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老師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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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后土祠外,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蹲在地上,他的面前擺了一隻黑色的龜甲,“照這卦象來看,兩天前,埋在汾陰這邊的東西就該出世了呀。”

胖男人百思不得其解,“這卦象沒錯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難道這洛書是假的?不應該啊,白鹿洞的院主應該不會騙我的呀。早知道我就把河圖也借過來了。”

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后土祠,男子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黑色龜甲收進了懷裡,嘴裡嘟囔著,“這次沒見著他,下次再見吧,應該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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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汾陰到陽城的嵩陽書院,大概有五百里的路程。說起來,陽城還是以前大夏的國都呢,嵩陽書院便坐落在陽城的北面。

兩人並不著急著趕路,於是走走停停,五天就這麼過去了。

冬天悄悄地來了。前幾日下了場雪,連續三天沒有停,今天終於不下了。極目望去,入眼一片白茫茫,這片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單調的白色。

深秋草木凋零後,一場大雪便掩蓋了一切的痕跡。太陽出來了,天氣越發的寒冷,雪的下面卻暖融融的,嫩嫩的綠芽在厚厚的雪的保護下,偷偷地生長著,到了來年,就會為這個世界奉獻屬於它的一片綠色。

這天氣實在冷得讓人受不了,兩人正好路過一個小鎮,白嶽亭一擲千金,買下了兩件厚厚的黑貂皮裘。

廉價粗陋的麻衣,外面套著一件奢侈無比,光鮮亮麗的皮裘,張百忍總感覺有點怪怪的。莫非這就是虛有其表,人們口中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白嶽亭給出的解釋卻是“絲麻不足以禦寒,故為皮裘以助之”。讀書人,說話都文縐縐的。

張百忍將黑皮書和構樹的樹皮用紙仔細地包著,小狐狸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包好後,將皮書和樹皮都塞進了懷裡,暫時還沒有找到肥沃的土地,無法履行曾經對那株構樹的承諾。

他想過,這片大荒兇險無比,如果沒有一定的能力,是無法到達那個太陽昇起的地方的。要想去找自己的父親,首先需要自己強大起來。

張百忍現在認識很多字了,黑皮書的前面部分已經能看懂個大概,但是越看越發覺得這本皮書並不是以前想象的那麼簡單。

等他看到皮書後面部分的時候,卻發現只有一片空白。

到底是本身就是沒有字的,還是撰寫這本書的作者根本就沒有寫後面的那一部分呢?又或者,這本身就是留給自己來把它補完的呢?

母親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到了這本書呢?母親雖然很美貌,但是她也只是村子裡普普通通的一個人而已啊,怎麼會擁有這本神秘無比的皮書?難道是那個未曾謀面的父親留給自己母親的?那麼自己的父親又是誰呢?

一個個問題在張百忍的腦海裡浮現,但是卻沒有人能給他答案。母親一定知道,但她已經去世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的那個人,張百忍卻不知道是誰。

想不透便不去想,這一直是張百忍的風格。

將小狐狸抱起來,塞進了暖和的皮裘裡,囡囡愜意地“嗷嗚”了一聲,心安理得地在這個新家住了下來。

張百忍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一戒的師兄說過,他們師門的聖器曾經自動預警,指向了汾陰,還說可能別的門派也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過來。

此時張百忍看著白嶽亭,忍不住想要去問個究竟。

“為什麼這次會有這麼多擁有著神通的人跑到了汾陰這邊的一個小小的榮鎮上?”

白嶽亭奇怪地看了眼張百忍,想了想,又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是被坑了啊。”

“什麼意思?”張百忍不明就裡,他總是喜歡刨根問底。

“我們書院的量天尺前段時間突然示警,好像是汾陰這邊會有什麼東西出世,院主就派了我們五個人來汾陰打探訊息。我被分到了榮鎮,還有其他三個同窗,他們都去了汾陰的其他鎮上,汾陰城裡有我們的一個老師坐鎮。”

“量天尺是什麼?那你的同窗和老師他們呢?”張百忍很好奇,他們曾經在汾陰住了一晚,也沒見白嶽亭出去見什麼人呀。

“是我們書院後山上的一根黑鐵柱子,非常高,看起來就像一把變大的鐵尺。入學的時候聽一個老師說,叫什麼量天尺。”白嶽亭好笑地說道。

“然後呢?它怎麼會示警的?”

“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們書院創立的時候,那把尺就已經在了。我們平時一般都在量天尺的下面讀書,有時效果會事半功倍。”

白嶽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從他進書院讀書起,那把尺就沒有出現過什麼異樣。但是此次它竟然發出了耀眼的白光,還驚動了久不出世的院主。

據說那把尺上還出現了幾個字,不過等學生們趕到的時候,就有老師用大法力將那幾個字抹去了痕跡。

“估計來這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吧。他們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訊息,但是沒想到這次沒等到寶物出世,卻等到了一個鎮子的殭屍。”白嶽亭想起那密密麻麻的殭屍,就一陣後怕。

“我本來昨晚到了汾陰,便想去找老師的,結果我用嵩陽的秘法聯絡了半天,也沒有得到老師的回覆,而且其他的同窗也沒有什麼訊息了。”

“他們會不會,都已經出事了?”張百忍突然一怔,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白嶽亭。

“應該不會吧。”白嶽亭想到了他們遇到的一鎮的殭屍,他也不是很確定老師和同學們到底有沒有出事,按理說,以老師的修為應該不會有事的啊。

“估計是了,你的同學遇到了跟我們類似的情況。而你的那個老師可能遇到了更加難對付的東西,讓他沒有辦法分心跟你聯絡,甚至可能已經……”

“已經什麼?”白嶽亭打了個呵欠,並不是很在意。

“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擔心你的老師啊?”張百忍愣愣地看著他一臉的無所謂的表情。

“教過我的老師都不知道有多少個了,我連這次一起來汾陰的老師叫什麼都不清楚,難過個屁啊。”白嶽亭掏了掏耳朵,眯著眼睛說道。

“……”張百忍感覺有點聊不下去了。

就在此時,一股黑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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