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廿五回 深入虎穴,柯少俠勇闖山塘街(1 / 1)
柯瀟然回到桃花塢家中,倒頭便睡,次日一大早便起來,準備出發到城外山塘街山塘客棧打探寒劍門的情況,正巧小陸子也趕來,還帶來了熱氣騰騰的湯麵,三人便一同吃麵。
姐姐何袖香笑道:“瀟然啊,你認識這個小兄弟可真不吃虧,老是有好東西給我們吃。”
小陸子急忙說道:“袖香姐姐客氣了,我認識柯大哥才福氣呢,他還教我武功。”
柯瀟然邊吃麵邊笑著。
“今日有何打算?”小陸子問道。
“去城外山塘街,有個山塘客棧,昨日從一個刺客口中得知,寒劍門的人應該在哪裡。”柯瀟然說道。
“好的,我陪你去!”小陸子說道。
“不可!”柯瀟然說道,“寒劍門人數雖然沒有鐵掌幫多,但個個武藝高強,還有一些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我也沒有把握是否可以戰勝他們,再說了,我與寒劍門的恩怨與你無關,我不能因此連累你。”
“柯瀟然怎麼說外人話?”小陸子說道,“我們既然是兄弟,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說你沒有把握戰勝他們,多我一個幫手總多一分放心吧。”
“是啊!”這時候何袖香說道,“小陸子功夫也不錯,拳腳功夫和飛刀絕技也是令人佩服的,還是讓他做你的幫手吧。”
“這個……”柯瀟然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憑我現在的功夫,要想同時挑戰寒劍門多個高手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危急時刻我至少還可以全身而退,可如果陸兄弟也去……”
“嗨!柯大哥的意思我明白!”小陸子急忙說道,“柯大哥是怕我危急時候逃不掉反而成為你的累贅,這個你只管放心,我小陸子的輕功雖然比不上你柯大哥,但身法絕對靈活,天生屬兔子的命,逃起命來天王老子也抓不住,柯大哥你就放心吧!”
“好!陸兄弟如此誠意,我怎能再推辭?”柯瀟然說道。
小陸子滿心歡喜。
“吃完麵我們就出發吧。”柯瀟然對小陸子說道。
“你啊……”何袖香此時笑著說道,“也不動動腦子,一大早就去山塘客棧?哪有大清早去投宿的?怎麼說也要吃午飯時去才合情合理啊,否則必然引起他人懷疑。”
“是啊是啊,瞧我這腦子,”柯瀟然笑了笑,“那就中午時過去吧。”
“那上午就教我功夫吧!”小陸子急忙說道。
於是,柯瀟然和小陸子便在院子裡切磋起武藝來。
“小陸子,你身上只有兩把匕首做飛刀,萬一都使了出去,敵人仍未消滅,那你豈不成了赤手空拳?”柯瀟然說道。
“柯大哥說的有理,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兵器防備。”小陸子從腰間取下一個套子,裡邊取出一個兵器,柯瀟然一見,是一把繩鏢,即用一根長繩繫住一把飛鏢的軟兵器。
“嗯,”柯瀟然點點頭,“繩鏢可以隨時回收,的確不錯,看來陸兄弟的暗器功夫果然爐火純青啊。”
“不敢當,”小陸子聽見柯瀟然誇獎他,急忙謙虛地說道,“雕蟲小技而已,以前我的師傅是峨嵋派的,善使暗器,我只是學了些皮毛而已。”
兩人練了一個時辰功夫,又聽見敲門聲,何袖香開了門一看,竟是張紫琴和翠煙來訪。
何袖香急忙招呼二人進屋,倒了茶水,柯瀟然和小陸子也一起陪著。
何袖香知道小陸子是第一次與兩位姑娘見面,急忙介紹引薦。
沒想到,平時機靈的小陸子見到了翠煙,竟然變得十分傻愣,說話也結結巴巴的,語無倫次。
“見……見過……翠煙姑娘,我叫陸少涵,你……你叫我……叫我小陸子……小陸子就行。”小陸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翠煙,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何袖香和張紫琴一見小陸子的窘迫樣子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柯瀟然也暗自好笑,只有翠煙羞得滿臉通紅。
何袖香急忙出來打圓場:“來來來,大家一起喝茶,天氣寒冷,喝些熱茶暖暖身子。”
“不知吳王的傷勢如何?”柯瀟然問張紫琴。
“不礙事了,父王像往常一般起居,只是皮肉傷而已。”張紫琴說道。
柯瀟然終於放下心來。
大家喝了一上午茶,何袖香做了可口飯菜,吃了飯,天氣開始陰沉,柯瀟然送張紫琴出門,見張紫琴上了轎,有侍衛護送,心裡才踏實,回了屋,提了劍,準備和小陸子一起趕往城外山塘街。
何袖香是個細心人,說道:“瀟然,你們若去投店,怎能沒有包裹行李?”
