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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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皇姜傲死了,被僵獵聯盟誅殺在了北橋鎮,這則驚天動地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雖然僵獵聯盟竭力壓制,但還是在幾日之內便傳遍了世界各地。

中土血族,這個與僵獵聯盟廝殺對抗了近萬年的遠古種族,其皇者第一次直接死在了僵獵聯盟之手,一時之間,那些超然於塵世之上的各方勢力紛紛動容,但僵獵聯盟此次對此事卻是前所未有的保密,各方勢力派出的情報人員或者特使如蝗蟲一般從世界各地飛速湧向了浩蒼神院,但迎接他們的卻是浩蒼神院全面封鎖起來的結界。

雖然這其中的詳細過程外界無法知曉,但血皇被誅,卻是讓這些勢力不得不重視一個問題,那便是代表著血族傳承千年的力量來源“魔星血魄”定然已經落入了僵獵聯盟手中。

正道之內,雖表面和諧,但其中的陣陣暗流卻是不足與外人道也。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鬥爭,也許僵獵聯盟並沒有吞併其他勢力的打算,但這些勢力的領袖卻並不會這樣想,就好比將一個人與猛虎關在一個籠子裡,虎無食人之心,人卻有害虎之意。

僵獵聯盟的日益強大,亦是讓這些勢力的領袖隱隱有種危機感。

除了正道以外,那些潛伏在世間的的各方邪惡勢力,也已經開始暗暗的做著準備,雖然僵獵聯盟千萬年也與它們進行過不少的廝殺,但由於僵獵聯盟的宿敵始終是血族,所以雙方也並未有過大規模的動武,但此次“魔星血魄”一失,日漸沒落的血族只怕便再也沒有了與僵獵聯盟抗衡的實力,而失去了血族這個“緩衝地帶”,等僵獵聯盟徹底誅滅了這個萬年之敵,接下來恐怕便是對它們開刀的時候了。

外界議論紛紛,謠言四起,但顯然此刻僵獵聯盟並無瑕去管外界的各方動靜,自從任風制裁長從北橋鎮歸來之後,浩蒼神院便立即開啟了封域結界,將浩蒼神院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具體原因便是連僵獵聯盟的殭屍獵人也不甚清楚。

而僵獵聯盟其他三院的三位制裁長連同各院的四大審判使在接到浩蒼神院的訊息後,亦是心急火燎的火速趕往了浩蒼神院總部。

而讓他們如此匆忙的原因,便是僵獵聯盟從北橋鎮帶回來的那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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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敦煌

漫天黃沙,無邊無垠,烈日炎炎的沙漠中,一條長長的車隊行駛而過,捲起漫天的沙塵,從空中看去,仿若一條黃色的長龍,從地平線行來,在廣闊無邊的沙漠戈壁中穿襲而過。

而在同一時刻,從其他的方向,同樣有著兩隻不同的車隊急速的行駛著,向著沙漠最深處的地方彙集而去。

那裡,隱匿著當今世上最強大的組織的總部,正是僵獵聯盟浩蒼神院的所在。

許久,第一隻車隊終於到達了這片沙漠的中心地帶,當先的一輛名貴越野車中,一名男子,從車內走出,一身勁裝,酷熱的高溫,似乎並未對其產生太大的影響,他看了一眼身前空曠的沙漠一眼,轉而將目光望向了遠處迅速靠近而來四周滾滾沙塵。

片刻,隨著男子的目光,第二隻車隊在滾滾沙塵的掩映中,抵達了這裡,停在了男子的正前方,緊接著最後一隻車隊也抵達了這裡。

一道道身影從各自的車隊走出,這片千萬年來人跡罕至的沙漠中心地帶,這一刻卻是聚滿了來著各方的外來之客。

男子向著其他兩隻車隊中走出的人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旋即目光又看向了正中那片空曠無物的沙漠。

酷熱的驕陽高掛在天際,空氣似乎都因為高溫而顯得扭曲飄忽,尤其沙漠的最中心地帶,一道道模糊的氣流閃動著,似真似幻,看去給人一種仿若身在夢裡的不真實感覺。

數十道人影從車隊走去,卻都是站在這片模糊光影的外圍,靜靜的等待著,隱隱成一道圓形圖案,將沙漠的中心地帶圍在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炙熱的高溫無情的烘烤著,讓人仿若置身於熔爐之中,只是在場的眾人卻都沒有不耐煩之色,只是依舊盯著中心地帶扭曲不清的空曠沙漠,靜靜的等待。

半晌,或許是眾人的等待有了結果,這片平靜死寂的沙漠終於有了動靜,,只見中心那片因高溫而扭曲飄忽的沙漠內,一點白光,憑空出現,突兀地亮起。

四周的人面色皆是一動,盯向了那道如火焰般輕輕跳躍的白光。

然後,一縷細長的沙塵自白光下盤旋升起,迅速的旋轉起來,緊接著,像是電影的突然快進般,,那縷原本只有手指粗細的沙塵彷彿被冥冥中的力量推了一把,轉眼間急速擴大,一道恐怖的沙塵暴霎那間成型,還不待周圍的人有所反應,便向著四面八方肆虐開來。

