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地之氣，術法威能（1 / 1）
“你是......”納悶，不解，百般的情緒湧上心頭，潛藏在腦海最深處的記憶噴湧而出，滾燙的淚水自不曾流淚的雙眸滑落，燕無雙悲喜的笑臉望著眼前之人。
“姐夫！”一聲驚呼，燕無雙嬌小的身影撲向季無悔，張牙舞爪，手中利劍一陣拍打，看似毫無章法。
季無悔心知若不能這小魔女報那海扁之仇，日後恐有無盡的折磨。然而劍及己身，並無絲毫疼痛，只道小丫頭寬宏大量，不記前嫌，內心頗有些後悔當日出手太重。
一時失忽，季無悔只感身上一陣清涼，燕無雙出劍疾速，更勝方才搏命之刻。絲帛碎裂之聲不絕於耳，季無悔身上衣袍瞬間支離破碎，絲絲縷縷掛在肩上。
“姐夫，我想死你了。”燕無雙撲入季無悔懷中，溼潤的眼神中透出狡黠的光芒。
一時心軟，季無悔慘遭燕無雙毒手，一身上好繡袍盡毀，儒雅公子淪為乞丐。
心知已遭算計，偏又發作不得，季無悔一陣苦笑，輕撫懷中玉人青絲，道：“好了，好了，我的無雙小妹已然長成萬般迷人的亭亭少女了，不要再象小時那般纏人了。”
“姐夫，為什麼我每次有危險，你都會來救我。”小丫頭眼淚來的快去的快，轉眼已是笑臉嫣然。
季無悔暗自皺眉，心道王妃已知萬劍山莊欲對無雙不利，卻放心無雙一人在外行走，難道不知這小丫頭雖然一身劍藝不凡，卻心性純良，就算危及性命，也不願盡施能為，奪取人命。知女莫若母，看來王妃早已看透我的心思，知我此行必會保護無雙週全。
燕無雙眼見季無悔雙眼凝視自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頓時紅潤生雙頰，羞意上娥眉，低聲怯怯道：“姐夫，我好看嗎？”
季無悔一楞，似未聽清，道：“什麼？”
雖然聰明蓋世，對人心叵測武林詭譎多變的武林局勢瞭如指掌，卻不知昔年的小跟屁蟲已是豆蔻年華，情竇初開的窈窕少女。
燕無雙只道季無悔還要戲弄自己，心中卻對自己的容貌自豪不已。撒嬌不依道：“討厭啊！上次你在樹林裡也是這樣看著人家，這次更甚，連人家說話也聽不清了。還說不是對我起了歹意，你這個大色狼姐夫......以上省略數百字。”
季無悔一陣愕然，這小魔女又在胡思亂想，只怕再聽下去，自己又會抓狂，連忙打斷燕無雙，道：“上次是你差點走火入魔，心生幻覺，胡思亂想。這次我看你頭腦清醒得很，就不要找揍了，我們走吧。”
話說完，季無悔左手微揚，河邊的五具屍體陡然爆裂，化作點點冰晶消融於天地之間。
燕無雙嚇了一大跳，連忙噤聲，朝衣衫襤褸邁步前行的乞丐公子呶了下嘴，做個鬼臉，跟上前去。
燕無雙想起那片冰雪實景，眉目一轉，問道：““季哥哥，你剛才使用的是空間之能嗎？好厲害！那片空間真是美麗。”
“空間之能嘛！”季無悔微笑道：“現在還不是，那不過是我用水行術法幻化出來的空間。說來我倒是剛結識了一位殘靈，他用術法建立了一個千年不滅的死亡世界，那才稱得上是無與倫比的空間術法。”
說完季無悔眼角餘光默視猶自雀躍的燕無雙，無奈燕無雙臉色毫無變化。這沒心沒肺的小丫頭早已將那末日降臨的浩劫之日封印在記憶深處，忘卻了對她念念不忘的皇甫定天。
燕無雙心中想著冰雪連天的壯闊景色，那曾留意季無悔意有所指。
“功體達到天人之境者，即可配合自身真氣屬性，幻化屬於自己的五行六識空間，不僅在戰場上將自己立於有利位置，而且還減少神州環境遭受破壞。”季無悔向懵懂的無雙解釋道。
“我的真氣屬性是什麼？”燕無雙忙問道，腦中已在幻想自己的空間。
“我觀察你的武功，離後天之境尚有一步之差，你的功體承襲了王妃的朱雀靈炎之力，當然是火屬性，要幻化空間，尚需多加努力，不能總是貪玩。進入後天之境後，你的功體即可影響周圍環境，襄助招式......”季無悔見燕無雙難得對武學術法感興趣，轉而以言語引導。
聽聞要多努力，燕無雙大搖其頭，道：“算了，算了，太麻煩了，我聽得頭都大了，我不想打架，也不想殺人。”
