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巧取鑰匙（1 / 1）
孩子孃親還是那樣痴痴地望著視窗。
“今天是大年初三，你爹一定會來的。”孩子孃親似在對身邊的孩子說，更似在對自己說。
“可是爹說他不要我們了。”孩子脫口而出。
“你胡說！”孩子孃親頓生不滿，“等你爹來了一定要叫爹，一定要說你很想他，一定要討他歡心知道嗎？”
“知道了。”孩子勉強答應。
“乖，聽話，別再惹你爹生氣了。”孩子孃親撫摸著孩子的頭。
“嗯。”孩子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視窗，孩子孃親就如往常一樣急忙出門迎接，可剛要出門口，她卻突然一直往後退，再一看，走進屋的不是孩子父親，而是一氣勢洶洶的貴婦。
“賤婢，這就是你們兩的野種？”那貴婦劍指著一旁的孩子發問。
孩子孃親立刻衝上前去護住孩子，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錯，求你放過我的諒兒吧！”
“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那貴婦不為所動。
忽然那貴婦聽到了屋外有腳步聲，便對孩子孃親道：“要我放過這野種也可以，不過你要按我說的去做。”
那貴婦將孩子藏在角落的箱子裡，怒道：“你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諒兒不怕，乖，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知道嗎？”孩子孃親連忙安撫孩子。
“知道了！”孩子答道。
這時，又有人進屋了，正是那孩子父親。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是不會拋棄我們母子的！”孩子孃親滿眼都是希望。
貴婦見狀更加來氣，怒斥道：“你這個騙子，你答應過我什麼？你不是向我保證不再見她們母子了嗎？”
“我只是放心不下過來看看。”孩子父親轉而道：“你不是也答應會放過她們母子的嗎？”
“哼！看來我們是沒法互相信任了。”貴婦繼續道，“我改變主意了，她們母子只能活一個，你選吧！”
“諒兒呢？”孩子父親這才發現孩子不見了。
“當然在我手上。”貴婦得意道。
“你……”孩子父親很是無奈。
“選吧，要這個賤婢還是那個野種？”貴婦催促道。
“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孩子父親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我想怎麼樣？你自己做出這種事情還問我想怎麼樣？”貴婦抓狂道，“快選吧，不然我兩個都殺了！”
“老爺，不用為難。”這時，孩子孃親開口了，“殺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但諒兒是無辜的，希望老爺善待諒兒！”
貴婦將劍遞到孩子父親手中。
“我……”孩子父親不知說什麼好，望著手中的劍，再看看孩子孃親，始終下不了手。
“什麼也別說了，動手吧！”孩子孃親催促著孩子父親。
孩子父親最後還是狠下心，一咬牙，將劍刺入孩子孃親胸口。
孩子孃親滿足地望著孩子父親，面露笑容，嘴裡鮮血不斷湧出。
男人再一用力，只聽“呃”的一聲，孩子孃親癱倒在血泊之中。
而這一切，透過箱蓋的那一條縫隙，都被藏身箱子裡的孩子看在眼裡，孩子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目光是那樣的冰冷。
“這下你滿意了吧！”孩子父親十分憤懣。
“滿意？”貴婦聞此，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該滿意嗎？”
“諒兒呢？”孩子父親追問道。
“放心吧，等你回到教中自會見到那個野種。”
“最好如此，不然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完，孩子父親拂袖而去。
“不會善罷甘休？”貴婦又是苦笑幾聲，“不會善罷甘休？”嘴裡邊不停唸叨著，邊慢慢走到箱子前面，開啟箱子，對裡面的孩子道：“你都看到了嗎？”
孩子目光呆滯，不語。
貴婦用那把還沾滿孩子孃親鮮血的劍指著孩子：“我問你你都看到了嗎？”
孩子點點頭。
“看得清楚嗎？”
還是點頭。
“很好！”此時，貴婦的劍已抵在孩子咽喉，“你恨我嗎？”
孩子先是點頭，突覺不對，又改搖頭。
“你恨你爹嗎？”
仍是搖頭。
貴婦將劍收回，轉過身正要離開，忽然又轉過身拔劍向孩子刺去：“你該恨！”
……
“司徒諒，你的死期到了！”
司徒諒正望著房間裡那透著暗淡的光的視窗發呆，這才回過神來，面無表情。
文曲等人將司徒諒押往刑場。
“爹，要出去了嗎？”廖翎對準備出門的廖及化道。
