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面埋伏 上(1 / 1)
韋喬跟著韋駿南進了酒樓,酒樓的掌櫃一見這些人的打扮就猜出了他們是武林中人:這世道里有兩種人是得罪不得的,一種是“白道”朝廷;一種就是“黑道”武林。於是親自迎五人上了二樓,將他們請入雅間坐了。接著就趕緊讓小二上酒。
說起來也怪,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韋駿南自己這會卻有些坐不住了,不知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年他們和老教主被韃子兵包圍時的情景一樣。酒樓裡雖然有噪雜的嬉笑喧譁聲不時的傳入耳中,但韋駿南的心卻是跌宕起伏,覺得這種熱鬧是像暴雨前的平靜一樣。一杯酒下去之後韋駿南的心中漸漸安穩了下來,臨窗往下看去就見到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千步長街上夾道兩旁的盡是繁華:茶棚貨攤,酒肆青樓,菜蔬果品,織錦粗布,牛馬車駕都將這裡妝置的熱鬧非凡。這種情景在這亂世之中算是罕見了,索性放下酒杯,觀望了起來。
韋喬這時候卻沒有那份心思,只是心中想著那個無賴,眼睛盯著門口卻遲遲不見他來。
“臭酒桶!幾步路都走得這麼拖拖拉拉的……”韋喬開始忿忿的抱怨了起來。
韋駿南被她的這句話打斷了心情,轉過臉來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雙目凝神的望著門外,一雙眸子水靈靈的,生氣時咬緊嘴唇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他娘當年的樣子了。
“小喬,放心吧。他很快就來了。”韋駿南衝自己的女兒微微一笑後就輕嘆一聲,往酒杯裡再次斟滿了酒。
“哼,他愛來不來,誰稀罕……”韋喬楞了下神之後馬上低頭嘀咕了一句。
韋駿南在江湖混了的這些年中,也算是閱人無數了,況且還是自己的女兒,這點小心思他又怎麼會不知道,但看看她臉上有些怒意,想想這女兒家畢竟臉皮薄,所以也只能搖首笑笑,並不道破。
等到他的第二杯酒下肚之後,就聽見屋簷一震,馬上將桌上的扇子拾起,衝身旁的韋喬低呼了一聲,接著便目示過去,一直旁立在門口的三名手下已經做好了戒備,韋喬聽見後才收回了心思,抓起了立在椅子腳邊的佩劍。
一道身影從窗內閃入,身形步法輕若雲燕,韋駿南見後卻安心下來,三名護衛也收起了兵器---來人正是派去遞話的那個小哥。
“密使,屬下已將話帶到了,可是就在屬下要帶他們趕來之時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像是發現了妖怪所在,帶著他們趕去了。”那小哥躬身參見。
韋喬聽後馬上趕到了他面前問:“可知他們去哪了?”
“小姐請放心,屬下已經在他身上暗施了本門的追蹤靈藥“天網追魂香”,相信只要我們取出“恢蟲”,就能找到他們。”那護衛稟告。
韋駿南聽後點點頭:“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跑不遠的。你做的很好,我且問你,可看的出那來人是什麼身手麼?”
那護衛聽後頓時垂下了頭去:“屬下慚愧,那人的出現彷佛鬼魅一般,屬下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韋駿南聽後心中一緊:這個護衛跟了自己多年,在江湖上大小也經歷過幾百戰,在他看來身手已經算不差了,況且輕功和反應都還是本門“隱者”中的佼佼者,可怎麼連來人都沒察覺到……
想到這裡韋駿南突然眉心一震,自語道:“難不成是明教的人……?”
“啊?!……”四名護衛聽後都瞪大了眼睛,而韋駿南則已經皺起了眉頭:明教一直行蹤隱秘,為了反元而在江湖獨樹一幟,因為行事詭異不像江湖裡的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般“磊落”,所以和本教以及白雲宗一起被正派列為“邪教”,況且早有耳聞這明教中不乏武林高手,教主楊天採駕下的“日月”兩名護法更是武功高絕,行事多有極端之舉,眼下他們也來趟這趟渾水,莫非也是為了那本《霸王功治》……?
