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落的劍，失去的人（1 / 1）
北極冰峰，北極冰峰，白雪皚皚，挺拔聳立的北極冰峰，立於蜿蜒萬里的冰峰深處。萬年冰峰，寒冷異常，嚴寒氣流籠罩萬里冰山，傳言神州大陸功體最為深厚者全力施為也難以到達冰峰深處，數千年來無人知曉北極冰峰所在之處，更徨論瞭解傳說中的冰峰形狀和高度。
神秘的北極冰峰，今日將為世人揭開面紗。只見一座萬丈冰峰高聳入雲，宛如利刃直插天際。冰峰之身，滿是冰鏃，甚似鬼斧神工雕刻而成。萬丈冰峰之巔，竟是一處平臺，光滑如鏡，整座冰峰像是被人削過一般。
皚皚白雪，隨狂風吹落冰峰，轉瞬結成冰晶。但是冰峰平臺上，卻有兩處積雪不曾冰化。
兩條對立的身影，兩名無聲的人，周身被厚厚積雪覆蓋不知是男是女。惟有眉下銳利的雙眼顯示他們的生命之火未曾熄滅。
突然，一條身影有了動作，全身厚雪激盪四散，一條的身影展示在世人面前，冰晶鏡面反照人影，只見黑亮長髮飄揚，一身白衣猶勝雪，雙峰尖挺，頸間膚色雪白，修眉端鼻，頰邊梨渦微現，竟是一名秀美絕倫的女子，絕代風華恰如九天仙女落凡塵。
白衣美女左足前伸，上身微沉，右手輕揚，握拳，食指伸出，一道絢麗劍芒從指尖延伸三尺有餘。
突然，劍芒脫出指尖，疾走四方，快如流星，跡不可尋，從背後襲向白衣面前面前不動的人影，劍芒將至，不動的人影也終於動了，只見人影單手向後一抓，劍芒瞬間消弭無蹤，厚雪緩緩從人影身上滑落。一名白髮男子現出面容，觀容貌男子年紀似與白衣美女相若，白髮迎寒風飛舞，比冰更冷的眼神緊緊注視著眼前白衣女子。
一招失利，白衣美女再施劍芒，劍芒有如實質，美人身隨劍芒，疾奔向白髮男子。白髮男子泰然自若，左手握拳在腰後，右手食指化出劍芒，迎向白衣美女。劍芒交擊，激起寒光四射，冰峰被濺出的劍芒劃出數道痕跡。
人影交錯，劍芒相撞，兩人似乎在進行一場生死決鬥。突然，兩條人影同時拔地而起，繞萬丈冰峰纏鬥不止。兩人劍芒交錯時，劍芒四射，冰峰外體被劍芒所及，寸寸割裂，形成鋒利冰鏃。
兩條人影從萬丈峰巔戰至山底，又從山底鬥至峰巔，週而復始，數個來回，萬丈冰峰冰晶濺落，宛如冰雨。
不知戰了幾個時辰，白衣美女終於氣力不支了。再次戰至峰巔平臺，白衣美女指尖劍芒終於潰散，嬌軀被震退數十步方才站定，數十顆水珠從發尖滴落，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冰水。
白髮劍者緩緩落定，仍是氣定神閒，口帶責備語氣對白衣女子道：“十年了！這萬丈冰峰都被削去大半，你的劍卻毫無進展。”
白衣美女雙頰微紅，面露羞愧之色，一時無言以對。
白髮劍者面朝天際，長嘆一聲道：“十年之約已至，他該回來了。你走吧，你的劍早已失落，該是去尋回之時了。”
白衣女子心中一凜，失聲道：“師傅！”
白髮劍者繼續道：“從那裡來，到那裡去。你之機緣已至，好好把握吧。”說完，白髮劍者轉身躍下冰峰，幾個起落，已不見人影。
“尋找失落的劍？”帶著不解了情緒，白衣女子迎著風雪，向萬里冰峰外望去。
雄偉壯闊的棲龍城內，一男一女逶迤而行，男子身形挺拔，氣宇軒昂。從身上披掛絲絲縷縷的衣料可以看出，此人絕非出身貧寒，不知為何狀若乞丐。雖然形狀狼狽古怪，但偉岸男子渾不自覺，面露微笑，溫文儒雅的神態並不因此有所收斂。