面對著這恐怖的天地奇景,周圍的人皆是面色一變,但是卻奇怪的沒有任何逃避或者抵禦的動作,兀自那般靜靜的站立著。

恐怖的沙塵暴轉眼即至,烈烈的風沙刮的人臉上生疼,那名從第一個車隊走出的男子面色冷漠,毫無懼色的看了一眼已近在眼前的沙塵暴,淡淡地閉上了雙眼。

肆虐的風聲消失了,世界彷彿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了,男子置身與恐怖的沙塵暴之中,卻放入處於另一個世界一般,絲毫不受沙塵暴的影響,肆虐的沙塵暴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未能吹起分毫。

在他的四周,同樣是一道道緊閉雙眼的身影,置身於鋪天蓋地的烈烈黃沙中,紋絲不動,看去詭幻而奇異,彷彿周身肆虐的沙塵暴不過只是幻境一般。

許久,那肆虐的沙塵暴緩緩散去,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炙熱的陽光重新撒向地面,只是,空氣卻也不再炎熱,隱約中,一股清新的草木花香,撲面而來。

男子深吸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前,已不在是空曠炎熱的烈烈黃沙,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廣闊綠洲,赫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男子面色重新恢復了淡漠之色,轉身走入了車內,片刻,汽車緩緩發動,沿著一條大路,行駛入了綠洲之中。

其他的兩個車隊的人亦是紛紛回到車內,向著綠洲正中那片古老典雅的建築群開去。

而就在這三隻車隊行駛入綠洲之後片刻,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模糊身影,出現在了綠洲邊緣,顯然是早已潛伏在了這裡,卻不知道用怎樣的方法瞞過了三位強大的制裁長,此刻眼見那道白色的結界即將關閉,那道人影略一猶豫,身影一竄,孤身一人闖入了綠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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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無邊無際,葉言孤獨的走在這片黑暗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已經在這裡走了多久,他就這般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一點微光出現在了前方,在這無邊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目,葉言猛地奔跑起來,向著微光的方向奔去,隨著他漸漸靠近,微弱的白光慢慢變大,一道溫柔而美麗的身影出現在了白光之中。

林雪微笑著站在白光之內,面色慈愛,如以往每一次一般,向著奔跑而來的葉言張開了懷抱。

葉言歡笑著,眼見就要撲入媽媽林雪的懷中,突兀地,一雙手,一雙沾滿鮮血的猙獰利爪從林雪的胸口貫穿而出,猩紅的鮮血盡數濺在了葉言的臉上。

林雪兀自微笑著,身體卻在下一刻碎成了血屑。

“啊~~”葉言霍然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口的喘氣,雙手微微顫抖,已不知昏睡了多久的他,此刻端的是虛弱無比,身體剛剛坐起片刻,一陣頭暈目眩感便猛然襲來,雙眼一黑,又一次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只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再昏迷過去。

休息片刻,葉言睜開雙眼,重新坐了起來,看向了四周。

這是一間普通的房間,整個房間以白色為基調,地面、天花板、四周的牆壁以及床單被褥全都是雪白的顏色,整間屋子沒有一扇窗戶,唯有東南角有一扇鐵門,此刻亦是緊閉著。

迷惑的環視了一遍此刻身處的陌生房間,葉言眼中的迷茫之色愈發的濃郁,他的記憶依然還停留在葉家屋內他端水給那名男子喝,然後那名男子突然屍變的那一刻,此刻醒來卻是處於這像監控室一般的房間中,小小年紀的他頓時變得不知所措。

“爸爸~~媽媽~~哥哥~~”

“你們在哪裡,你們都躲起來了嗎?”

葉言小心的呼喊著,甚怕聲音過大又會迎來可怕的“怪物”,只是,卻回應他的,卻只有房間中清冷迴盪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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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蒼神院,最高指揮部所在的大廳內,任風坐在正北面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在他下方成弧形擺放的座位上,還坐著兩男一女,而在他們的正中,正閃爍著一個一人來高的菱形立方體,此刻立方體中對映出的,正是葉言屋內的景象。

大廳內,鴉雀無聲,安靜的仿若都能聽見心跳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俱是緊緊盯著光暈內對映出的三維景象,面色各異。

許久,任風開口打斷了沉默,道:“這孩子醒了。”

在場的眾人聞言,俱是沉默不語,顯然之前已經有過了激烈的討論,此刻已然沒有了與身旁的人交換意見的必要,唯有那名女子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看了任風一眼,卻是欲言又止。

無聲的沉默維持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許久,之前第一個到達的車隊中的那名男子,也就是帝空神院的制裁長韓昊開口說道“這個孩子身懷血蛟之靈,又有魔星血魄在身,雖然暫時不知道他此刻為何還能保持人類的意識,但此刻若是不將他除去,他日必將成為我僵獵聯盟的大患,所以我們帝空神院的意見是……”