韋駿南想到這裡馬上恍然醒悟:看來他們早就已經潛入陸府了!
“快,我們走!”韋駿南說完就沖懷中摸出一錠碎銀子扔在桌上,頭也不回的率五人越窗而出。那銀子滴溜一轉,就滾到了地上。
小兒將下酒菜端了上來後一望雅間內空空如也,狐疑的回頭望了一眼門口,馬上衝出樓外叫了掌櫃,掌櫃一聽倉惶的趕上了二樓,一見之前的五人已經人去樓空,以為遇見了吃白食的傢伙,沮喪著就開口咒罵了起來:“他孃的,江湖人就了不起了?在爺這裡吃完白食就開溜了,當爺這是開善堂的呀?!狗孃養的幾個,別讓爺再看見你們,否則,否則爺就報官將你們這些無賴全抓進縣衙大獄裡去!”
就在他罵的正歡暢的時候就聽見身旁小兒突然往地上指著喊了起來,掌櫃的聽後低頭一看就看見了落在的銀子,倆眼珠子頓時貼在了一塊,笑著上前收好之後,長嘆一聲:“唉,江湖上還是有仗義的人呀!”說完就囑咐小兒收拾一下,自己準備下樓去了。
“掌櫃的,慢著……”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背後按住了掌櫃和小兒,兩人用盡力氣扭捏了幾下竟然不能轉過身來。
“我想問問掌櫃的,你罵的那麼痛快,是不是因為幾個剛才在這裡喝酒的武林中人?”透過視窗的光景,掌櫃的只能看見那女人的身形苗條,而且手中像是持有兵器的樣子,看樣子也是武林中人。
“女俠,都怪我這張臭嘴,冤枉了那些江湖義士,銀子他們已經付過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掌櫃的的嗓門有些顫抖,小二此刻渾身都打顫了起來。
那身影聽後馬上加重了左手上的勁道:“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明白麼?”
“哎呦!是是,是有五個剛才在這裡喝酒的人,女俠饒命啊!”掌櫃的只感到那女人手上的指甲已經嵌進了骨縫裡,疼的他滿頭大汗。
“好,那我再問你,他們五個人都是什麼打扮?”那女人左手的力道稍稍鬆弛了些。
掌櫃的一聽馬上就說:“這事我真沒注意到,你問小二吧,他應該能記起來。”
那身影稍稍側目,加重了右手的勁道:“好,你說。”
小二疼的哎呦一聲,斜眼仇視了掌櫃的一眼後馬上開口說:“那五個人是四男一女,四個男人都是一身青衣打扮,他們之中有一人拿著把扇子,剩下的三個男人站在一側,那個小姐手中拎著一把劍,穿著白衫長裙……”
身影聽後略略點頭,口中唸唸有詞,將右手的力道也放鬆了下來,片刻之後就再問了一句:“那小二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穿著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好像沒有。”小二有些遲疑的說。
那女人聽後馬上將右手重重一按:“到底有沒有?!”
