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面埋伏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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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軍亂馬伏垓下,一曲冥音昭英魂。廢古荒今多少事,再鳴仍憐眼前人。

水酉三人蹣跚上樓之間就聽見了一道長音悠悠傳來,曲子洶湧激盪婉轉流長,似哀似怨,唯憐唯情:仿若萬馬奔騰,嘶鳴聲驟起;又像是天外流星,忽而轉瞬即逝;中念亂世征戰多年,刀光劍影中留情。轉眼間今非昔比,難迴天豈獨自惜?紅顏已歿知突兀,匆匆而來匆匆去。忽若百丈瀑布飛落之雄壯,千鈞巨石懸於青絲一縷;終拔劍向頸了卻殘生,烏江三千水靜悼哀辭。

劉伶和天葵聽後似有所動,而水酉則更是痴醉其中。樓內的主人一曲奏罷,輕撫著手中的那把琵琶凝望了起來。此時小蓮領著韋喬已經進了他的房間。

“主人,這是剛才闖入樓內的一名女子,請主人發落。”小蓮上前輕聲稟告。

抬起頭來望著那名青衣女人,女人青紗遮面,全身上下透著一種懶散,柔弱的似水一般。只有手指上可見的力道,潔白如玉精瘦如枝的手臂上隱隱的露出一道暗痕,像是針狀卻又比針要寬些,閣內全被一種獨有的香氣所縈繞,小蓮知道這就是主人與生俱來的所獨有的味道。再看看小玉闔眼靜立在他的旁邊,在旁聆聽著的還有那個陸家少爺。那女人被此時才微微睜開眼來瞧著韋喬。

“有客人到了,你們為什麼不歡迎?”那女人突然側目凝神細細一聽後馬上冷冷的問道。

小玉和小蓮相視一眼後一臉無辜的表情,這時就聽見樓下隱隱的有腳步聲,頓時回過神來,趕緊躬身賠禮。

“去吧,好好招待我們的客人。”女人一揮青袖小玉和小蓮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這時韋喬才清醒了過來,轉眼一看旁邊坐著一個痴痴的男子,再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女人。

“啊!……你是什麼人,我為什麼會在這?”韋喬著實有些慌了神。

女人聽後將手中的琵琶放在桌案上輕輕的站了起來,甚至輕的讓韋喬能聽見他身上的輕紗絲帶拂過桌面的聲音。就在韋喬一眨眼之後,再睜開眼來,就看見那女人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桌案距韋喬有二十步,只是一眨眼就看見那個女人站到了自己面前,韋喬頓時嚇的魂不守舍,倒退了幾步。

“別怕,告訴我,你怎麼進來的?”女人笑著一步步的挨近了韋喬,而韋喬卻痴痴的往後退,靠著最後一絲意識抗拒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似乎有著不可抗拒的魅力,即便韋喬自己也是女兒身但只要嗅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之後,就感到神魂顛倒,漸漸的止住了後退的腳步。

那女人見後滿意的走上前來,拉著韋喬的手輕輕的探頭上來盯著她問:“告訴姐姐,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我是被那堵牆吸進來的。”韋喬呆呆的說。

“哦?!那你為什麼會被吸進來呢?”女人盯著她眼神一陣迷離。

韋喬此時已經完全喪失了神智,沉吟了片刻之後就說出了一個名字:醉生。

女人聽後心中起疑,這時就聽見了桌案上的琵琶不撥自動,發出陣陣的幽沉的低鳴。女人心中大感不妙,回頭望了韋喬一眼後一陣風似的出了樓閣。

水酉和劉伶在樓內轉騰了半天之後才發覺這個樓真的像天葵當初所說的那樣邪門:無論從那個房間進去,從側門之後出來時順路往前還是回到原來的那個房間前,但再進去一看室內空無一人而妝置則一模一樣。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這房間上的名字有些不同---譬如第一個進去的房間的閣牌上寫著:權;而第二個房間的閣牌上寫著的則是:殳;第三個閣牌上寫的就是:桂。

就在劉伶和天葵感到一頭霧水的時候,水酉卻望著這房間上的閣牌就有些迷糊了:“二位大仙,看看這個字,我怎麼好像沒見過……”

兩人正愣在第四間樓閣前時聽見水酉的話就抬頭一望,之間上面寫著一個青幽的字:斨。

劉伶這時突然眼前一亮,而轉眼一看,天葵的神情已經有些激動了。

“這,這是我的名字!還有…….”天葵仰望著那個青幽的“斨”字眼神閃爍了起來,劉伶則望著水酉疑惑的樣子解釋說:原來天葵以前的名字叫殳斨,只是後來因為被世人視為不祥之物所以化身仙草天葵入住月宮,而天葵的兩個哥哥也和他一同進了月宮陪伴他們的父親:吳剛。吳剛原名為:權。記得在他們年幼時一家吳剛還帶著三個兒子曾在月桂下玩耍,每個人都許下了一個美好的願望。當時吳剛也讓他們兄弟三人手拉著手圍成了一個圈,接著運起仙法來在三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當時劉伶正好在場,曾記得吳剛對三個幼子有言:月桂不倒,此痕不消。生生世世,血濃於水。而這麼多年來,天葵自入了劫教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過廣寒宮,眼下父親已去,所以每每想起來,最思念的人莫過於兩個兄長了…….

天葵此時已經淚眼滂沱,幼時在月宮經歷過的一幕幕似乎都浮上了眼前來,想想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此刻卻依舊活靈活現的映在他的腦海裡,正如父親當年所說的那樣:生生世世,血濃於水。

水酉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火牛脾氣的人身上也有這樣一段溫馨的故事,不免讓他側目,見到天葵一臉的哀容也就上前安慰他說:“你別難過了,現在看來這個地方好像與你有關啊,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你兄長的訊息了,我們接著找吧!”

天葵聽後望著水酉漠然的點點頭,劉伶在一旁也看的真切,心中難免起的同情的感覺,想想自己這些年做酒星的日子何其逍遙,今天怎麼會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呢?

