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仗義出手(1 / 1)
嚴三禮毫無徵兆的向前掠去,如一隻猿猴上下縱躍,動作迅捷跟身形極不相符。
白衣女子亭亭玉立,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腳尖點地,輕飄飄躍向空中,然後在離地面一丈之高時全身氣勢陡然一變,身形急速下沉,往金運算元肩上壓去。
嚴三禮不是方才那粗野漢子,怎麼會傻到去硬抗這千斤之力,當即一閃,向路旁山崖掠去,接著幾次腳尖輕點山壁,身形倒轉撞向女子。
一直在等著對手到底有什麼秘密武器的女子也不急著痛下殺手,居然喊道:“矮子,趕快拿出你的絕活,不然死路一條。”
嚴三禮聞聲不答,天色漸黑,最後一抹餘輝不知何時已悄悄消失在天邊,大道上密密麻麻的站著一群人,面前有兩個身影不停的追擊躲避,翻轉跳躍。
然而看似至今還未接觸的兩人,實則早已與死神擦肩而過多次,其中驚險唯有二人自己清楚,當然,基本上都是金運算元嚴三禮在與死神擦肩而過。
嚴三禮手中算盤一抖,幾粒精鐵算珠脫盤向白衣女子勁射而去。
女子臉色平靜,身子微微一閃,輕巧避過,緊接著呼嘯之聲再起,五粒算珠接踵而至。白衣女子心中不起絲毫波瀾,伸手往前一抄,五粒珠子一顆不少全在手中,然後往前一揚,與接下來的五顆珠子一一對撞,在淡薄的夜色中擦出點點火花。
約摸半柱香過後,想必是覺得對方壓根就沒什麼絕招,女子有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出手陡然加快,嚴三禮頓時支撐得無比艱難,只好且戰且退,心中有苦自知,不過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諱莫之意。
嚴三禮突然伸手將最後幾顆算珠撥向對方,勁力之足,勝過之前任何一次,然後不顧一切掉頭就跑。
女子聽聲辨位,發覺這是對手黔驢技窮的一擊,不過幾顆珠子仍然被女子無一例外的躲開。
想跑?女子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圍觀群眾沒想到這矮子居然禍水東引,看到兩人向自己這方掠來,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聽見有中年男人突然喊道:“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話落之際,只見人群中突然躍出幾個人影,氣勢之足恐怕早已進入小乘境界,加上蓄勢已久,氣力已達巔峰狀態。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白衣女子掠去,其中夾雜著凌厲的破空之聲,想必是有人在躍出的同時還使用了暗器。
變故突起,白衣女子心中暗叫一聲糟糕,整個人如墜冰窖。女子眉頭緊皺,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狠厲,下定決心就算身受重傷也要殺掉面前幾人,氣機流轉瞬間催動至極致,整個人氣勢判若兩人。
遠處老頭兒心中一凜,剛才嚴三禮面對眾人說話的異常舉動,實際上都被老者收入眼中,知道多半有蹊蹺,但看到二人交手之後,雙方實力差距之大,老頭兒才微微放心,加上夜幕降臨,這才釀成即將出現的慘禍,老者在幾人躍出的一瞬間氣機外洩如江河,剛要飛身相救卻陡然駐足不前。
夜色之中,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忽然一抹鬼魅身影掠向大道,只聽見擊在身軀之上的砰砰砰三聲和一陣金鐵相交之聲突兀想起。
一臉奸笑的嚴三禮定睛看去,驀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三人無一例外擊在一名男子身上,可這傢伙不是在店裡喝酒的那小子嗎?怎麼回事?