“有有!好像是五個人的腰帶上都繡著朵白色的花……”小二已經臉色蠟黃,滿頭虛汗直冒了出來。
“哦?什麼花?”那女人輕輕的湊上前問了一句,小二隻感到自己的汗毛都快豎了起來,苦苦哀求著:“女俠,我真的沒注意到是什麼花啊……”
“好,我給你個提示:是菊花,牡丹花,杏花,還是蓮花?”女人輕輕的問他。
“哦!蓮花,沒錯,是蓮花!”小二一個激靈馬上答道。
女人聽後略微的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之後就將手伸入懷中,掌櫃的看見她的身影后頓時嚇的連連告饒,而小二已經驚嚇過度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只見那女人從懷中取出一物來隔在掌櫃的頭上,笑著說了句:“記著,只有它才算是你的爺,頂好了,若是讓我看見它落地,你的腦袋也就會馬上換個地方了。”
掌櫃的口中唯唯是諾,但又不敢動,只好乖乖的站著不動,可他站著雙腿卻不聽使喚,眼前似乎看見了星星,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溼,視窗一股涼風吹了進來後將渾身就哆嗦了起來,一個噴嚏之後頭頂上的那個物件就掉了下來。
掌櫃的馬上驚慌失措的以手掩面哭喊著哀求了起來:“女俠饒命啊,女俠……”
半天之後等他回過神來一看那女人早已不知去向了,低頭一瞧落在地上的原來是一錠元寶,那掌櫃的欲哭無淚,輕嘆了起來:“爺呀,你可差點害死我了!……”
那個女人此刻早已飛身到了相隔千米之外的另一座高樓的屋簷上,在那裡等候著的是另一箇中年男人。女人有傾城姿色,膚色如明月一般,雙眸清澈如水,合著紫衣錦服,袖帶飄舞,腳蹬輕雲靴,一路望風而去。中途只踩了兩次屋簷以蓄力,像一片紫霞從城西而來。而那男人則是一身黑絲長衫,面相坦然冷落,眉宇之間散發著一種懾人的戾氣來。手中握著一把鐵簫,旁若無人般的輕吹著一曲《十面埋伏》,驚起了四處的鳥雀,甚至連近處樓簷下玩耍的孩子們都停下來呆呆的望著他。
女人落在屋簷上後就靜靜的望著那個男人:這個男人雖然與自己有著說不清道不出的複雜關係,兩人一起行走江湖幾十載,所以這個男人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在他吹簫的時候,沒有人敢打斷,女人也不敢。
不想這簫聲戛然而止,那個男人微微的張開了眼,看了女人一眼後就淡淡的說:“玄月,打探到什麼了……?”
“嗯,昊日,他們已經到了,是白蓮教的人。”玄月望著他微微有些不安。
昊日細細的看了她一眼後就輕笑了一聲:“月兒,怎麼你看上去有些緊張呢?”
“是……因為來的人不簡單……”玄月衝他微微一笑,很勉強的樣子。
昊日聽後就哂笑了起來:“什麼人能讓你都感到棘手,說說看。”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來的人應該是白蓮教的“青蓮長老”韋駿南。”玄月撥弄著手指低下了頭去。
昊日微笑著的表情也馬上凝固了,但隨之就輕笑了一聲:“哦,原來是他……那麼,妹妹,我且問問你,當今天下能擋得住你我兩名明教護法聯手的有幾個人呢?”
玄月聽後一愣,接著抬起頭來說:“除了我教的楊教主,白蓮教的韓教主,白蓮教的“蓮花落陣”,少林的塵苦大師,白雲宗的宗主…….”
昊日聽到這裡就打斷了她:“不錯,就只有他們了。可現在看來,此時在這裡的除了你我兩人之外就只有那個韋駿南了。白蓮教的“蓮花落陣”一直都要五位長老一起擺陣才能退敵,現在這裡只有他韋駿南一個人,能成什麼事?”