三人天葵引路,三人進了樓閣,還是老樣子。像是一種幻境一樣,這時候天葵終於按捺不住,運起了仙力來伸手在空中一劃,一朵金光閃閃的葵花就在半空中旋轉了起來,灑落了花瓣落在樓閣上,頓時讓原地開始顯形,只見滿地的蛇蛻將室內鋪的密密麻麻,水酉一見頓時有了一種想嘔吐的感覺,而劉伶則拍拍他的肩膀示意鎮定。順著蛇蛻的痕跡一路追趕上去,就到了另一條迴廊前。這道迴廊環繞著樓閣盤旋直上,上達樓頂。而其中迴環交錯的岔道很多,一不留神就要走錯路了,水酉三人仔細觀望一眼後就在第一條三岔道前止住了腳步。

眼見天葵破了自己的法術,小蓮氣的直跺腳。而旁邊站著的小玉則對小蓮笑嘆了一聲:“怎麼樣,你那雕蟲小技還是不行吧,看我的,準讓他們繞死在裡面。”

小蓮聽後恨恨的白了小玉一眼,繼續注視著水酉三人的動靜。

水酉站在分岔道前徘徊不定,眼前的道路錯綜複雜,完全不是他想象那樣容易“通融”,看了半晌之後眼睛都有些不適應了,因為他根本數不清有多少條路子。

劉伶一見終於橫下心來,從背上將那個大葫蘆解了下來,接著講葫蘆放在地上,凝神閉目,口中唸唸有詞,臨了才輕喝一聲:“仙藤指路!”---這是老君告訴他的“探路秘訣”。等仙藤從葫蘆嘴裡冒出來的時候水酉和天葵都瞪大了眼睛,只見那葫蘆嘴裡的仙藤順著迴廊蜿蜒前伸,攀爬了起來,一但觸破到施法的地方之後就自動消失了,這樣一條條的減少了下去,到了最後只剩下一條仙藤抖動了起來,留下了一道光線直通到了樓頂。劉伶一見就在倆人驚訝的目光中笑盈盈收起了葫蘆,順著仙藤探出的路徑帶著倆人走了上去。

“哼哼,我以為你又什麼高深的法術,原來不過是不堪一擊。”小蓮這時也嘲諷起了小玉。

“別廢話,他們要上來了,還不出手?!”小玉說完已經飛身出去,小蓮一見輕笑一聲隨身上前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大膽,你們是何方妖孽,敢來我攏翠樓撒野?!”小玉上前盯著水酉三人漠然的問。

水酉聽後馬上一臉的不服氣:“啊呸!說什麼呢,妖孽明明是你們倆,怎麼反而誣賴起我們這些好人來了?”

小蓮一聽頓時來了氣,上前嬌喝一聲:“放肆!快快離去,饒你們不死,再敢糾纏,就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呵呵,小妖精,別以為化成人形我就不認識你們倆了,你那蛇蛻和狐狸尾巴還在外面哩!”劉伶嬉笑一聲,一臉不屑的樣子。

天葵聽後則走上前對倆人直言說:“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兩個人,請你們樓主來見!”

小玉和小蓮聽後同時冷笑了起來:“哼哼,你以為我家主人是隨便能見到的麼…..?”

天葵聽後臉色陡然一變,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倆人的面前,直唬的小玉和小蓮愣在了原地。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快去叫你家主人出來!”天葵冷冷的說。

小玉和小蓮眼神中也露出了異樣,這種身手除了主人之外他倆還真的再沒見過,眼下這個人如此神秘,定不是凡夫俗子了。

小玉和小蓮雖然平日裡勾心鬥角,但再大敵當前的時候反而有了默契:倆人相視一眼後微微一笑,頃刻間化成一道煙隱去了,而這煙霧陣陣傳來之際,就聽見腳下有了‘絲絲絲’的聲音,水酉最先看見了地上,密密麻麻的長蛇已經朝他們三人湧來,水酉一見頓時驚得魂不附體:“媽呀!蛇,有蛇,快,快跑!”

劉伶一見馬上擋住了他,拂袖之間就看見一道白氣衝那些蛇撲面而去,只一會功夫,那些蛇酒已經在原地搖擺了起來,不多會就一個個的趴在地上蠕動起來了,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而這時水酉就聞到了一種腥臊的氣味,頓時感到昏昏沉沉,將要跌倒。沒想到天葵搶先上去扶住了他,盯著他的眼睛散出選色的瞳光來,將水酉之前聞到的妖氣全部吸入了他的瞳仁之內。劉伶則開啟了葫蘆,將周圍的妖氣盡數收了進去。

四周的空氣清新了起來,而水酉這時已經甦醒了過來,望見這一幕時再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甚至敢肯定,天葵和劉伶無疑就是活神仙了!而這時就看見倆個魅影已經衝自己撲面而來,還沒等觸控到他的身體時天葵早已出手,拔出四方刃來運起仙力憑空劃出一道白光,將兩人一擊倒地。還沒等兩個妖精爬起來時,就看見天葵已經站在了她們的面前,倆人受這仙力一擊之後已經化出了原形,果真是一隻雪狐和一條青蛇。

“你們修行至此也算不易,本來我無心要你們的性命,可你們不知進退,非要與我們拼個死活,那我便留你們不得了!”天葵說完就要出手,沒想到一道琵琶的音色已經劃破了剛剛擁有的平靜,那音色衝破樓閣直射向天葵而來。

天葵馬上感應到了,側身閃過之後抬頭一望,就看見了一個雪月風花般的女人站在了樓頂。

“尊駕本也是劫教密使,為何要背叛教主?!”女人望了天葵一眼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天葵聽後一臉的迷惑:“我明明已經化成人形,你怎麼會識得我……?”

“呵呵,尊駕就是化成灰我也識得,教主讓我此行下界本是為了協助尊駕完成任務,沒想到他老人家算無遺策卻偏偏沒有算到你竟然會背叛他!可知我劫教中人若是背叛教主該如何處置……?”女人笑意凝固,寒氣襲人。

“打散元神,入不復境。”天葵見後卻絲毫不為所動,口中淡淡的說。

女人見後不禁心中暗自稱奇,但嘴上卻沒有絲毫的退卻:“既然知道為何要做叛徒?”

“呵呵,我也曾猜到到教主身邊應該有不止我一個密使,今天看來果真是這樣……不過即使這樣我也不能再助紂為虐下去了,你儘可以去稟告你們的教主,就說我已經找到彼岸了,請他老人家不必再為我費心。而他的任務,只好讓別人來替他完成了。”天葵正色的對女人說,回望了劉伶和水酉一眼,心中自然喜樂。

女人聽後若有所思:“不錯,教主身邊不止有你一個密使,除了你我還有一人,不過就算是我也沒有見過。教主他老人家深謀遠慮,不讓我們相識恐怕就是早已防備到了今日會出你這種叛徒吧!不過無妨,有我在,就一定會為他老人家清理門戶的……”

天葵聽後眼神陰沉了下來,這應該是他多年養成的一種習慣:每當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時,他就會嚴陣以待。絲毫的大意恐怕就是致命的疏忽,也因為這個習慣,天葵才能活到今天。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自己還對她是一無所知,而對方看樣子是一早就盯著他的,想必對他已經瞭如指掌。如此看來,還未交手,天葵就已經落了下鋒。

“且慢!”天葵突然一揮手。

女人一見,疑惑著望著他有些輕蔑的笑意了:“怎麼,反悔了?”

天葵聽後微微一笑,只在一瞬間就閃到了那隻狐狸和那條蛇的後面,一手按住狐狸頭,一手捏著那條蛇的七寸,盯著女人笑了起來。

“你!……你想怎麼樣,說!”女人棋差一招,只能妥協。

天葵見後也正色道:“我們交換,你放了困在樓裡的凡人,我就放了你的這兩個手下。”

女人聽後望著他一臉的憤然,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這樣就能要挾我麼?”

