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行刑大會(1 / 1)
這邊弄風也向行刑大會趕來,並且已經到了武林山莊山腳下的一條大河旁,卻不巧碰上了同樣要前往行刑大會的點蒼派上任掌門鄭大恩。
鄭大恩見弄風行色匆匆,很是可疑,率先問道:“閣下是要去哪?”
弄風並不理他,仍徑直往前走。
鄭大恩哪肯罷休,緊隨其後,追問道:“敢問閣下是何門何派?”
弄風仍是不理,使出飛天神技,本想著以河面借力躍過大河,怎奈鄭大恩早有準備,一把將弄風拽住。
“飛天神技,你果然是魔教的人。”鄭大恩一邊說著,一邊將弄風拽了下來。
弄風先是一驚,隨後趕緊撤出數丈,與鄭大恩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你又是什麼人?為何阻我路?”心中暗道:這人竟能跟上我的飛天神技,一定不簡單,我一定要速戰速決,一旦陷入苦戰,必會誤了大事。
鄭大恩並未報上自己的姓名,不屑道:“魔教要走的路必然是邪路,自然要阻。”
弄風認真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好大的口氣。”說完,弄風便與鄭大恩廝殺在一起。
鄭大恩的點蒼劍法變化莫測,尤其是點蒼七絕式,七式皆絕,由柔向剛,由剛轉柔,由慢向快,由快轉慢,氣隨劍動,常人根本無法招架。
弄風用冰魄神功擾亂鄭大恩劍四周的氣,使得鄭大恩的劍法不如以往自然,失去了往日的靈氣。
鄭大恩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報上了自己的名諱:“我乃點蒼鄭大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弄風。”
鄭大恩心中暗道:好小子,竟能用冰魄神功影響氣流,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修為,實在了得!
要知道,冰魄神功影響氣可比影響液態的水難多了。
雖然劍氣受到影響,但鄭大恩也不是浪得虛名,點蒼七絕式剛柔並濟,快慢交錯,冰魄神功雖能限制,但一時也分不出勝負,這是弄風不想看到的局面,他必須儘快脫身前去解救司徒諒。
弄風隨即使用輕功向河面踏去,這次他沒有使用飛天神技,因為他知道飛天神技蹬地這一下較慢,在別處這可能瞧不出影響,但在鄭大恩這樣的高手面前,蹬地這一下的時間差肯定是能被他抓住的,就會重蹈剛剛的覆轍。而普通的輕功雖然甩不掉鄭大恩,但至少起步那一下大家都是一樣的,這一點對弄風來說至關重要。
鄭大恩也使出輕功緊隨其後從河面踏過,當行至河中間,弄風欲蹬水面使用飛天神技,但這相比在地面起步這一下花的時間要更長些,結果顯而易見,鄭大恩一把抓住了弄風的腳腕,弄風見狀順勢一個翻身,變成雙腳朝上,頭朝下,而鄭大恩則因無力可依,雙腳已經部分沒入水中。
“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樣我們兩人都會沉入水中!”鄭大恩不明白弄風為什麼這麼做。確實如果兩人就這樣一起沉入水中,顯然倒著身子的弄風更加危險。
只見弄風嘴角一絲邪笑,再仔細一看,原來弄風雙手正在運功,就在頭部快要接觸到水面的一剎那,弄風雙掌擊在河面,手掌處開始迅速結冰,隨後冰凍住了鄭大恩沒在水中的雙腳,這還沒完,冰層迅速向四處擴散,不一會兒功夫,整條河便都被冰封住了。
這時,弄風收功,一個翻身,人直立在冰河之上。
“你真是個瘋子!”鄭大恩雙腳困於冰河之中一時掙脫不出,不禁嘆道:“想不到魔教竟然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當年九天魔尊白百鳴的冰魄神功也不外如是!”
弄風並不理他,徑直向武林山莊走去,消失於冰河之中。
此時,司徒諒正被押上刑臺,與他一起的還有粱柏和唐淵。
刑臺上文勁和五大門派掌門已經端坐,何以思和馬奔站在何今在身後,望著點蒼鎖加身的司徒諒步履蹣跚地走上刑臺,何以思忍不住想要衝上前去,但被一旁的馬奔拉住。
智空站在無塵大師身後,沈清站在玄虛真人身後,陳玉梅站在死心師太身後。柳絮飛則和文馨、曾念躲在一旁角落裡觀察。
臺下各大門派弟子若干,共同見證這一時刻。
文勁站起身來,走到臺前,指著司徒諒,慷慨激昂道:“武林同胞們,今天對我們來說是個大喜的日子,臺上站著的便是魔教教主司徒諒,此人屠戮崆峒滿門,罪犯滔天,十惡不赦,非武林正道所能容,今天我們就除魔衛道,斬殺此魔頭,以慰崆峒死去的同胞!”
