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禍不單行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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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到晨曉的時候,陸府已經傳來一片哀號聲。等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陸道源就命下人找大夫來給韋駿南療傷,一併讓水酉眾人下去了。自己則親自將兒子的屍體抱回了祖祠之內,關上了門不準任何人進去。

沈富立在祖祠之內觀望著動靜,深怕老爺一時想不開出事,又命人下去準備喪事,順便讓他們請來為少爺誦經超度的和尚和更衣的斂師,誰想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了一聲驚叫,有丫鬟跌跌撞撞的闖到了沈富的面前,臉色煞白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沈管家,你快去,快去看看,少奶奶她……”丫鬟驚得不知手足無措,而沈富聽後馬上趕到了她面前:“少奶奶?她怎麼了?”

“少奶奶她……上吊了!”丫鬟驚喊了一聲之後就聽見祖祠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你說什麼?!”

說話間陸府祖祠的門已經被推開,從裡面走出來的陸道源臉上的淚痕還在,灰白的頭髮上平添了幾分蒼老,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鋒的眸子裡已經透出了一道黯然的神色來。只是慌張的盯著那個丫鬟追問了起來。

丫鬟從未見過老爺這種神色,一時戰戰兢兢的答不上話,沈富一見就趕緊讓她帶路,自己扶著陸道源趕去了陸蒼的居室。

這陸府條條道道陸道源平日裡已有閒暇總要來回走上幾遭:一者家大業大,看著就有了一種滿足,此生已成碩果,夫復何求?再就是每日走上那麼一段之後就能感到守夜的責任,同時也有了一種期待,期待著這偌大的家業可以永世流傳下去,陸家門第香火鼎盛,自此不衰。

然而現在陸道源真真切切的感覺到的是一種悲涼:煞費苦心在商場勞碌一生之後換來的卻是現在的後繼無人。轉眼之間才發覺:自己忙活了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這數不清的財富,為了這四下皆聞的善名,還是這妻妾滿堂卻無人能為他添一子嗣的虛華?獨子的去世對他的打擊猶如靠山臨崩,已經將這個年近花甲的老人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很久之後才趕到了兒子的居室,連陸道源也不知為什麼,這段路也就寥寥幾百步,平日裡趕過來從來沒這麼累過,而今天卻已經讓他雙腿發軟,像是要跪倒在地上一樣。

“小紅!……爹爹來了!”陸道源的呼聲從門外一閃而入,眼見到的卻是一張白錦蒙面,丫鬟跪立在地上,已經泣不成聲了。

陸道源見後登時愣住,呆呆的走上去之後輕輕的挽起了那張白錦,玉雕牙床上昔日的那張賢淑的面孔已經遠遠的離去了,至死也難以瞑目:旁邊檀木桌案上的香爐裡還冒著絲絲白煙,牆上繡制的錦畫上一首: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還清楚地可見,銅鏡之內留著一個老者枯叟般的雙目,臉上的皺紋映襯著滄桑,而粉盒木梳前卻再也沒有了梳妝的人:她本來是等著夫君歸來,卻沒想到這一等等回的卻是一陣噩耗,這一丈白練牽走了她十幾年的回憶,不過也總算不復倆人當初的誓言……陸道源轉頭之間再看看倆人同繡的那副錦畫,上面的那對鴛鴦在水中嬉戲的正美,但一雙淚眼之中,那兩隻鴛鴦已經漸漸模糊了起來……

“小紅,是爹的錯,爹錯了,天福也錯了,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呀!……”陸道源哀嚎一陣,哭聲悽零慘痛,讓周圍的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大的驚訝,平日裡從沒見過老爺會如此哀痛,甚至哭的像個孩子,完全不顧四周的睽睽眾目。只是這陣哭聲卻是真的讓人嘆息,所有人都覺得,至此之後,府中恐怕就要冷清許多了。

陸道源淒厲的哭聲已經引來了不遠的水酉眾人,等他們走到門口之後,水酉一見這場景頓時心中酸溜溜的難受,想上前去寬慰老人家幾句卻被劉伶攔住了:“算了,讓他痛快哭一場吧。”

“小紅,爹爹一直都不該遷怒於你,是爹爹糊塗呀,你是個好孩子,到了那邊替我好好照顧天福吧,我陸家生時欠你的,只有等來世再還了。天福他以前不懂事,你要原諒他,要幫著他,因為你們是夫妻呀!……”

陸道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著實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沈富甚至要上前去,而這時天葵卻揮手攔住了他:“他說的全是真心話,讓他說吧!”