“不敢,只是想各取所需罷了,換不換全在你。”天葵談笑之間已經將寶全押了上去。

女人一見他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但轉念一想:這裡是我的地方,就算把人還給你你能不能帶著他們全身而退呢……?

“好,我答應你!”女人說完就把其琵琶來,輕彈了一曲,悠遠的琴音傳過閣室之中,不多會,就看見陸蒼和韋喬呆呆的走下樓來。

水酉一見馬上衝了上去,一把拉過韋喬,望著他的眼睛頓時就呆在了原地。劉伶一見慌忙上前施法破除了兩人身中的妖術,兩人才回過神來。

天葵見後也不多說,將兩隻妖怪一左一右的拋了出去,馬上護著眾人離開。

女人一縱一起之後就將兩名妖精接在了懷中,再次撥弄起了自己手中的那個琵琶來,只消片刻琴音就若青光一般射入了兩個妖怪的傷口裡,傷口漸漸癒合了起來,不多會就和好如初了。

“多謝主人救命之恩!”兩名妖精馬上跪拜,而那女人則不以為然的看了他們一眼:“他們一時半會還從這裡逃不出去,你們先運功調息恢復受損的妖元,我去會會他們。”

“主人,當心啊!”兩個妖精同聲說,等抬起頭來,已經不見了主人的身影。

這時陸蒼才彷佛剛從夢境中醒來,環顧四下見到的是一片陰森的氣息,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而韋喬見到水酉之後則是不顧一切的擁進了他的懷裡哭了起來,想想之前的遭遇就像是做夢一樣。水酉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好言安慰一陣子,即使被她狠狠的揍了幾拳頭也安心的受了,因為她這一切的委屈和苦難本就是因為自己而引起的。

劉伶見到倆人這般甜蜜竟然也有些發呆,而走在最前面的天葵回望了一眼後就上前輕輕的碰了碰劉伶的胳膊:“唉,注意點,我們是神仙,不能動凡心的。”

劉伶聽後馬上驚覺,緩過神來催促了水酉一聲:“唉,趕緊出去要緊!”

水酉聽後這才輕輕的推開了韋喬,拉著她和陸蒼一齊趕了上去,而韋喬這時已經進攥著水酉的手放不開了,回想一下:也不知父親這會在外面怎麼樣了……?

在攏翠樓之外一場激戰打得正酣:韋駿南一把鐵扇與昊日的鐵簫短兵相接,只一交手就是一陣巨大的內勁震落了屋瓦。倆人行步如飛,幾起幾落之間地上已經留下了幾個深深的腳印。韋駿南心中不禁暗歎昊日不愧為明教護法,功力深不可測,幾次交手之中都感到對方沒有用盡全力,只是點到為止,而自己全力出擊也不能讓他有絲毫的恐慌,且不論武功高低,就這種心境已經令人歎服了。而昊日的感覺就是這些年來難得遇到這樣的對手,若是這般輕鬆就殺了他似乎有些難以盡興,於是只讓韋駿南出招,自己索性以身法先探探他有幾分能耐。

可另一邊玄月和韋駿南的四名護衛的戰鬥就不是那麼拖拉了:玄月作為明教的二護法之一,其功力可想而知。即便韋駿南親自交手也難有勝算,更何況是他的四名手下。這四名護衛論起單打獨鬥玄月要殺他們完全不在話下,易如反掌。可這四人眼見要落敗之時卻突然來了默契,擺開了一道陣勢,將玄月困在陣中,隨上隨下,突不出去卻四面受敵。儘管玄月自己也知道她的功力遠在他們四人之上,但一困入陣中就是以一敵四,難免分心。被糾纏著不能立刻分出勝負來。

玄月心中本來就擔心著昊日的舊傷,現在又被這四人糾纏著,心中大惱之下終於不再猶豫,提氣運出了“玄月心法”,立時功力大增,四人漸漸有些抵擋不住,但想到韋駿南的安危,四名護衛還是死死的撐著,萬不敢放她去助昊日,否則普天之下,恐怕沒有幾人是他倆的對手。

玄月見四人無賴般的纏著自己頓時就怒不可竭,終於嬌喝一聲:“陰風八掌!”

“風行天上!”玄月一掌像是一道長虹一般破開方圓,與氣勁步法一道頓開四人合力。四人正在驚異之間,玄月已再次出手:“鳴鶴在陰!”

只見玄月翻轉身形,一躍而起,於半空之上架肘蓄力,胸前五指成影,突發而出,若白鶴展翅一樣拂地而來,四人慌忙閃避,氣勁略身而過,四人已經口中流出血絲。

“飛鳥以兇!”玄月見四人躲開,雙手於面前合什,蓄力之後突然排開,只見一排掌影已經映在面前,輕推而出,像是一群飛鳥俯衝而下,四人哪見過這陣勢,馬上呆住了,其中的小哥眼見四人要同時葬身,不顧一切的將三人推出,等自己要閃避時已經來不及了,頃刻間就被掌勁打出十幾步之外,落地之後登時氣絕。

“大哥,大哥!”三人此時才緩過神來,慌忙哭喊著撲上前去,搖著他的身子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了。

這時的韋駿南也聽到哀號聲,側目一見自己的護衛有難,奔上前去不想昊日早已攔住,韋駿南此時已經有些失了方寸,怒喝道:“快閃開!”

“呵呵,那得問問我手中的這把鐵簫答不答應了!”昊日說完就出手攻了上來,而韋駿南則迎面而上,手上竟然沒有任何招式,這招的確讓昊日有些驚奇,眼見自己的拳頭就要將他的面門敲碎,韋駿南卻絲毫不躲直面而來。昊日不禁有些心慌,立刻撤手,沒想到就在一瞬間韋駿南手中的鐵扇突然開啟,八支扇骨如鋼針一般刺了過來,這麼近的距離昊日想躲都來不及了,揮舞鐵簫一擋之後,就感到胸前吃痛,重重的捱了韋駿南一掌。

昊日倒在屋簷上時玄月早已看見,而那三名護衛此時被仇恨充斥著大腦,全部上前來和她以命相搏,玄月情急之下終於使出了後面的幾掌來:“密雲不雨!”

一道身形步法如鬼影一般穿梭於私人之間,找不到看不到真身的準確位置,而四人每人都已經捱了一掌,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韋駿南見後縱身前去,沒想到剛騰起身子來就感到足踝被人按住,撤手一撒酒失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昊日中了韋駿南一掌之後勃然大怒,運起了“昊日心法”,直接對著韋駿南爆出了“鴻辰八拳”。

“君子之光!”昊日起勁在四周充斥了起來,內力源源不斷的擴散開來。韋駿南見後大驚,慌忙起身相迎,可對方內勁太大,根本壓制不住,勉強抵擋住第一拳之後已經直冒冷汗了。

“王居無咎!”昊日將雙拳齊出,起勁直逼韋駿南面門而來,韋駿南應勢所逼,強行運起了“青光決”,功力大增,硬是將第二拳抗了下來。

昊日一見自覺失了面子,心想:不做糾纏也罷!於是瞬間發功:“鴻漸於陸!”,“鴻漸於磐!”,“鴻漸於陵!”,“鴻漸於木!”,“鴻漸於幹!”,五招之內,已經打的韋駿南翻出七步之外。

韋駿南爬了起來,口中鮮血潺潺,顧不得一切的盯著昊日,昊日則微微皺眉長嘆一聲:“想不到你竟如此頑強,好我這便成全你的大義。君子有終!”

