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少女(1 / 1)
“妖靈反噬嗎?”
浩蒼神院的議事廳內,任風聽著屬下緊急傳回的報告,眉頭緊皺。
“血蛟靈魄已經開始漸漸反噬宿主了,不知道‘辟邪’古玉還能夠壓制它多久,看來‘九涅淨世咒’要抓緊時間準備了。”
任風這般想著,因為葉言先前在病房內所展露出的異狀,心中的陰霾又加深了幾分。
屋外,一名殭屍獵人禮貌的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恭敬的鞠身說道:“稟制裁長大人,先知一脈的第三侍者到了,現在正在在屋外求見。”
任風收回了思緒,衝著議事廳內兩名殭屍獵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繼續密切觀察那個孩子的情況,決不能有半點的疏忽。”
“是,屬下告退。”兩名殭屍獵人同時恭敬的答道,轉身退了下去。
屋外,一名美麗的年輕女子緩緩走了進來,身披一件淡黑色的修長斗篷,內裡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皮衣,窈窕高挑的身姿,隨著女子的走動,從斗篷中若隱若現,在斗篷肩膀的位置繡著三顆金色的六角星芒,正是先知一脈的第三侍者凝霜。
凝霜走到大廳中央,恭敬的對著大廳內的任風鞠了一躬,道:“先知一脈第三侍者凝霜,見過制裁長大人。”
任風點了點頭,直視著凝霜那美豔如花的容貌,目光不帶著一絲雜質,道:“大長老派你過來,是為了幫我浩蒼神院儘快完成‘九涅淨世咒’吧。”
“是的,大長老她派凝霜過來,正是此意,制裁長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凝霜面露微笑,頗為圓滑的答道。
任風不置可否的輕笑了一聲,從凝霜身上收回了目光,道:“這樣也好,血蛟靈魄的情況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越早實施“九涅淨世咒”,成功將其鎮壓的機率也便越高。”
“是”凝霜點了點頭,看了看任風,面露莊重之色,纖細的玉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陣白光閃過,一塊拳頭大小的橢圓形玉石登時出現在了空中,周身佈滿了繁複的紋絡,看去像是一個個古老的符文,透著陣陣滄桑氣息,隱映在玉石內部,渾然天成,沒有一絲人工雕琢的痕跡。
淡淡的柔光從玉石上散發而出,隱約間,似乎有一股聖潔的瑞氣升騰而起。
任風看著那塊造型古樸的玉石,目光一凝,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上玄凝石”
任風喜形於色的輕聲說道,鄭重的從凝霜手中接過了那散發著白光的橢圓形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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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帶著清涼的氣息,從綠樹林蔭間輕輕拂過,揚起樹葉簌簌的聲響,彷彿女子明媚的歡笑,在這夕陽的餘暉中,歡快的響起。
浩蒼神院的一條林蔭小道上,林雅領著葉言漫步走過,不急不忙的向著議事大廳所在的方向走去,遠遠看著,就彷彿年輕的母親帶著幼小的孩子在進行晚飯之後的散步一般。
遠處,數道身影悄悄的跟隨在他們的身後,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不讓葉言發現,卻又可以隨時趕到的安全距離。
興許是見過哥哥葉諾的緣故,葉言的小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幾分高興的神色,幾歲的孩子,就是這般無憂無慮,很容易就將煩惱拋在了身後。
轉過一個轉角,兩旁排列的綠樹霍然分開,眼前的視野登時變得廣闊起來,一座宏偉的建築出現在了前方,高聳外拋的屋簷,帶著東方的古老神韻,雪白的牆壁以及圓形的巨大框柱卻又透著幾分歐式教堂的風格,尤其是正前方那道高逾九米的金色大門,更是帶著濃濃的莊嚴肅穆,帶給人一種古巴比倫神廟的震撼之意,只是這中西結合之下卻並未有不倫不類之感,反而完美融合,相輔相成,透著一股別樣的韻味。
大樓前方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地面全部用漢白玉砌築而成,在夕陽的餘暉中,帶著幾許夢幻之意,兩汪清澈的泉水從廣場兩側,緩緩流過,慢慢延伸到遠方,四周是一大片成環形的楓樹林,鬱鬱蔥蔥,將整個大樓連同廣場包圍在了一片紅色之中,猶如童話之境。
由於之前醒來後一直都在屋子內,就算是去議事廳也是直接從所在的屋子過去的,因此這還是葉言第一次從外面看到這棟宏偉的建築。從小在北橋鎮長大的他,見過的最高的建築便是鎮長家的那棟三層洋房,此刻看著眼前這高近百米的巍峨高樓,以及那如童話仙境一般環繞的綠水紅楓,葉言一時間竟是看的呆了。
林雅面帶微笑,面上卻沒有絲毫葉言那般動容的神色,興許是平日裡看的多了,已經麻木了。此刻微微一笑,拉起兀自發呆的葉言,穿過如夢幻般美麗的廣場,走入了大樓之內。
大樓內,四周古樸而典雅的精美裝潢看的葉言又是一陣目瞪口呆,林雅牽著葉言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前。
“那今晚你就先在這裡休息吧,這間屋子就是你的房間了,言兒都是個大男孩了,一定不會害怕一個人睡覺的吧。”