沈富聽後頓時愣住了,等回頭聽見驚呼的時候,就看見丫鬟和妻妾們已經全部撲了上去,陸道源哀傷過度,已經昏倒在了地上。

“快!來人,扶老爺下去歇息!”沈富還沒開口水管家就已經拭淚衝外面大喊了一聲,馬上就有四個家丁上前來,要扶著陸道源出去了。

可這時候就有了爭吵聲:“老爺現在的樣子還能經得住折騰麼,就把它扶到床上去吧。”二夫人用錦帕抹去淚水上前趕緊搭了把手。

這時三夫人卻趕上來說:“你別亂說,這屋子剛死了人,晦氣那麼大,讓老爺睡在這裡面,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好了,你們快把老爺抬到我房裡去,我來伺候著。”三夫人說完就拽著陸道源的一隻膀子往外拉。

“什麼,你說我安得什麼心,看看老爺現在的樣子還驚得起你折騰麼?!他現在需要休息,去你那裡老爺還能休息麼?!”二夫人直面這三夫人說道。

“唉?你這什麼意思?哦!莫不是因為老爺一直都去我那從來都不去那房裡所以你妒忌了,是吧?!……呵呵,既然這樣,本小姐今天就替你舒舒氣……你們幾個,把老爺抬去她的房裡吧。”三夫人用錦帕擦了擦額頭上的粉塵,輕笑了一聲。

“兩位夫人,老爺今天悲傷過度了,你們還是就別再吵了…….”沈富不知該勸哪位,所以只好對倆人陪著笑臉。

誰知兩位夫人完全不拿他當回事,照舊在這倒下的三人面前吵得不可開交。

“夠了!……”水管家突然一聲爆喝打斷了水酉的行動,在眾人驚望的眼神中就看見水管家已經躬身衝倆位夫人行一禮:“二位夫人,若是還在乎老爺的身子就請快出去吧,這樣吵下去還怎麼讓老爺歇息?!”

二夫人聽後馬上低下頭去,片刻之後就對水管家交代了幾句,之後就帶著隨身丫鬟匆匆的退了出去,而三夫人環顧眾人一眼後輕哼了一聲,一甩雲帕,也帶著隨身丫鬟扭著屁股一顛一顛的走了。

水管家這時才和沈富一起攙著陸道源躺在了陸蒼的臥榻上。這時沈富有些遲疑的望著水管家說了一句:“水管家,少爺和少奶奶剛去世,讓老爺躺在這裡恐怕……?”

“沈管家,老爺的脾氣我最瞭解了,他這幾天除了自己的兒子兒媳不會想見任何人的。你怕是平日裡看老爺臉色行事看慣了,所以剛才沒了老爺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事了。唉,你可是以後掌管一家的主,怎麼能在關鍵時候優柔寡斷呢……?”水管家拍拍他的肩膀後就輕嘆了一聲。

沈富平日裡和水管家爭鋒相對的情況並不少見,但這時他卻無話可說,就剛才的事兒足以讓他記一輩子了。沈富這時才深深的感覺到:這位老管家平日裡雖然說話過於尖刻直接,但到了關鍵時候總能雷厲風行,將事情處理的妥妥當當,這點是他在陸府這麼多年後才有的體會。

“唉,沈管家,我在這裡照顧老爺,你也別愣著,該辦的事一件也馬虎不得,少爺和少奶奶的喪事要趕緊準備呀;俞掌門和絕緣大師派來的人也快到了,我們也要準備一下給人家一個交代啊;哦,對了,還有醉生帶回來的這幾位都是有恩於陸府的,那個韋大俠看樣子不是一般人,你我都怠慢不得啊!”水管家囑託了沈富幾句,沈富聽後馬上點頭稱是:“放心吧,水管家,你照顧好老爺就是了,剩下的事情我去辦。”

“嗯,好,那就拜託你了!”水管家衝著沈富以笑為禮,而沈富則還以微笑:“水管家,大家都為老爺辦事,這點我還是明白的。”說完就轉身出去了,水管家望著他默許的點了點頭。

“義父……”水酉馬上趕了上去,正要開口就被水管家已經攔住,水管家為陸道源掖好被角,拉著水酉走了出來。

“哦!兩位高人幸會了,本來你們就是老爺的貴人,而這次也真是有勞兩位了,陸府眼下事情繁雜,招待不周之處兩位還請多多擔待啊!”水管家一出門檻就看見了劉伶和天葵,馬上上前敘禮。

劉伶和天葵聽後則馬上歉意的說:“本來我們就是來向陸老爺道歉的,誰想……唉,這次沒能救下陸少爺我們已經覺得自慚,又怎麼擔得起“貴人”二字……”

水管家聽後也沉默了一陣子,但隨後就寬慰了倆人一句:“老爺知道兩位已經盡力,兩位不必自責了,這事恐怕就是天意啊!唉!…….”