韓昊說著停頓了一下,又向周圍餘下的兩個人看了一眼,隨即一字一句的繼續道:“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任風向著剩下的二人看了一眼,那二人略一猶豫,旋即俱是點點頭,顯然是贊同韓昊的意見。

任風眉頭皺的更緊,緩緩從座位上站起,沉聲道:“北橋鎮一役,全鎮居民一千八百餘人盡數遇難,唯有這孩子及其哥哥僥倖逃過一劫。況且北橋鎮之事本就是因我們僵獵聯盟而起,此刻我等又怎能棄之不顧,直接將其誅殺了事。”

說著,任風似乎猶豫了一下,眼中有悲傷的神色隱晦閃過,繼續道:“而且這個孩子乃是恩師臨死之前親自託孤,我浩蒼神院無論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

韓昊面色一動,浩蒼神院上任制裁長陳蒼因為當年的血族之亂被屍毒感染,而後退隱人間,但他的退隱之地並沒有人知曉。

此次他們來時便已然知道了陳蒼此次在北橋鎮遇難的事,此刻聽聞任風的話,再聯想到葉言身上所佩戴的“辟邪”古玉,心中卻是有了一絲疑惑,那一夜的北橋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個孩子和陳蒼制裁長又是怎樣的關係?

任風看著在場的眾人,態度無比的堅決,擲地有聲的繼續說道:“所以,無論怎樣,這個孩子我浩蒼神院都是一定要救的。”

“救?如果到時不但沒能救下這個孩子,反而讓血蛟妖靈藉此甦醒,導致天下生靈塗炭,你浩蒼神院能付得了這個責嗎?”

帝空神院的制裁長怒氣衝衝的反問道,眼見任風竟然堅決到不顧一切,完全不考慮此事所要承擔的巨大風險,此刻心中亦是動了真怒。

任風看向韓昊,眼中亦是有怒氣一閃而過,冷冷說道:“如果真的讓血蛟甦醒了,那此事所造成的責任,我浩蒼神院願意一肩承擔。”

“哼,好一個你浩蒼神院一肩承擔,十年之前,那一場天下震動的‘諦邪’之亂,你浩蒼神院那個不可一世的葉楓也是說出了同樣的話,可是,結果怎樣,不僅害的我僵獵聯盟死傷慘重,他自己身死道消,而且就連他的親妹妹都被他親手……”

“韓昊!”

來自晨曦神院的制裁長李煜突然出聲,制止住了韓昊繼續說下去。

十年之前的那場大亂,在十年之後的今天,依然是當年所有經歷過的人不願再揭起的傷疤。

那一年,血族內亂,諦邪為禍,僵獵聯盟所有老一輩的強者,幾乎死傷殆盡。

那一年,天才隕落,那個驚才絕豔的絕世男子,就那樣永遠消失在了僵獵聯盟的歷史之中。

任風面色鐵青,怒視著韓昊,厲聲道:“十年之前你帝空神院死傷慘重,我也知道你們因此對我浩蒼神院怨念頗深,但那一場大亂,我浩蒼神院的損失比你們都要。怎麼,今日裡是要將此事與我浩蒼神院一併算清嗎?”

說完,手中有明亮的白光,閃耀而起。

韓昊自知失言,但此刻眼見任風手中亮起的藍光,瞳孔一縮,竟也是毫不相讓,手中亦是泛起森然的白光。

“夠了!”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這一次卻是凌煙神院的女制裁長陸曼瑤怒然出聲,制止住了憤怒中就欲動手的二人。

任風與韓昊兩人各自冷哼了一聲,亦是知道此刻並非相鬥之時,手中的光芒緩緩黯淡了下去。

無聲的沉默又再次降臨在了大廳之中,便在此時,一縷清光,突兀的出現在了大廳之內,然後緩緩擴大,形成了一道拱門形狀。

一道窈窕秀麗的身影,從拱門走出,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隱藏在陰影之內,手中拿著一卷金色的卷軸,對著在場的四人微微鞠躬,道:“先知一脈第九奉侍凝雪拜見各位制裁長大人。”

任風面對著那名女子,面色又回覆了正常,彷彿方才的衝突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微微抬手,示意女子免禮,道:“是大長老派你來的吧,“三生玉盤”又出現啟示了嗎?”

凝雪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金色卷軸呈到了任風面前,恭敬說道:“這是大長老親筆所寫,裡面記載的並不是“三生玉盤”,而是來自“天啟殘卷”的直接預言,讓凝霜交給制裁長大人,說是等制裁長大人拆開後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了。”

任風面上閃過疑惑之色,向其他的三人看了一眼,旋即伸手接過了卷軸,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替我向大長老問一聲安。”

“是,那凝雪先告退了。”凝雪恭聲答道,又向其他三人鞠了一躬,緩緩退入了尚未消散的光圈之內。

待光圈完全消散,其他三人面帶疑惑之色,看向了任風,任風皺眉微皺,拆開了手中的卷軸。

柔和清淡的金光從卷軸上泛起,任風看著卷軸上的文字,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隱隱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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