葵一起回房去了,而水酉則望了倆人背影輕舒了口氣,想想剛才千鈞一髮的情景而此刻終於轉危為安,心中不禁有些慶幸:“哼哼,明天帶你們去找死,讓韋大俠除掉你們倆。別怪我,都讓你們給逼的……”

回頭看了看義父的房間一片漆黑,從裡面隱隱的傳過來一陣鼾聲。看樣子已經睡熟好久了,於是微微一笑,轉身回房,吹熄了燈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