倆人聽後頓時都沉默無語,這時水酉卻開口了:“義父,那我現在能幫你做什麼呢?”

水管家聽後馬上怔住,之後就望著他微微的點了點頭:“眼下卻是到了陸府最困難的時候,老爺又病倒了。可府上的事情每件事都要抓緊辦,老爺這邊別人看著我不放心,只有我自己來照顧他了;而剩下的事情我已經託給沈管家去操持了,應該不成問題;你如果真想幫我,就替我招待好這兩位貴人和韋大俠他們吧!”

“嗯!“水酉重重的點點頭,而劉伶和天葵也拱手稱謝,敘禮完畢之後水酉就引著倆人往客房去探望韋駿南了,水管家微笑的看了水酉一眼後轉身進了房門。

等轉過長廊踏著石階到了客房之後,就聽見了一陣低泣聲從第二間房裡傳了出來,水酉馬上一個激靈---聽出了這是韋喬的聲音。

等趕進去之後才看見大夫已經收好了藥袋,準備出門了。

“大夫,韋大俠他的傷勢怎麼樣了?”水酉立刻上前攔住他問了起來。

大夫聽後拭去了額前的汗珠,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此人內傷很重,武功盡失。肋下又受到重創,傷及了肺裡,導致呼吸困難,甚至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而且失血過多,眼下還在昏迷之中,若不是他意念堅定,困怕早就死了。眼下能撿回一條性命已屬萬幸啊!我已替他止住了血,又縫合了傷口,還上了藥,現在他還在昏迷之中……”

水酉聽後頓時失了顏色,愣了半天才開口問道:“那他何時能醒過來?”

“歇息一陣等恢復了精力之後應該就能醒了,不過……”大夫說著說著神色已經黯然了下去。

水酉見後馬上抓住他的臂膀問他:“不過什麼?”

“不過他就算醒了過來,恐怕都難以記得以前的事情,除非是至親的人,否則他都可能記不起來,或許就連說話也成問題了,切不可讓他激動或者做劇烈運動,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再次昏迷甚至危及性命呀……”大夫緩緩的說完就隨門丁出府去了。

水酉聽完剛才的一席話已經呆在了房門前,而劉伶和天葵見後也默然無語的低下了頭去。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一聲驚喊,韋喬的哭聲傳了出來,水酉驚醒過神來,就看見她已經鎖上了房門。

“韋喬,開門啊!”水酉緊張了起來,用拳頭拼命的砸著門,而劉伶一見則頓時一個激靈,上前衝著門框憑空輕輕一劃,那門就已經開啟了。

水酉掃視過去,就看見韋喬已經握著一把見到將要衝自己的胸前刺下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水酉在兩位神仙驚呆的時候自己拼命趕了上去揮手一攔,那剪刀正刺中了他的手臂,頓時血流如注。而韋喬一看也馬上慌了神。

“醉生,你為什麼……”沒等她呆呆的把話說完,水酉已經忍著痛揮手打掉了她手中的剪刀。“噹啷”一聲,剪刀冷冷的掉在了地上。

“你幹嘛呀做傻事?難道你剛才沒聽懂麼:韋大俠能活下來完全靠著一個意念,那就是為了你,他堅持到最後也為了見到你,可不是想見到你自殺!他如果醒來後見到你卻離他而去,那他還能有再活下去的勇氣麼?!……”水酉望著韋喬又氣又憐的說了一句。

“可是,這世上我就只剩父親這麼一個親人了,他現在成這個樣子了,我還怎麼活?!若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也難免要隨他而去的……”韋喬說著說著已經淚雨面滿,惹的水酉不禁一陣憐惜。

“唉,那你就更該好好活著,等著他醒來,照顧他漸漸的康復。”水酉的話音終於平靜了下來。

韋喬聽後盯著水酉堅定的目光頓時無話可說了,很久之後看著她平靜了下來之後,水酉才緩緩的開口:“現在你就在這裡好好照顧韋大俠,需要什麼就跟我說一聲,我會給你準備的。”

“醉生!”韋喬聽完竟然不顧一切的抱住水酉哭了起來。

劉伶和天葵見到這幅場面真是又喜又嘆,知道陸府的劫數已經到了,卻不知這變數還有多大……

此刻靈堂裡緊張的張羅著操辦喪事的沈富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而正不湊巧的事又接踵而來了。

“沈管家,不好了,城裡的僧人已經全被帶去了縣衙裡了……”沈富派去接引來給陸蒼辦喪事的家僕慌張的趕了進來,顧不得擦去滿頭大汗一緊靈堂就望著沈富喊著。

沈富聽後馬上三步並作兩步,趕來上去盯著他問:“怎麼回事?!為什麼全去了縣衙?!”