林雅微笑的對葉言說道,開啟房門將葉言領入了房間之中,隨後又耐心的為葉言簡單梳洗了一番,待葉言躺在了床上,方才微笑著向屋外走去。
“林雅阿姨。”就在林雅即將關燈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葉言突然輕聲喊道,聲音似乎帶著幾分難為情,道:“可不可以,等一會再關燈。”
林雅一怔,隨即輕笑著點了點頭:“恩,好,那言兒也要乖乖乖乖睡覺了。”
“恩,好”葉言高興的點了點頭。
林雅又笑了一笑,隨即輕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出了房門,林雅面色一肅,向著房間外的幾名殭屍獵人輕聲吩咐了幾聲,隨即急步向著議事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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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的深了,葉言兀自躺在床上,小小年紀的他,在這陌生的環境中,沒有半分睡意,在翻來覆去無數次之後,興許是折騰的累了,葉言此刻雙眼圓睜,呆呆的盯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屋外,月華如水,從窗臺揮灑而下,層層疊疊的楓林之中,似忽然有琴瑟之音,悠然響起,仿若從天際傳來,幽遠而綿長,如潺潺流水,細細流淌,就這般悄悄地闖入了怔怔出神的葉言耳中。
恍若從夢中驚醒,葉言渾身一個激靈,騰地從床上坐起,豎耳傾聽起來。
按理說,葉言這般年紀是不懂音律之美的,但這琴聲悅耳動聽,幽遠之中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盎然之意,隱隱有一種讓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的魔力。
葉言聽得入神了,面露迷茫之色,竟不由自主起身下床,緩步向著屋外走去,似乎心中正有一個無法阻擋的念頭在蠱惑著他,一定要找到這個琴音的源頭。
房間外,一直守護在此地的殭屍獵人不知為何都不見了蹤影,葉言就這般毫無阻攔的走出了房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大樓之外。
月色朦朧,此刻的廣場沐浴在月輝之下,更添了幾分迷離夢幻之色。只是葉言對這些都視若無睹,冥冥中彷彿有一個聲音指引著他,慢慢的穿過廣場,向著遠處那道高聳的山峰走去。
月光為兩旁的樹木蒙上了一層模糊的陰影,如鏡面般對映著明亮月光的道路上,葉言面色茫然,就這般獨自走著,悠揚的旋律,飄然響起,仿若一條條無形的絲線,輕伴在他的身側,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葉言這一路走來,卻是暢通無阻,平日裡戒備森嚴的僵獵聯盟,似乎在這一刻都已沉沉睡去,葉言穿過了長長的林蔭小道,來到了那座獨自高聳的山峰腳下。
這是一座並不算高,卻也並不低的山巒,在這四周皆是一片平地的地帶,仿若是被人以大法力移植而來的一般,就這樣突兀的插在了這片平原之中。
而更詭異的,卻是在這山峰的頂上,還有著一個巨大的平臺,就像一個倒立的金字塔般蓋在了山峰的頂端,卻沒有絲毫搖晃不穩之色,看去讓人不禁為這鬼斧神工的傑作心神震撼。
而那悠揚悅耳的琴聲,正是從這平臺上傳來,此刻蒞臨山腳,已然是非常的清晰,葉言心神搖曳,腦海中的那股念頭愈發的強烈,深吸口氣,沿著一旁盤旋而上的山道向著峰頂登去。
許久,葉言終於氣喘吁吁的登上了那片平臺之上,這片平臺端的是寬闊無比,足足有五六個足球場大小。月光下,遠處的景象似乎也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薄霧之中,一眼竟是望不到盡頭。
悠揚的琴聲迴盪在這片平臺之上,已然清晰可聞,葉言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休息片刻,起身向著琴聲向著就在不遠處的琴聲源頭走去。
穿過那若有若無的朦朧霧氣,葉言來到了這片平臺的另一端,不遠處,一個身影靜靜地坐著,身前是一架散發著柔和清光的古箏,隨著那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幽遠婉轉的旋律,悠然響起。
月光如水,落在那靜靜撫琴的少女身上,讓她的身姿似乎也朦朧了起來,恍若落入凡塵的仙子,清冷而美麗。
葉言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是看的痴了。
時間緩緩流逝,悠揚的琴聲彷彿讓這天地都凝固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悠遠的旋律終於終於緩緩停下,少女慢慢從地上站起,轉身走向了兀自出神的葉言。
淡淡的清光從少女身上散發而出,在這黑夜之下,她的身姿似乎也變得朦朧不清。她就這般緩緩而來,恍若從夢境中走出,,似真似幻。
這是一名年齡與葉言差不多大小的少女,丹眉細目,明眸皓齒,小小年紀便已有了幾分傾城之色,只是那目光之中,卻是不知為何,透著一股與她的年紀並不相符的冷漠之色。
少女走到葉言身前,看著這個年幼的少年,忽地一笑,面上的冷漠之色登時消散不見,如那黑夜中突然綻放的花朵,帶著一抹驚心動魄的美麗。
“你回來了嗎?”
那少女看著葉言,輕輕的,柔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