緊跟其後的一名窈窕少女，一雙黑亮的眸子左顧右盼，一時欣賞街道兩旁的雜耍，一時挑看街頭小販的精緻飾品。
倆人正是半路結伴的季無悔和燕無雙。倆人一路走走停停，耗了不少時光，兩人到棲龍城時已近黃昏。
倆人在街上游玩之時，早有認識燕無雙的城門守衛前去通知忠義王府，不到片刻，數十名王府衛士已急奔前來，相迎小郡主。燕無雙雖未盡興，但還尚知禮數，不敢讓父王母后久等，只得隨眾人回府。
這批王府衛士都是莫約二十出頭，不識得季無悔，眼見小郡主隨此人一道而來，也不多問，只在兩旁偷偷瞟上兩眼這氣度不凡的乞丐公子。
行至王府不遠處，已隱見王府大門前威武不凡的兩座石龍，燕無雙皓臂向前直揮。抬眼望去，只見一位中年婦人立於石階上。鵝蛋臉形，頭挽雙髻，身著淺綠羅裙，身後幾名仕女或手持玉瓶楊柳，或臂挽精緻花籃。正是忠義王妃親自相迎。
走得近了，燕無雙一陣疑惑，湊到季無悔跟前道：“看這陣勢，不像是接我來著，母后從來不對我這麼客氣，難道是......”
轉眼間，燕無雙雙目圓睜怒視季無悔，一雙小臉脹的通紅，濃烈的殺氣有如實質，好似面對不死不休的仇人。
季無悔雙眼注視前方的人影，對燕無雙仇視的目光置若罔聞。
突然，季無悔快步走上前，雙腿一彎，已然落跪。
忠義王妃沒有子嗣，二十五年前，季無悔因結親前來忠義王府小住，忠義王妃事無鉅細，凡是季無悔之事均親自打理，她將對兒子的所有母愛都傾注在這個半子身上。直到年長，季無悔才從曌紅煙口中得知忠義王妃曾產下一對孿生胎兒，不幸在生產之時捲入一場驚天動亂，一對孩兒下落不明，忠義王妃也落下終生不育之症。
如果說面對曌紅煙的感情，季無悔是三分對朋友的信賴，三分對長輩的敬愛，三分對岳母的懼怕。那面對忠義王妃的感情，便是十二分的尊敬和愛戴。
眼見季無悔跪立面前，忠義王妃早已是雙目含淚。趕忙上前一把扶起季無悔。顫聲道：“早在前幾日，天驚那小子就飛鴿傳書告訴我你要來十二連城。母后我日日盼啊，夜夜盼，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季無悔雙目微紅，強忍住喉嚨中的梗澀，屈身道：“孩兒給母后請安！”
一路同來的王府衛士俱都面露驚色，難道這個衣杉襤褸的落魄公子竟是忠義王世子。可是從未聽聞忠義王有兒子在世，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百思不解。
眾人心有懷疑，也不敢相問。沉默半天的燕無雙卻忍不住了，一聲嬌呼，燕無雙撲到忠義王妃懷裡撒嬌道：“母后，人家大老遠來看你，也沒見你這麼隆重待人家，他不過是你的女婿，你卻百般疼愛。我不服氣，母后你偏心......”
忠義王妃一手執塊方巾輕拭掉眼角淚水，一手輕撫燕無雙頭上青絲，轉而笑道：“好了，好了，你是母后的開心果，母后怎會不疼你。趕快進去吧，母后準備了好吃的等你呢。”
鮮花散空，楊柳撒露。燕無雙貼近季無悔，伸出兩指緊夾季無悔手臂肌肉，顯是依然不滿，少女幽香撲鼻，季無悔心中一蕩，連忙推開燕無雙。兩個人推推搡搡隨在忠義王妃身後，踏入忠義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