“因為縣衙的千金小姐已經遇難了,聽說屍體抬回去之後不知是誰斂的屍首,看過之後就說‘非得一場弘法方可助其超生。’所以縣裡所有的和尚全都被請到縣衙去給縣太爺的千金小姐做法事超度去了。”家僕喘著粗氣說。

“荒謬!……縣太爺的女兒死了就要全城的和尚去為她做法事,那公主死了豈不是要全天下的和尚為她做法事?!……快去再找,多帶些人去,只要是和尚,多少錢都要給我請來,快去!”沈富令行禁止,家僕馬上帶人去了。

等回過味來,沈富就隱隱的感覺到了這事沒那麼簡單,以它多年的見聞閱歷而言,這種事情在普通人家都顯得說不過去,又怎麼會發生在堂堂一縣父母官的身上,細細一想就像是明白了什麼:這次縣令千金和魯大戶家二小姐的屍首都是在城裡的一處廢井裡找到的,而同時死在那口廢井裡的還有陸蒼---平日裡這魯大戶就一直和陸府作對,不過老爺自從與人為善之後他就找不到茬來整治陸府,而且縣令也於老爺常有來往,他魯大戶就是有賊心也沒賊膽。可這次就不同了,縣令的千金小姐死於非命,這事已經弄的盡人皆知,縣令若不能捉住元兇,那且不說輿論難平,就是連自己冤死於九泉之下的女兒也對不住,就是枉為人父了。因此於公於私,這事都不會一了百了,所以必須要給大家一個交代,而這妖怪捉了幾個月都拿不到,現在只有找替罪羊了,而這替罪羊,就屬陸府最合適不過了,雖說陸蒼也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事情也是因他而起。在縣太爺心中,怕是已經給陸府定罪了,而且,這還是隻肥羊,肥的流油啊……

想到這裡沈富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他一定要管,如果讓他們的詭計得逞,那陸府就完了,自己作為陸府的管家也難逃罪責;而且陸道源這十幾年待自己不薄,這府中的一草一木也似乎和自己透著一種親近,眼睜睜的看著它敗落,自己又怎能忍心?

想到這裡,沈富似乎有了主意,於是馬上令下人準備“祭禮”,自己帶著禮物親自去了縣衙。

沒過多久之後,俞掌門的首徒餘有水和絕緣大師的大弟子無修和尚已經一前一後了到了陸府,下人引二人入了客房暫且歇腳,馬上去稟告管家去了。

誰想兩人一等就是兩個時辰,餘有水喝光了三壺茶之後終於忍不住衝門外怒喝了起來:“你們這裡怎麼搞的,讓我們從中午都快等到天黑了,為何還不見陸老爺他人!?”

轉眼一看無修和尚竟然端坐不語,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唉,和尚,你不是真成佛了吧?!看看人家這樣對咱你還坐的這麼安穩?”餘有水輕蔑的瞧了他一眼後就憤憤了說了一聲。

可他馬上就發現自己喊了半天好像也就是他一個人在發牢騷,不管是門裡門外,根本沒人應承。餘有水見後頓覺失了面子,轉到無修和尚面前時就聽到了他口中輕輕的鼾聲。

“嘿,我說你怎麼一直像個沒事人呢,原來是給咱睡著了!……”餘有水氣憤之下湊到無修和尚的面前衝他大喝了一聲:“你師父來了!”

“唔……啊?!師父,師父?他在哪?!”無修和尚馬上一個激靈卻沒想到驚倒在了地上,等扶著桌腳探起頭來的時候,就看見餘有水在衝著他放聲大笑。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何故要擾我清修?”無修和尚望著他有些不滿的說。

餘有水聽後馬上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出家人,你管的著我嗎?何況剛才明明是你自己睡著了嘛……”

無修和尚聽後頓時一愣,餘有水見他呆住就心中暗笑一陣,誰想這和尚馬上開口唸起經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停!打住!”餘有水有些受不住,馬上望著他大喝了一聲,誰想那無修和尚反而平靜的說:“施主剛才擾我“夢修”,那我現在醒了,可以“醒修”,總不能落下今日的功課吧?!”

“你!……”餘有水還想說什麼就聽見又有一段佛經傳來,無修和尚閉目張口之間,餘有水已經按捺不住這種聲音,奪門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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