這一招一出手卻看不見任何招式氣勁,只隱隱的感到內勁渲然迎面而來,沒有招式,不知從何處防禦,而韋駿南卻在這一刻做出了昊日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個動作:運起那把斷了扇骨的鐵扇來,蓄力在扇面上運氣揮動,兩種氣勁剛柔相遇,以柔克剛將內勁消釋的無影無蹤。就在昊日驚望之間,韋駿南早已出手,頂層青光決撐起全身,袍袖之間也都充盈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個綠色的風箏掛在空中,望著昊日奮力撞了下來:“無青侍主!”

這一式可謂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是一種一往無前的招式,昊日驚恐之下運起全身內勁抵擋,可轉眼之間就被穿破的氣層,打到了心脈,昊日口中血流如注,而玄月此時一見頓時衝著死死糾纏著她的三個護衛放出了後三掌來:“陰疑於陽!”,“應地無疆!”,“伏戎於莽!”,三掌之後,三名護衛應聲倒地,氣絕身亡。

玄月飛身上前,從韋駿南的側面放出了最後一掌:“天下有風!”。

這一招出手從側面突入韋駿南的氣勁之中,打中了他的心脈,只一落地,韋駿南便已是奄奄一息了。

而這時玄月早已趕到了昊日面前,之見他臉色慘白,口吐鮮血不止,看樣子內力已經將要耗盡了。頓時哭泣不止,接著便要上前殺掉韋駿南,而昊日則拉住了她:“不必了,他就算救活也只剩半條命了……他是條漢子,可惜我們各為其主……”說完昊日就乾咳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玄月見後驚了花容,趕緊扶起了他,縱身飛去。

這時候,在攏翠樓裡跟著水酉四人還在四處尋找出路的韋喬突然感到心中一陣絞痛,身形不穩,晃晃悠悠的眼見就要跌倒了。

“韋喬,你怎麼了?”水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韋喬漠然的搖搖頭,突然神色慌張了起來:“不,父親出事了!……”

正在探路的天葵和劉伶也只能停下步子趕了上來,看見韋喬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之後就上前安慰了她幾句。

“別太擔心了,等我們出去後就知道了。”

“是啊,你怕是常有心痛的毛病吧……”劉伶說完這句話就馬上掩住了口,望著韋喬。

韋喬聽後愣愣的說:“不,我沒有心痛的毛病,只是以前有過一次這樣的感覺。”

“哦?!”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就連陸蒼也不禁側目盯著她。

“沒錯,那是小時候母親臨死的那天,我就是這種感覺。”韋喬說著說著眼圈已經紅了起來,撲朔的眼神黯然了下去。

四人聽後頓時沉默了起來,片刻之後水酉終於強顏歡笑的望著她說:“你許是受驚過度了,別擔心,等會出去我陪你去找你爹爹。”

韋喬聽後緩緩的抬起頭拉斯望著水酉,最後終於默默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刻,四人聽到了身後有琴絃一響,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了一陣陰沉的笑聲:“哈哈哈……你們真的以為能走出我這攏翠樓麼……?”

天葵馬上閃身上前,正面著女人冷冷一笑:“閣下不會想著就憑這點妖法來讓我們知難而退吧?”

“哼,那尊駕以為我這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成麼?廢話少說,你叛教已是死罪,又傷了我兩名弟子,我能放過你?!”女人青袖一甩,冷冷的盯著他。

天葵聽後也點點頭:“你說的都不錯,而且我也看的出教主將“惑劫術”傳授給了你,而他傳授給我的是“力劫術”,以惑克力,以柔御剛,教主他果真好手段!不過即便如此,你一人能困得住我們五個人麼?”

女人聽後朗聲一笑:“你不說則已,說到這我還真覺得你愚蠢,除了你和旁邊的這位揹著個大葫蘆的老頭之外,其他三個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你就不怕我對他們三個下手?”

天葵聽後暗歎一聲不妙,但臉上平靜如舊,每每遇到大敵,他總會剋制自己的情緒來思考對策,但這個時候,在平日裡看來仙風道骨甚至有些溫文爾雅的酒星劉伶卻怒了起來。

“丫頭,你說什麼,誰是老頭?!”劉伶怒目圓睜的望著女人說。

“呵呵,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揹著這麼大的一個葫蘆呢。酗酒星,難道我說錯了麼?”女人輕笑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盯著天葵,根本沒去看劉伶。

劉伶自成仙以來何時受過這樣的冷落,氣急之下就要出手,沒想到被前面的天葵伸手擋住。

天葵上前兩步望著那個女人淡淡一笑:“你有辦法我就沒有救兵麼?莫不是忘了密使還有一人……”

“什麼,你說“形劫使”他也叛教了……?哼!你以為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就能騙過我嗎?“形劫術”雖能克我的“惑劫術”,但他斷不會背叛教主的,你以為誰人都和你一樣麼?”女人對天葵義正詞嚴的說。

“呵呵,天道莫測,唯向善者。他能回頭也算是覺悟了,你應該恭喜他才對啊!”天葵嘴角揚起,心中已經有了計策。

女人聽後皺起眉頭,心中也頓時拿捏不準了,可就在此時天葵將手背到了身後,戳了下身後的劉伶,作出了一個手勢,劉伶見後一愣,而水酉已經明白了過來。

“你若不信,可以回頭看看自己的身後。”天葵冷冷的笑著說了一句後女人馬上驚覺,轉眼顧盼了幾眼之後看不到有什麼人,正疑惑著回過頭去就看見眼前白霧瀰漫,已經擋住了視線,上前輕輕的揮了揮衣袖之後便吹散了迷霧,可早已不見了五人的身影。

“哼,班門弄斧,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女人忿忿說了一句就追了上去。

水酉五人倉惶逃走,劉伶邊跑邊喘著粗氣抱怨著說:“天葵,你剛才相處的辦法就是這呀?!”

“三十六計走為上,不跑做什麼?”天葵回頭看了劉伶一眼後就笑著衝醉生點了點頭。

劉伶一聽就更迷糊了:“那我們也沒必要逃啊,倆神仙被一妖怪嚇跑了,這要是被傳出去多丟人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們三個都是凡人,我們和她動起手來難保她不會傷害他們啊!”天葵說完之後就贏得了水酉的高度讚賞。

“唉,醉生,你怎麼明白他的手勢的?”劉伶打斷了他的恭維疑惑的說。

“這個簡單啊,食指中指左右徘徊那就是“撒丫子”的意思,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嘛,怎麼會明白呢。“水酉望著劉伶被噎的半死的表情得意的一笑,但馬上就怪異的問起了天葵:“對了,你也是神仙,怎麼會知道這個手勢的?”