玄月聽也點頭稱是,但馬上就望著昊日擔心了起來:兩人同是被教主收養的孤兒,從小一起在明教長大,受到教主賞識一起為教主效命,得到他老人家的真傳,一起殺人,一起完成任務,他一直都把她當妹妹看,保護著她。而那些江湖的“名門正派”卻始終把他倆直呼為“姦夫**”。記得十八年前明教與少林一戰,因為當時教主有任務派給她以致他趕去時遲了些,昊日力挫各大派掌門之後最終還是敗在了少林的塵苦大師的手下,身中了一記“千佛手”後差點送了性命,幸好被自己救了回去,在明教“明醫”徐濟那裡求得了武林療傷聖藥“日月乾坤丹”,總算保住了性命,漸漸的恢復了過來。但由於所受內傷過重卻還是時有反覆,就連徐濟也告訴過她,切莫讓他再次大耗內力,如果內力耗盡,只恐有性命之憂。
“月兒,不必為我的內傷擔心,我還死不了,因為與塵苦老和尚還有一筆賬沒算清楚……”昊日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黑亮的眸子讓玄月漸漸的安心下來,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旁。
就是這種目光,不記得有多少次把他倆帶出了絕境,也只有這道目光能讓她從心底裡感到踏實。
“妹妹,我們該走了,這次教主命我們務必帶那本《霸王功治》回去,有了它,教主就能天下無敵了,我明教“驅除韃虜,明我漢業”的願望也能實現了。”昊日舒心的長嘆一聲說。
“昊日,你有沒有想過等大業完成之後我們去哪?”玄月突然抬頭問他。
昊日聽後一愣,接著就輕撫下她的秀髮說:“只要幫教主達成了願望,天下盡奉我明教為尊,那時我們想去哪就去哪。”
“不,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為自己的將來打算過?”玄月靜靜的望著他。
昊日聽後一時無所適從---從小他就是教主養大的,在他的印象中他只能效忠教主,甚至一舉一動都要先稟告給教主,否則就覺得自己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對不起自己的父親那樣。
“別說了,我教中興大業未定,教主又對你我寄予厚望,我怎敢辜負他老人家!”說話間昊日眉心一陡,隨後就起身一躍而出,落下房簷,正要喝問時就看見眼前早有一人迎了上來:“明教朱重八參見昊日護法。”
“嗯,原來是你,你有什麼事?”昊日望著他一臉的冷漠。
朱重八聽後馬上上前低聲稟告:“護法息怒,屬下也是剛剛趕到。在下派去查探的人已經放出日月暗號,得知了敵人的動向,請護法下令,我便讓他們動手……”
昊日聽到這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說:“不必了,你只要讓你的人秘密跟著他們就好,你們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朱重八聽後一愣,正想說什麼就看見昊日已經一躍上了屋頂,幾起幾落之後身跡已經模糊了起來,身後的玄月的望著他的身影,眼睛閃爍了起來,隨即也跟了前去……
等到水酉和劉伶跟著天葵一路拐拐繞繞穿街過巷兜了一大圈之後天葵才終於止住了腳步,望著眼前的一面石牆微微一笑:“到了。”
水酉一看這面石牆頓時就睜大了眼睛:“這……這道牆,我怎麼越看越覺得它眼熟……”
“這就是你們剛才看見的那道牆。”天葵望著水酉疑惑的眼神輕輕一笑。
劉伶上前幾步仔細一瞧果真是那面牆,頓時也有些不明白。天葵見後才解釋了起來:“這是妖怪的障眼法而已,這牆被他們施過“劫術”之後你們什麼也看不到,要破掉這種法術就只能在背面,用利刃在牆上割裂出一道痕跡之後,運起仙法之後就能破掉。”
天葵說著就拔出四方刃來,上前在那堵牆上從上到下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再回頭看看那把匕首,銳利如初。
接著就看見天葵運起法術,在手指尖出現了兩道金光,一道探身上來直至頭頂,另一道從指間揮出滲入了那道裂縫之中。
“可以進去了。”天葵說完就在水酉驚訝的眼神中探頭進去,接著全身沒入,頃刻間就消失在了牆裡,水酉上前摸摸那牆,還是一陣冰冷的感覺。
身後劉伶開始催促了起來,水酉惶恐之下只能先伸手進去,就看見手指全部深入,牆裡像是有一股吸力在拽著他,只讓水酉驚慌的愣在了那裡。
“別拽我,別拽我!”水酉失神驚喊了幾句後就感到屁股吃痛,劉伶早已一腳將他踹進了牆裡。
水酉睜眼一看四周的景緻已經完全變了,一座近三丈的高樓就坐落在自己的面前,樓瓦通體青綠,甚至連橫樑和廊柱都是青色的,青毯鋪階,青帳為簾。給人一種幽深的感覺。樓牌上的三個大字“攏翠樓”正在散發著幽幽的青光,好一座“青樓”!水酉心中驚歎著,這種情況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水酉頓時就感到自己著了這倆個傢伙的道了,正要回頭一看身後一片漆黑,找不到任何出路。
“媽呀,這什麼鬼地方啊?!……”水酉怪叫了一聲後就被旁邊的劉伶伸出手來捂住了嘴巴。
“天葵,這裡就是攏翠樓了,你仔細看看,有什麼發現就告訴我。”劉伶低聲對天葵說了一聲。
天葵默默的點頭輕輕上樓去了,而這時劉伶才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抓的生疼,低頭一看水酉已經被他捂紅了臉,快要喘不上氣來了,於是慌忙鬆手。
“你想捂死我呀!”水酉忿忿的望著劉玲喘著粗氣。
劉伶馬上對他耳語了起來:“這裡不是鬧著玩的,別聲張,若是引出妖怪來就麻煩了!”