白衣女子被擋在身後毫髮無傷,對於眼前之人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前竟然完全沒有察覺,此時腦子裡崩出了兩個字,高手。
跟爺爺一樣的高手。
出手三人更是被震驚得無以復加,三人皆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打定主意要畢其功於一役,可他孃的,三人猶如打在汪洋海水之中,對方內力之深可見一斑,更可惡的是這小子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好像是在看白痴。三人心思斗轉,立馬撤掌向後狂掠。
顧長風擋下了三人傾力一擊,見三人撤退,也沒有要痛下殺手的意思。
退出一段距離後,幾人立定身子,面色難看,其中一位頭戴綸巾書生模樣的傢伙義正言辭道:“你是何人,為何相助這狐精?”
顧長風爽朗一笑,道:“這位姑娘是不是狐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群大老爺們光天化日之下,不對,是月黑風高夜欺負一個女子,而且還暗器傷人,實在是丟大老爺們的臉。”
已經清楚眼前之人的實力,書生心思如飛,盤算著如果能將此人拉攏到自己這方,那今日仍有機會殺掉狐精,可還沒等到他展現自己三寸不爛之舌的實力,就聽到對方譏笑道:“看你三人都是讀書人模樣,簡直是那什麼?”顧長風轉身用眼神詢問身後女子。
胸中殺意滔天的女子面無表情道:“道貌岸然,斯文敗類。”
顧長風笑道:“沒錯,你們想抓狐精想發財我管不了,可你們這又是以多欺少又是暗箭傷人,在下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轉頭對女子道:“姑娘,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便走向店門口。
丁十八雙眼圓睜,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對顧長風的敬佩更加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正在興奮之際,剛剛走到身邊坐下的顧長風輕聲道:“徒兒啊,去店裡拿壺茶來。”
丁十八歡喜應了一聲飛快跑進店內。
風韻猶存的老闆娘眼珠子都快掉到顧長風身上了,娘咧,這傢伙藏的夠深的,想到這麼厲害的一個高手坐在身邊,小店老闆娘不僅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有一絲激動,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人是不會跟女人一般見識的,尤其是她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突然想起剛才在酒桌子上對這人的調戲言語,老闆娘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快意,“公子,你還真懂得憐香惜玉啊,就算是狐精也不例外。”
顧長風笑而不語,盯著前方。
道上氣氛更加劍拔弩張,白衣女子沒有給那三人任何機會,一氣呵成將三人斃於掌下。方才一直將注意力放在金運算元嚴三禮身上,才差點陰溝裡翻船,現在盛怒之下,自不可與方才相比。
嚴三禮本來趁著幾人說話想借機溜走,但仍被後發先至的女子攔住去路,一掌要了小命。
白衣女子冷眼看著眾人,正要大開殺戒之際,卻聽身後傳來一道醇厚嗓音,“姑娘,這些人大多都是想渾水摸魚之輩,就當放個屁放了他們吧。”
數載戎馬生涯,加上數年闖蕩江湖,要說他顧長風有什麼菩薩心腸恐怕連他自己都不信,只是有的人該殺,非死不可,而有的人,則可殺可不殺。
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女子雖然心中殺意滔天,但既然是救命恩人開口,也就不再痛下殺手,當下朝著眾人冷臉道:“還不快滾!”
眾人聞言如獲大赦,頓時作鳥獸散,頃刻間便不見蹤影。
白衣女子來到顧長風身前,雙手抱拳,鄭重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顧長風一笑置之。
灰衣老者不知何時來到店門前,面對顧長風抱拳一揖,顧長風恭手還禮。
老者滄桑臉頰露出一抹笑意,開口道:“九江道都傳言我這孫女是狐精,公子卻不為所動,仗義出手,老夫感激不盡,如若不嫌棄,公子可否到寒舍一敘。”
顧長風笑道:“顧...某也是舉手之勞,既然老前輩開口相邀,有何不可,老先生帶路便是。”
老者撫須微笑,轉身向山中走去,顧長風緊隨其後。
白衣女子怒意已消,見顧長風如此爽快,心中更是欣喜,快步跟了上去,丁十八如一個拖油瓶一般跟在最後。
望著四人遠去的背影,老闆娘怔怔出神道:“這才是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