“我見你做過。”天葵淡淡的說了一句,這次真把水酉窘的無地自容了。

說歸說,五人的步子卻不曾慢下來,一直一來像是繞迷宮一般的繞來繞去半天之後陸蒼終於埋怨了起來。

“我們都跑了這麼半天了可連個出路都沒發現,有用嗎?”陸蒼停下了腳步衝前面的四人喊了一句。

四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看陸蒼已經望著一根廊柱準備上前坐了,天葵看著那根廊柱馬上驚呼一聲:“不能坐。”

“什麼啊,反正我是跑不動了!本少爺出生到現在還從沒有走過這麼長的路……”陸蒼說完就坐了下去,沒想到這一坐就粘在了廊柱上,正納悶的時候就感到從上面滴下來幾滴水來,陸蒼伸手一抹之後就埋怨了起來:“這他媽什麼鬼地方,這會又開始下雨了。”

而這時抬頭一看四人已經盯著他看的呆住了,順著他們的目光抬起頭來之後就發現一條比水缸還大的蛇頭已經湊了下來,陸蒼頓時嚇的不敢出大氣了,等反應過來是那根廊柱早已化回蛇形,他整個人已經被這條巨蟒死死的纏住了。

“快,快救我!…….”陸蒼驚喊了起來,聲音已經不能成調了。顫抖著喉結衝四人露出了哀求的目光。

天葵反應過來後馬上拔出四方刃衝了上去,誰想就在此時面前的石階突然裂開,頃刻之間就斷開了了一條几十米寬的的地塹來,地上有岩漿冒了出來,烘烘的灼燒感讓四人都止住了腳步。

“飛過去!”天葵說完就飛身上前,卻沒想到腳下已經變成了一片流沙群,身後三人同時被陷了下去,一截截的往下陷著,就像剁高粱杆那樣。驚恐之下劉伶飛起抓住了水酉的手,將他從流沙裡提上了半空中,而水酉則驚喊著韋喬,天葵飛身上前,抓住了韋喬快要埋沒的雙手,將她提了出來。

四人驚魂初定之下就發覺已經沒了陸蒼的身影,等再低頭一看,地已經合好如初,廊柱還是廊柱,巨蟒已經不知所蹤。

“快,一定要救少爺!”沒等倆神仙反應過來時水酉已經從天葵手中奪過四方刃,上前對著那根廊柱猛刺了幾下,但破開的裂痕很快就複合,水酉接著挖,可速度遠不如它複合的快。

三人見後趕緊趕上去勸他,可水酉根本不聽,只是剛才一路逃來,感到口渴難忍,解下隨身帶著的那個小小的酒葫蘆來,顫抖著手將撒子扒開,仰頭大喝了幾口,美酒順著他的嘴角漏了下來,打溼了下襟,也滴在了那把四方刃上。

四方刃頓時散出紅光來,酒水在上面彷佛滴水遇到熱鐵,馬上就被吸收,之後就蒸發出了一陣酒氣來。而那吧四方刃則在私人驚訝的眼神中越來越亮,紅的耀眼。

水酉像是明白了什麼,馬上對著那根廊柱揮刃,只一紮下去就看到廊柱頓時裂開,陸蒼從裡面滾了出來。再看一眼那根廊柱,已經化成了一條巨蟒的屍體。

“少爺,少爺!”水酉慌忙上前扶住他猛力的要來起來,可半晌也沒見他睜開眼睛,劉伶伸手一探,才輕嘆了一聲:“我們還是晚了點,他已經死了。”

“不,不,天福,你不能死,老爺還等著你回去呢,天福,天福!……”水酉望著一陣哀號,可陸蒼的雙手已經無力的垂了下去。

“醉生,別傷心了,讓陸少爺他安息吧!”韋喬上前望著他輕輕的說。

天葵見後也上前按著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醉生,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

“是啊,這時劫數,終究還是來了,躲不過啊!”劉伶也嘆息著說。

水酉聽後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轉過臉來望著兩人說:“你們,你們不是神仙嗎?快救他,救他啊!”

劉伶和天葵見後面面相覷,之後劉伶才長嘆一聲:“神仙不是萬能的呀,這是劫數,也屬天意。我們怎能違背天意呢?”

“是啊,醉生,你也別太在意了,生死有命的,凡人都會有一死,你還是看開些的好啊。”天葵說完就走到了一旁。

水酉聽後也已經欲哭無淚了,想想自己在陸府這十幾年來莫不是老爺照顧,陸蒼也像是自己的大哥一樣,他這一去,自己有何臉面再去見陸老爺……

韋喬這時候才拉起了他,望著他緩緩的說:“現在我們還沒有出去,若果繼續留在這裡,恐怕大家都會有危險的,這個時候,你該為大家想想。”

水酉聽後眼睛裡終於有了光澤,望著韋喬期待的目光終於漠然的點了點頭。天葵和劉伶也驚異的看了倆人一眼,心中快慰了些。

“帶著他的屍體回去,我不能讓他留在這裡。”水酉說完就背起了陸蒼的屍體,而劉伶一見則馬上上前攔住了他,讓他把陸蒼的屍體放了下來,接著扒開了老君的葫蘆嘴運起了仙力來將屍體“請”了進去。

“放心吧,等我們出去我就能放他出來的,你揹著他太麻煩。”劉伶望著水酉不解的目光緩緩的解釋說。

水酉聽後點點頭,將手中的四方刃還給了天葵,自己則拉著韋喬往前緩緩的走去。

劉伶見後微笑著點點頭跟了上去,而天葵則望著手上的四方刃上刻著的那四個字“無酒不鋒”楞了楞。之後馬上恍然大悟,收起了這把匕首趕了上去。

四人在這攏翠樓中繞來繞去,亭臺是穿過了一座又一座,樓閣也是繞了一圈又一圈,可始終找不到出口,這個時候四人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這四處的花花草草看上去都像是真的一樣,甚至連香味也是,但誰也不知道到底哪朵花是真的,哪朵是假的。這正是一種誘惑,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之間讓所有人都分不清楚,即使是天葵和劉伶這樣的神仙也只能望花興嘆了。

天葵這時才不禁感到這“惑劫術”的強大,想想當年通天教主創出這種法術的時候同時也創出了另外兩種來,一種就是天葵的“力劫術”,還有一種是“形劫術”,這三種術相剋相生:形修內身,形克惑;惑迷心境,惑克力;力強外法,力克形。而現在天葵他們遇到的正是能剋制自己的“惑劫術”,這種術正是以外景迷惑人的心境,讓人難分真假,難測虛實,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被迷惑其中,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種頂級境界稱之為:“睡殺”。想到這裡,天葵頓時也無可奈何,在這裡看上去自己也完全看不穿其中的虛實,只能步步為營,四處尋找著出路,可轉了好久之後所見到的景緻幾乎全都是一般無二,完全沒有任何發現,這樣下去,恐怕四人還沒找到出口,就已經全部繞死在裡面了……

“我們這樣盲目的四處亂撞不是辦法,以我看大家還是分開來找會好些。”水酉這時候也冷靜了下來,望著前面的兩個神仙說。

劉伶聽後馬上反對了起來:首先是這裡四周都的景緻都差不多一個樣子,如果分開之後有人迷路的話,那就危險了;而且分開之後,那妖女就更有機會對付他們了。

天葵聽後也皺起眉頭來,考慮了一會之後就衝會有點點頭說:“水酉說的沒錯,眼下我們如果還聚在一起這樣漫無目的的亂找的話遲早會死在這樓裡面,與其盲目小心倒不如放手一搏,大家就在這附近好好找找,等誰有什麼發現的時候就大喊幾聲,到時候我們大家再趕過去。”

水酉和韋喬聽後馬上點頭同意,而劉伶則還是有些擔心:“那要是沒有發現呢?”