“你不是神仙嗎?怎麼還怕妖怪?”水酉漸漸的舒緩了呼吸,輕蔑的撇了劉伶一眼。
劉伶一聽噎的說不出話來,心中卻嘆道:‘神仙雖然不懼鬼怪,可來歷不明的妖怪就是神仙也會擔心啊!’
這時在牆外韋駿南已經趕到了那堵牆之外,只看見“恢蟲”落在那道裂縫邊不停的撣動著翅膀。
“爹,就在這裡了,可怎麼沒看見他們人呢?”韋喬眼神有些焦急了。
韋駿南上前細細的看了一遍那道裂縫之後馬上驚歎出聲來:“這,這是“四方刃”的痕跡!”
“哦?!……”四名手下也湊了上來,而韋喬則還是望著自己的父親一臉的不解。
韋駿南手指著那道長長的裂痕說:“這道牆是石頭砌成,你們看看這裂縫,如同利刃削泥一般的平整,能有這般鋒利程度的武器當今天下就只有傳說中的那把四方刃了……我曾聽教主說這把匕首在很多年前曾在江湖上出現過一次,可後來就遺失了。據說此刃乃霸王槍頭所鍛,是隕鐵製材。當年和那本奇書一起流傳了下來,江湖傳言:書刃同出,問鼎天下。現在它一出現,想必那本《霸王功治》也要重出江湖了。”
五人聽後頓時都明白了過來,韋喬摸摸那道痕跡,心中卻悵然若失。不知不覺就將手伸進了了裂痕之中,頃刻之間半隻手臂就被吸入了牆內,韋喬驚喊了一聲後韋駿南立刻一把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拉之後那牆吸得更厲害,整個手臂都沒入了牆內,身後四名手下驚呆在那裡,等回過神來後馬上上前幫忙往出拽她,誰想這一拽之後韋喬卻整個人都被吸入牆內,韋駿南驚慌之下只得撤手,五人失了平衡,朝後倒了下去。
“女兒,女兒!”韋駿南驚喊著就要衝上前去卻被身旁的四個護衛死死的抱住,動彈不得。
“你們放開我,快去救小姐!”韋駿南倉惶失措的頓足怒喊了起來,而那四名護衛卻不知牆內玄機,不敢輕易上前,只能攔住韋駿南。
“密使,你臨走前向教主保證過此次前來務必要帶會《霸王功治》的,切不可因為一時衝動而忘了教主的囑託啊,要是此行有失,“黃蓮”長老在教主那裡一進讒言,您就危險了!”那名小哥按住他的腿說。
韋駿南聽後咆哮起來:“住口!為了女兒就算搭上我這條命也沒什麼,女兒若是不在了,我就算取回了《霸王功治》又有什麼用?!”