季無悔心中一凜。暗自道：“比起那些術法虛構的空間，這小丫頭純真無邪的內心才是最美麗的世界吧。”
豔陽下，河流依然波粼，兩條人影一前一後，走向棲龍城。
十二連城以西，大漠狂沙萬里，這裡離十二連城最西邊的飛龍城莫約百里，這處無邊無際的荒漠數百年來不見一個人影，今日卻有了例外。一條人影迎風沙快速前行，風沙吹動衣袂飛揚，行者雨笠蓋頭，黑紗遮面，正是別柳山莊一會傷滿樓的黑衣蒙面人。
突然，飛沙疾走，無聲無息的身影，緩緩的消失在荒漠之中。
片刻之後，蒙面人出現在一處詭異的空間。空間內黑霧瀰漫，空中滿布神秘的符文，神秘空間中間之處，一名輕紗蒙面的女人口中唸唸有詞，疾走挪移。紅色鮮血自女人指間不停滴落，在地上形成規則的圖案。蒙面女人身形飽滿，疾走之刻，滿頭藍色髮絲飄揚，宛如仙女飛舞，渾身更是散發出一種媚惑眾生的妖邪之氣。
突然，藍髮蒙面女人在鮮血刻畫的陣法中間停了下來，鮮血不再滴落，女人纖纖細指上的傷口也瞬間複合。悅耳的歌聲響起，響徹整片空間。黑衣蒙面人站立在藍髮女人不遠處，屏住呼吸，靜靜默觀，不敢有絲毫打擾。
歌聲惑人心神，動人心璇，空間中的黑霧逐漸消散。少時，一扇無形的黑暗大門出現在女人面前，輕輕開啟一道門縫。透過大門縫隙，黑衣人心底猛然一顫。只見觸目處一片血紅，無數的魔兵衣著甲冑，手持利刃，滿頭紅髮隨風飛舞，形成一片紅色海洋。
驀然，歌聲戛然而止，黑色大門瞬間消失。
“還差一點。”藍髮女人輕舒一口氣，手持香巾輕拭面上的汗水，自語道。
黑衣門蒙面人見藍髮女人施法完畢，這才道：“貴主為何一定要選擇此處作為魔界入口？此地處於一片荒漠。魔兵進入甚是不利。”
藍髮少女略一沉吟，道：“告訴你也無妨，三界之間擁用無數的空間裂縫，功體超凡入聖者，可感應到一些空間裂縫所處的位置，並透過空間裂縫穿梭於三界之內。此處就有一條裂縫勉強能夠進入。”
看了看陣眼所在的位置，藍髮女人繼續道：“但是要想魔兵能自由穿行人魔兩界，必須利用術法強行撕開這道裂縫。”
看不清黑衣蒙面人面容的變化，只有雙眼顯露出的驚駭之色，反映出藍髮少女的術法能為。黑衣人讚歎道：“素聞妖界之人精通術法異能，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在下深感佩服。”
藍髮女人眼觀黑衣蒙面人神色，面露媚笑，心道：“我縱橫妖魔兩界的術法能為，豈是你這鼠目寸光的小人所能瞭解。這空間裂縫是由天地之氣失衡引起的，並不固定，就算強行撕開裂縫也只能維持半日之久。操縱天地之氣是我妖族不傳之秘，我豈會告知於你。”
黑衣蒙面人一番讚美，見藍髮少女眉頭舒展，面露笑容，只道自己馬屁拍得對了。
藍髮女人面色一正，道：“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沒有？”
黑衣人並不答語，只從懷中掏出一件油紙包裹。遞於藍發女人。
藍髮女人快速接過去，開啟包裹，只見包裹內淨是一些乾果零食。頓時狀若瘋狂，喜形於色，道：“果然是正宗的中原小吃，玉雅齋的限量極品。這麼點我要留著慢慢吃，待我妖魔大軍殺入人界，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玉雅齋的一切遷入魔界，讓他們只為我一個人做。”
黑衣人雙眉微皺，哭笑不得。心道：“說到底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縱然有驚天之能，也不懂得手握權勢的快樂。”
見任務達成，黑衣人不再多留，欠身道：“此地我不宜久留，若無他事，我告辭了，事成之日，我們再會。”
藍髮少女雙眼緊盯手上零食，對黑衣人之言置若罔聞。
黑衣人轉身離去。片刻之後，漫漫狂沙之中又出現了一條人影，順著風沙向十二連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