“是啊，今天是個大日子，可不能遲到。”廖及化回道。
“啊？”廖翎故作一臉嫌棄，“你就穿成這樣出門嗎？”
“不然呢？”廖及化看了眼自己的裝束，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你也說了今天是個大日子，怎麼能穿得這麼隨便呢？”說罷，廖翎便從身後拿出一套衣服，“這是我給你買的新衣服，去洗個澡換上吧。”
“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廖及化雖半開玩笑，卻很是欣慰，“那好吧，我就換上，洗澡就不必了，多麻煩。”
“那可不行，平常也就算了，今天可不能馬虎，一定要沐浴更衣以示莊重，在各大門派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廖翎不依不饒。
“師兄，難得一次翎兒說得這麼有道理，你就聽她的吧。”莫聰在旁附和道。
廖翎自然聽出其中有諷刺之意，也不敢示弱，“就是，你看，連小師叔這樣愚笨之人都明白。”
莫聰頓時臉色鐵青。
“真拿你沒辦法。”廖及化滿臉無奈，便去沐浴更衣了。
廖及化將隨身衣服換下，掛在衣架上，便徑直進了屏風裡，開始沐浴。
廖翎悄悄潛入廖及化沐浴的房間裡，隔著屏風躡手躡腳慢慢靠近廖及化換下的衣服，上下摸索，仔細搜尋著點蒼鎖的鑰匙，沒過多久便找到了，心裡暗自高興。
“師兄，還沒好嗎？”廖翎正欲離開，莫聰推開房門進來，卻發現廖翎手中拿著鑰匙，兩人四目相視。
“馬上就好。”屏風裡面的廖及化回道，“怎麼，有事嗎？”
莫聰看著廖翎手中拿的鑰匙，很快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愣了一會兒回道：“奧，沒事，我正好也想洗澡，就過來看看你洗好了沒。”
“嗯，我好了，你來的正好，幫我拿下衣服。”廖及化回道。
莫聰走過去，從廖翎身邊經過，將衣架旁邊整齊放置的新衣服拿了進去，“師兄，衣服放這了。”說完便要離去。
“怎麼，你不是也要洗澡嗎？”廖及化見莫聰要走，便問道。
“我，我突然想到翎兒沒有給我準備新衣服，又不想洗了。”莫聰隨口回道。
“你呀。”廖及化想到莫聰本是小孩子心性倒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一旁廖翎這才長舒一口氣。
莫聰一隻手拿起廖及化換下的衣服，另一隻手抓著廖翎就往外走。
待到四下無人，廖翎這才掙開莫聰的手，“你放手！”
莫聰急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別管了，你就當什麼也沒看見。”廖翎說完便要離去。
“你回來。”莫聰一把拉住廖翎，“我怎麼能當作沒看見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跟我說，不然我就告訴師兄去。”
“別……”廖翎欲言又止。
“是不是和粱柏有關？”莫聰看出了些端倪。
“沒錯。”廖翎見莫聰已經猜到，也不再隱瞞，將黑衣人與自己的對話一五一十都告訴了莫聰。
“你怎麼這麼傻？隨便一個人的話你都信？”莫聰聽完責備道，“就算要救粱柏，不還有我嗎？”
“我就是不想連累你，連累點蒼。”廖翎十分委屈，眼角已經掛滿了淚痕。
莫聰見此情景，也不忍再責怪，轉而問道：“你知道那黑衣人是何來歷嗎？”
“不清楚。”廖翎搖了搖頭，“不過我猜測十有八九是魔教的人。”
這時，廖及化已經沐浴更衣出來，向著莫聰和廖翎的方向走來，並喊著莫聰的名字。
莫聰見了趕緊將手裡廖及化換下的衣服揉成一團，藏在了身旁的灌木叢裡，回道：“在這呢。”
廖及化走近，見廖翎也在，急問道：“你們有看到我換下的衣服嗎？”
廖翎神情有些緊張，莫聰見狀趕緊回道：“衣服啊，我拿給下人去洗了，怎麼了？”
“你怎麼不跟我說聲呢？”廖及化有些責怪道，“點蒼鎖的鑰匙在裡面啊！”
“什麼？”莫聰佯裝吃驚，故作懊悔狀道，“我竟忘了將衣服檢查一番，都怪我太粗心了。”
“你把衣服拿去哪裡洗了，我去取回來。”廖及化追問道。
“師兄莫急。”莫聰回道，“還是我去吧，時間就快到了，你和翎兒先過去，我拿到鑰匙就去找你們匯合。”
“也好。”廖及化這才注意到廖翎雙眼通紅，便關心道：“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嘛？”
“沒事。”廖翎揉了揉雙眼便快步離去。
“這丫頭。”廖及化轉而對莫聰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嗨……”莫聰解釋道，“就是那新衣服嘛，我問翎兒怎麼沒給我買，然後就爭起來了，翎兒就生氣了。”
“真拿你們兩個沒辦法。”廖及化無奈道，“你趕緊去拿鑰匙，我替你勸勸翎兒。”
“謝謝師兄。”待廖及化走遠，莫聰取出了藏在灌木叢中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