“那我們就再次回到這裡相聚。”水酉馬上開口,天葵聽後也點點頭。

劉伶聽後就馬上搖頭:“不行,這裡四處景緻都一樣,就這眼前的涼亭也像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你們看看,有什麼不同麼?要是萬一大家走失了那該怎麼辦?”

天葵聽後似有所思,而水酉和韋喬也覺得他說的有理,看看面前涼亭上的青色欄杆和青帳緯紗頓時也都犯難了起來。

半晌之後天葵像是想到了什麼,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拔出那把四方刃來走到了青帳前,接著伸出了一根食指,在三人驚訝目光中用那把匕首將食指劃破,在青帳上留下了三滴血來,鮮活的像是三朵開起的小紅花,乍一看很是顯眼。與此同時,那把匕首上流下了天葵的鮮血,頓時有了些顫動,甚至發出了幾聲沉吟。

“這樣就行了。”天葵微笑著看了三人一眼後就吮了下那根手指,手指上的傷痕不一會就消失了。

“這樣,我們就在附近找找,一有發現就知會大家一聲,到時候聽到喊聲大家就馬上趕過去。如果還是沒有什麼發現,那就再回到這裡,再作打算。記住,一定要小心,別走遠。”天葵說完就徑自循著那跳回廊往前摸去了。

劉伶見後也就順著亭臺的另一側慢慢的走了過去,而水酉則拉著韋喬,兩人順著面前的青石鋪階走了上去。

一路探了過去依然沒有任何發現,這地方完全像個迷宮似的,甚至就連這庭階上的石頭和四周樓閣前的閣子形狀也都是一樣的,水酉看了半晌也沒有什麼發現,就在這時,身旁的韋喬驚喜的拉了拉他的手,水酉回頭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就見著了在青色石階裡的一座涼亭處多出了一個石桌,兩人欣喜的走上前仔細一看:這青石桌下面擱著四個石凳,旁邊的花草還是老樣子,不過這石桌卻是一路走來在所有見過的亭子裡都不曾發現的,而且石桌上還有一盆盆栽,看樣子像是桂花……

“終於找到了!”韋喬高興望了水酉一眼,滿臉的興奮,水酉見後也高興的點點頭,衝不遠處高喊了幾聲。

誰想就在這時,韋喬望著那些開的正豔的桂花像是習慣性伸出了手去,等水酉回過頭來一看馬上驚喊了一聲:“別動它!”但這時已經來不及了,韋喬在觸控到花瓣的那一刻,兩人在石桌前都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一瞬間之後,就到了另一個幻境裡,而天葵和劉伶聽到喊聲高興的趕過來後,就發現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韋喬才清醒了過來,可等她睜開眼之後就發現四周完全沒有任何光亮,甚至就連方向也辨不清楚。韋喬這個時候才隱隱的回想起之前的情景,匆忙的站了起來望著四周呼喊著“醉生!”,可這四處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韋喬心中一緊,聲音哽塞了下來,步履蹣跚的往四處摸索開來……

這時候水酉已經在睡了過去,而在夢中,他卻來到了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這裡頭頂上是灰色的雲氣繚繞,下面又是萬丈深淵,一片模糊的什麼都看不見。等水酉反應過來時馬上就慌了神,但走了幾步就感覺到在這裡腳像是在半空中卻還能行路自如,而頭頂上的灰雲隱隱的傳出了一聲聲沉悶的聲響,不是打雷,卻聽得真切,像是鼾聲,又看不見任何人。

就在水酉詫異的時候突然聽阿道了一陣呼喚聲:“孩子,過來吧;孩子,過來吧!……”

水酉突然一驚,但細細一聽就像是從東方傳過來的聲音,於是就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四周白霧繚繞那聲音卻像是一種莫大的磁力在吸引著他,等到他“騰雲駕霧”恍恍惚惚的停下腳步的時候,就突然感到眼前豁然一亮,白光大顯之際舉頭一看就見著了一座殿堂,這座殿前的梁碑上面寫著三個血紅的大字:天外天。

“天外天……?”水酉口中喃喃的讀了出來,這時就看見殿堂之內有一道長虹閃了出來,從殿堂內直鋪到了他的面前,像是一座七彩長橋,可這橋也確實絕無僅有的。

起初水酉也馬上被驚得倒退了幾步,誰想這長虹卻像是有靈性一般的跟了上前,在他面前停了下來。水酉試探著伸出一隻腳上前踩了踩就感到像是在平地上那般的踏實,高興的叫了起來。

就在這時從殿堂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孩子,快進來吧!”

水酉聽後就大踏步的上了長虹,誰知他雙腳剛一挨著那長虹,那長虹就已經挽住了他的雙腳將他整個人託了起來,飛快了望殿堂去了。

耳邊有陣陣清風飈過,水酉回頭以往橋下就是萬丈深淵,頓時驚喊了起來:“媽呀,你慢點……”

可那道長虹完全不理會他的意思,知道送他到了殿堂前時,那長虹才將他放下,之後便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水酉驚魂初定之下就看見殿堂裡有一跟白色絲線穿過頭頂,一時好奇就拽了下來,拿在手裡賞玩了起來。可是沒發覺這絲線越聚越多,不一會就繞了他的全身,將他裹成了一個粽子,水酉正驚喊著,突然感到全身一輕,等喘過氣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進到了這殿堂之內了,殿堂裡有一張簡榻---說是臥榻可完全不像是臥榻,因為那就是一朵白雲在房間裡,而白雲旁邊甚至還有一鼎薰香在往外冒著銀白色的煙,可這煙卻一直不斷,甚至就算清風入內也不會消散,像是一條絲線自己傳出殿外去了。水酉一見頓時來了興致,伸手上前摸摸那片在房間裡的白雲,像是一團棉鋪的感覺,軟軟的。水酉頓時就明白了這朵雲彩原來就是一張床,隨即便來了興致,懶懶的往上面躺了上去,誰想他完全坐空,重重的摔到了那片雲彩的下面。

“嘿嘿!……”突然傳過來一陣輕笑聲,水酉摸著有些疼痛的屁股站了起來,就看見了這殿堂正中有一個蒲團,那蒲團上面卻沒有人,而這蒲團一側則立著一個童子,正在閉目養神,可能樣子像是睡著了,可方才這笑聲又是從哪來的啊……?