“殺!殺!殺!”臺下眾弟子齊聲附和。
“殺自然要殺,不過他也並不是沒有做過好事。”文勁轉而道。
臺下人聽了竊竊私語,都在尋思司徒諒到底做過什麼好事。
文勁這才道:“他至少幫我們殺了司徒蒼穹,也算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為民除害了。”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臺下眾人聽了也是跟著大笑不止。
“哈哈哈——”刑臺上鎖鏈加身的司徒諒竟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臺下弟子見狀慢慢平息了笑聲,司徒諒則仍是大笑不止。
“你笑什麼!”文勁質問道。
“笑什麼!”臺下弟子也被司徒諒的笑聲激怒了,“你憑什麼笑!”
“覺得好笑,自然要笑。”說完司徒諒仍是大笑。
文勁氣極,道:“好,我看你還能笑到什麼時候!”說完便示意何今在開始行刑。
何今在將何以思領到臺前,對眾人道:“小女為了抓獲此魔頭,不惜以身犯險,可謂死裡逃生,如今總算可以手刃此賊,小女願親自動手,斬殺此賊。”
“好!”臺下眾人聽了紛紛叫好。
何今在遞了把匕首放在何以思手中,囑咐道:“拿著,千萬別讓我失望,你如果真的為他好就讓他少受點罪。”
何以思邁著艱難的步子向司徒諒的方向走去。
司徒諒仍是在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淚。
何以思終於走到了司徒諒的跟前,這十幾步路彷彿走了大半生般。
何以思在司徒諒耳邊溫柔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任何痛苦的,今生的路太過坎坷,願你來生一路坦途。”
司徒諒的大笑變成了微笑,閉上眼睛,彷彿欣然接受了這一切。
何以思正狠下心欲動手,忽然臺下幾處同時爆炸,伴隨著爆炸聲,趙簷攜雲朵、張濤、馮陳等人一起殺出。
“救出教主!”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直奔司徒諒而來。
“來的好!”文勁見狀不憂反喜,原來他早有準備,對文曲使了個眼色,文曲隨即攜智空、沈清、陳玉梅、馬奔將司徒諒和何以思團團圍住,不讓任何人接近。
臺下魔教弟子和各大門派弟子已經殺作一團,趙簷和雲朵、張濤、馮陳已經直達臺上。
“快放人!”趙簷喝道。
“就憑你們還敢來劫刑場?”文勁轉對司徒諒得意道,“怎麼樣?我說過會有傻的人吧!”
司徒諒見狀,再也笑不出來,大聲喝道:“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今天一定要救你出去!”雲朵堅定道。
“誰要你們救!快給我滾!”司徒諒怒道。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雲朵斬釘截鐵道。
“你們忘記我們曾經一起許下的誓言了嗎?為了我們的理想……”司徒諒仍在努力勸說。
“我們沒忘!”司徒諒話還沒說完便被趙簷打斷,“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因為我們早就把你當成家人了!”
“家人?”這兩個字深深觸動了司徒諒的內心,司徒諒竟有那麼片刻出神了,儘管是很短的片刻,司徒諒迅速回過神來,狠下心道,“別開玩笑了,我可一直都在利用你們,甚至已經拋棄了你們!”
“沒關係。”雲朵溫柔道,“家人不就應該相互體諒,相互關愛嗎?雖然你不說,但我們能感受到,你也把我們當家人了!”
“我……”司徒諒支支吾吾。
“我什麼我?”這時一人從旁竄出,竟是百曉生。
“你怎麼也來了?”司徒諒責怪道。
“若是大家不能在一起歡笑,我們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百曉生回道。
角落裡的曾念見此情景則是微微一笑。
司徒諒徹底被說服了,再也狠不下心了,只得無奈道:“真拿你們沒辦法,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殺出去,我還你們一個世界!”
“這就對了。”趙簷等人好久沒有見到這麼鬥志旺盛的司徒諒了,各個面露笑容,生死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躲在角落的柳絮飛也按耐不住了,欲衝上刑臺,但被文馨止住:“你要幹嘛?”
柳絮飛回道:“唐淵是因為相信我才落到今天這個田地,我答應過要讓他接受公正的審判,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你瘋了?你現在出去就是與魔教勾結,與整個武林為敵,我們先靜觀其變,再伺機尋找機會。”文馨勸道。
柳絮飛知道文馨是為他著想,覺得在理,便暫時按耐住了自己,在角落中繼續觀察。
臺上文勁不屑道:“廢話說夠了,今天你們一個都休想逃走,我要你們全部葬身此處,我要魔教從此在江湖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