可那四名護衛聽後愣住了,而這時憑空傳來一陣朗笑:“哈哈,好!沒想到堂堂的白蓮教中的“青蓮長老”也有心軟的時候……”
四名護衛聽後環顧起四處來,而韋駿南早已飛身而起,上了房簷。
四名護衛見後頓時覺悟過來,隨之飛起。就看見韋駿南正面對著一男一女,男的冷漠,女的妖嬈。更讓人吃驚的是他們的衣帶上儼然繡著一個太陽和一個月亮的圖案。
“啊,“月落日升圖”,他們是明教的人!”那個小哥驚呼了一聲。
韋駿南卻早已熟識了倆人,面容平靜的衝倆人抱了抱拳:“明教日月護法大駕來此,真是讓我等受寵若驚啊。”
日昊聽後就冷笑一聲:“呵呵,青蓮長老果真有膽識,才嚐到了喪女之痛這麼快就已經冷靜了下來,果真名不虛傳啊!”
韋駿南聽到這句諷刺的話卻不為所動,只是言歸正傳的盯著倆人問:“二位大駕來此並非只是來慰問在下的吧?”
“呵呵,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搪塞呢……在下剛才無意中聽你你說到了《霸王功治》,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把它的下落告訴我,否則……”昊日側過臉去忘了一眼玄月,倆人相視一笑,一如往日般的默契。
“哼,莫說我不知道,即便知道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吧……”韋駿南抖了抖手中的那把鐵扇,臨頂相對,風拂髭鬚。
“呵呵,看來我們是談不攏嘍……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昊日說完已經縱身而起,手刃直撲韋駿南的面門而來。
“怕你不成!”韋駿南應聲迎了上去,四名護衛也隨身迎戰,玄月拂袖而來,沉昏之下,七人在屋頂展開了一場激戰。
韋喬深入牆內之後也頓覺眼前昏暗了下來,一時心中慌了起來,回頭一看身後一片漆黑,早已沒了出路,喊了幾聲爹爹之後沒有聽到任何聲響,於是只能慢慢的探著步子走到了樓前,口中不斷的喊著她的爹爹和醉生,抬頭望去就看見了一個綠衣女子已經立於眼前,笑盈盈的望著她。
“你,你是什麼人?”韋喬有些戒備的望著她,看見的卻是這女子伸出了一隻白嫩的手來:“小姐不用怕,我是來帶你出去的人。來,跟我來。”
韋喬聽後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正想問她就看見了她眼中射出來的兩道綠光,瞬間就侵入了韋喬的眼中,韋喬的瞳仁變綠了,呆呆的跟著他慢慢上了攏翠樓……
水酉這時正在跟著劉伶往前摸索,突然間就聽見了幾聲喊聲,從來時的地方傳來。
“是韋喬!”水酉驚喜低呼了一聲,於是回頭就走,劉伶一見只好趕緊跟了回去。
可回到那樓牌前時卻什麼也沒看見,水酉四處環顧了起來也看不見任何人影,這時天葵卻已經飛下樓來,幾步趕到了他們跟前。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天葵和劉伶同聲互問了一句,接著就同時搖了搖頭。
“是韋喬,她進來了,剛才就是她的聲音。”水酉焦急的說。
天葵聽劉伶解釋後就上前對水酉告誡道:“醉生,這樓邪門的很,我剛才上去轉了半天差點繞在了裡面,若不是有“天目”,恐怕就下不來了。還有,這裡妖氣四伏,危險重重,你剛才聽到的有可能只是幻覺,你是凡人,要小心。”
水酉聽後就說不出話來,一直以來都堅信倆人是妖怪的他此刻從心底有些動搖了,看著天葵誠懇的話語和劉伶關切的眼神水酉的心中就像是負上了一種罪過。
這時劉伶也顧盼了四下一眼後說:“看樣子我們只能和樓主開門見山了!”
天葵聽後也只好點點頭,於是兩人護著水酉一前一後的登上了這座青樓,可沒走幾步,就聽見了一陣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