水酉疑惑的抬起頭來,就馬上發覺這裡並非完全是白色的那般單調。舉目一望從殿前到殿後整個殿堂的頂上完全被各種顏色渲染,而這上面的景緻看上去就是一幅“勞作圖”,這裡面的人:有在空中掄大斧的;有在山間望著太陽狂奔的;有舉著石頭捏泥人的;有帶著一幫衣不蔽體的人犁地的;有在田野裡吃草的;有舉著把大弓射空的;有拿著根棒子在水邊摸魚的……還有一個,手裡拿著一根鞭子,手上捧著一張像是文書之類的毛皮,嚴肅的對著好大一群人說話的。

“這人也太狠了,他們那麼辛苦不賞也就罷了,幹嘛還拿根鞭子抽人家啊……”

水酉看不下去了終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可造次!”一陣洪音醍醐灌頂一般的傳了過來,震得他耳朵生疼,等他驚轉過頭來之後就發現之前那個空空如也的蒲團上已經端坐著一個老道了:闊面如玉,銀鬚垂胸,穿著一身包色道袍,手握一柄白色拂塵,甚至連鞋子都潔淨的看不見一絲纖塵,要不是微微睜開的瞳孔幽黑髮亮的話,在這四周全是白色的光景裡幾乎要將他忽略掉了。

“你是……?”水酉正疑惑的問了一聲就看見那個旁立的童子已經盯著他輕喝了起來:“放肆,這是老祖,爾等凡夫俗子,還不快上前參拜?!”

水酉聽後一怔,誰想那老道卻微微的一擺手:“罷了!孩子,你上前來。”

水酉聽後正在遲疑,就聽見老道微笑了一聲:“呵呵,既然你不願意上來,那我就跟你直說了……你可知你剛才罵的那個人是什麼人?”

水酉聽後馬上回頭再看了那幅畫一眼,盯著那個人半晌也沒看出什麼苗頭來,於是只能轉過身來衝著那老道搖了搖頭:“不認識,沒見過。”

“呵呵,你當然沒見過他,因為按你們人世的演算法來說,他是距今三千年前的一個人,叫姜子牙。”老道微微一笑。

“啊?!你是說……他就是姜子牙?!”水酉聽後馬上睜大了眼睛---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無論男女老幼都知道他,而且他在人們的心中那就是神一般的人物,可聽這老道的口氣好像根本不拿他當回事兒……

老道見水酉吃驚的樣子就緩緩的點點頭:“說起來,今日你能在這裡與我相見,也算和他有些關係的……”

水酉聽後馬上就迷糊的望著他,老道一見就點頭解釋了起來:“在很久以前,盤古大神開天之後,我就已經存在了。後來又收了三個徒弟:大弟子秉性敦厚謙誠,最有靈性。之後坐鎮“玄都”,也就是被你們人間奉為“人教”教主的:太上老君;這二弟子秉性耿直,而且富有謀略,後來就被你們稱之為:元始天尊,他掌管了闡教;而我那掌管著“劫教”的三徒弟卻是這三人之中天資最高的,幾乎盡得我的真傳。可惜他野性難馴,常有逆天之舉,後來又聽信謠言引發了“闡劫大戰”後來我不得不親自出手將他封印,好讓姜子牙順利封神。”

水酉聽後馬上驚得說不出話來,半天之後才開口問了一句:“但不知道長的這位三弟子是……?”

“這不重要。”那老道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畫中的姜子牙就沖水酉嘆息了一聲:“你是有神緣的人,比起他當年來說要幸運的多,因為他當年也就在封神之前與我見過一面……而今天你能在這裡與我相見,恐怕也是天意吧!既然是這樣,那麼這次三界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水酉聽後馬上傻了眼,老道見後就閉上眼睛說:“天道之中,三千年為一次轉始。而這次天道轉始之前,能釀出祭天神酒的兩個人都已解元。如果到了祭天那天這神酒還沒釀出來,那三界之內恐怕就要掀起當年的那場浩劫了,而能阻止這場浩劫的人,恐怕是非你莫屬了。”

水酉聽後馬上笑著說:“道長說笑了,我平時是喜歡酒,可那是喜歡喝酒,而對於釀酒,我是一竅不通啊!…….哦,對了,不如您去找我們一起的那個人,他是專門釀酒的神仙,這事讓他辦一準沒問題的!”

“呵呵,你說的是酒星劉伶吧?他雖然是酒星可還不能釀出神酒來,這事我眼觀三界之中除了你沒人能辦成。”老道縷縷銀鬚輕輕的說了一句。

水酉聽後一愣,等回過神來之後馬上開口問那老道:“道長,這事我看沒那麼重要吧?況且你們神仙都辦不了的事情我一個凡人有什麼用?”

“不,這事很重要。而且你也算是有神緣的人,而今不會釀酒,只是缺少一場際遇,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怎樣才能釀出祭天的神酒來……也罷,我就給你講個故事吧!”老道說話間目光就落在了那副畫上:“當年姜子牙曾求拜師於崑崙,可我那二弟子發現他沒有仙緣就拒絕收留,誰想他在玉虛宮前立雪七七四十九日不飲不食卻沒有死去,反而在夢中參透天機,得知了天命。之後我那二弟子也終於將他收留,在崑崙山學法四十年後出山,輔佐周王討滅了殷商,平定天下後立了封神榜。他雖是凡人卻手握打神鞭,神鬼敬服,名揚後世。這就是人為了!”

水酉聽後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過來。而這時老道這時也終於睜開眼來看了水酉一眼,之後便傳出一陣洪音:“你須記得:謀事在天,成事在人。”

等水酉緩過神來再看一眼時,那蒲團上依舊是空空如也,而旁立著的那個童子也已經不見了蹤影,回身一望,本來的殿堂登時就變的漆黑一片,而水酉在恐慌中漸漸的醒了過來。

“醉生,醉生?!”韋喬終於找到了水酉,將他扶起要了半晌也沒見他答話。心中頓時焦急了起來,要不是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呼吸,韋喬就要絕望了。

水酉微微的睜開眼來,就發覺眼前一片漆黑。馬上就聽見了韋喬的聲音,這種聲音讓他在一片漆黑中像是看到了一線曙光,那種感覺就像春日的陽光一般溫暖。

“韋喬,我剛睡著了。”水酉輕輕的說出了一句。

韋喬聽後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回過神來之後就馬上笑著說:“呵呵,你終於醒了,剛才叫你半天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死了,嚇死我了都快……”

“呵呵,放心吧,我還有重任在身,不會這麼快就死的。”水酉說。

韋喬聽後鑑定的點了點頭,儘管水酉看不到,但她還是開口了:“都怪我,一見到漂亮的花兒就愛不釋手,這下可好了,害的你也…….”沒等她說完就被水酉打斷:“沒什麼,我們一定能從這鬼地方出去的,相信我!”

“嗯!”韋喬重重的點了點頭。而這時就聽見了一陣輕笑聲:“哼哼,看不出你們還真是甜蜜的一對,不過馬上就該去地府相見了吧……”

水酉聽後馬上就拉起了韋喬,衝著四周喊到:“可笑,你這冷血的妖怪又怎麼會明白人世中的感情,不過話說回來,你自己難道就沒有喜歡的人麼?即便沒有,那親人總該有吧?!”

醉生的這句話說的韋喬心中一緊,臉上也似乎有些發燙了。可這是那女人卻開始喃喃的自語了起來:“親人,親人……”

就在她唸叨的時候水酉就嗅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香味,這香味太熟悉了,苦苦思索之下頓時眼睛一亮:不就是剛才那盆桂花的味道麼?接著抬頭一看,就突然發現了她身後閃出了一道光亮,水酉一個激靈之下馬上就想到了什麼。拉過身邊的韋喬盡力把她往那道光線裡推了過去。

女人被撞的倒退了幾步,而韋喬則如水酉所想的那樣頓時消失在了這漆黑的幻境之中。天葵和劉伶正在石桌前發愁時,就看見韋喬突然出現,趕上去之後細細一問就知道了原因,天葵望著韋喬再細細一聞就馬上想到了什麼,等再看一眼石桌上的那盆桂花之後頓時就明白了水酉的意思。

而這時水酉就有些麻煩了,女人回過神來之後就狠狠的盯著他:“沒想到你這小子詭計多端卻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剛才的“睡殺夢境”你竟然僥倖躲過了。好,那我就讓你嚐嚐我這“煉獄真境“的厲害,準備受死吧!”

女人說完就消失在黑夜之中,而誰有則四處摸索也沒有發現任何光線。等他感到有些不對勁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燙的嚎叫了起來---四周全是飄紅的火焰,撲打躲避都不管事,他甚至躺在地上打滾也不能減輕絲毫的疼痛。於是四處狂奔,可四面全是灼燒的火焰,這境地之中就像是一個火盆,而他就是那隻掉進火盆的螞蟻,能躲到哪去呢?”

水酉哀號著感受著皮膚被灼燒的痛楚,一陣冷汗之後馬上就回憶到了之前的那個夢境,想象老道的樣子,馬上就堅定了一點:這,全是幻境!於是索性盤腿坐在了地上,任憑火焰炙烤也緊咬著牙關不動不搖,只是牙齒咯咯的作響著。

女人在暗中看了一陣之後就大怒了起來,之後火焰褪去,水酉正在慶幸,沒想到飄雪又來了,不一會而自己撥出的氣已經能看見了,而且半晌之後他已經被凍成了一個紅色的雪人,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裡---之前灼燒的傷口在急劇的冷卻下迸裂,鮮血染紅了全身。

女人此時才顯身出來,望著面前的雪人正要發笑,沒想到那雪人卻突然顫抖了一下,水酉抖動了身上的落雪之後還衝她微微一笑:“你這場雪來的及時呀,剛才可差點把我燙死了!”

女人驚奇的上前細細一看,就發現他身上的那個酒葫蘆已經空了,輕輕一嗅,就聞到了一陣濃濃的酒味。

“你!……”女人勃然大怒,揮手之間將其他的幻境讓水酉一一嚐了個遍:“無氣靜境”中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的時候,水酉卻將嘴對著酒葫蘆口吹了半天;“千鈞鎮境”時空中有個無形的壓力壓迫下來,像是一塊大石頭快要將水酉壓扁的時候,他卻將頭伸了出去大口的喘氣;“萬有色境”中形形**的吸引世人的景象都浮現在他的面前,這次有些麻煩,水酉及時閉上眼睛也能看見,一時天旋地轉就在他將要被迷惑的時候,水酉卻乘著他的最後一點意念抄起葫蘆將自己砸暈了過去。

女人諸般手段在他身上都沒有起到效果,頓時怒不可竭的衝了上去,伸手就要揪下他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四周突然一片敞亮,天葵在危難之際終於拔刃出手,從她身後刺穿過去,擋到了水酉的面前替水酉捱了重重的一下,女人的一抓抓破了他胸前的一片衣服,而這時女人也已經奄奄一息。

可讓人奇怪的是她盯著天葵的胸前卻突然兩眼露出了明亮的光澤,眼中露出的明光早已照遍了天葵的全身,讓他化回了原來的樣子。接著就聽見那女人輕輕的呼喊出了一句:“三弟!”之後就倒了下去。

天葵聽後馬上一驚,等撲上前扶住他的時候才從她垂下的手臂上看到了那個月桂葉子的暗痕,天葵愣愣的拂袖之間,女人早已化回了原形,原來是一個青衣的男子,而這個人的長相,和天葵簡直是一模一樣。

“大哥?!大哥!……怎麼會是你,怎麼會……?!”天葵的哭喊聲已經驚醒了水酉,等三人都湊上去的時候,才看見了一個青衣男子正躺在天葵的懷中,天葵淚水橫流,不想這一出手之後,留下了一生的悲傷。

“呵呵,三弟,要,要不是那標記,我也不知道原來是你……你走了之後,我去尋你,之後二弟也離開了月宮。我尋不著你們倆,才......原諒大哥,大哥最後也是萬般無奈,才入的劫教……”男子說完就全身發光,接著身形漸漸消失,留下一道七彩的精光,環繞著天葵一陣之後,終於飄散開來,消失了。

“大哥!……”天葵頓時哭喊的撕心裂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韋喬這時問起了劉伶,劉伶才開口說:原來這個青衣男子就是:鼓---天葵的大哥。

倆人聽後都默然了下去,讓天葵哭訴了好一會之後劉伶才上前勸勸他,四周也開始漸漸顯形,在一堵牆之後,有一口荒井,而四人正站在荒井旁邊。

“走吧,天葵!”劉伶見後只能上前拉起他,而這時天葵的眼神已經便的灼烈,突然仰天長嘯了一聲:“通天教主,我要殺了你!!”

三人聽後驚得無語,都不忍再看天葵的悲痛,轉過了臉去。而這一轉之後,韋喬卻已經哭喊了起來。

“爹爹,爹爹!”韋喬一路驚慌的趕了上去,水酉一見也馬上追了上去,就看見在一間破損不堪的屋簷下靠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韋駿南。

“韋大俠!”水酉慌忙湊了上去,伸手一探脈搏微弱,再環顧四處,這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的樣子。

“爹爹,告訴女兒,是誰害了你?!爹爹,爹爹!”韋喬哭著搖了搖他的手。

韋駿南聽到呼喚後雙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絲意識。緩緩的睜開眼之後就看見了韋喬和水酉。

韋喬望著韋駿南只是哭泣,而水酉則馬上拉起了她,自己則揹著韋駿南往回跑,韋喬驚慌之下,緊緊的跟著,而劉伶也拉著天葵趕回陸府,一路之下,幾家淚水都已經被風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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