柯瀟然一聽有理,便讓何袖香準備了一個行囊,裡面裝了些破布什物,然後和小陸子一起打扮了一番,扮成外鄉過路之人,以圖掩人耳目。
柯瀟然想了想,認為今日去會寒劍門,十有八九要兵戎相見,但是玄黃劍最好不要隨意出鞘,於是將玄黃劍用布包好,讓小陸子揹著,自己則背了另外一把普通的劍,萬一自己拔劍,也不會引來太多麻煩。
這兵亂年頭即使是商人、書生出門揹著劍也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並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一切準備停當,柯瀟然和小陸子背了行囊,出門趕往山塘街。
山塘街就在閶門外不遠,柯瀟然和小陸子來到閶門城門,看見城門附近重兵雲集,弓弩炮銃等戰鬥器械全部就位,兵士也不停忙碌著,看來張士誠的防禦事務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果然一派緊張的氣氛。
出了城門右拐,不一會兒就來到山塘街。
山塘街實乃“姑蘇第一名街”,始建於唐代寶曆年間,由唐代大詩人、時任蘇州刺史的白居易開始修建,它東起閶門渡僧橋,西至虎丘望山橋,長七里,故稱“七里山塘到虎丘”,呈現出一片“居貨山積,行雲流水,列肆招牌,燦若雲錦”的繁華市井景象。
可惜時逢亂世,大戰在即,山塘街也瞬間變得冷冷清清,雖然街上依然行人不斷,河中船隻穿梭,但與往日繁華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柯瀟然和小陸子看看天氣,突然下起了零星小雨,兩人故意走進了山塘客棧隔壁的山塘茶樓,點了兩碗茶,準備先打探一下週圍的動靜,商議一下對策再行動。
柯瀟然和小陸子剛坐下,茶館裡就陸陸續續來了許多顧客,都不像是本地人,而且都帶著兵器,像是江湖上的過客,都各自找了座位坐下喝茶。
柯瀟然突然看見從山塘客棧走出幾個人,其穿著和上次在玄妙觀看到的薛長峰的手下一模一樣,肯定是寒劍門的人,柯瀟然一陣緊張,死死地盯著這幾個人。
這幾個人都打著傘,帶著行李,彷彿是搬家一般,不過帶的東西都不多,柯瀟然心裡猜測,可能是寒劍門已經在城裡找到了新的住處,這些手下人是去安頓打掃的,不過看他們不緊不慢的樣子,可以判斷他們這兩天還不會立即就搬離山塘客棧。
柯瀟然正尋思著,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客棧走出,此人正是薛長鋒!
柯瀟然的心激烈的跳著,自己的殺母仇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兩個月來辛辛苦苦的追查終於有了結果!
但是薛長鋒不是好對付的,柯瀟然只能強忍住怒火,不能隨意發作。
薛長鋒腰裡配著劍,孤身一人,沒有帶隨從,竟也走進了這個茶館!他並沒有注意到柯瀟然的眼神,也可能並不認識柯瀟然,雖然在玄妙觀時柯瀟然裝扮成了道士曾和他見過一面,但當時薛長峰只顧和明月道長說話,並不會注意到他。
薛長鋒從柯瀟然身邊走過,走到了一個僻靜的不容易被人關注的角落,叫了一碗茶和一些點心,慢慢地品嚐起來。
自己的殺母仇人近在咫尺,而且和自己在同一個茶館飲茶,柯瀟然難以形容自己的感受,恨不得立刻拔劍殺了薛長鋒,但是柯瀟然時刻牢記著師父、師伯等的教誨,不可輕舉妄動、打草驚蛇,自己還不是薛長鋒的對手,因此只能沉住氣,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幾撥人,有三三兩兩的,也有獨自一人的,沒想到這茶樓生意還果然不錯。
茶樓裡有個老人和一個孫女樣的女孩在賣唱,唱的是蘇州地方曲調,此時唱的正是詞牌《卜運算元》,歌詞道:
“煙雨正悽迷,
燈照古鎮西。
長倚小樓低簷下,
任憑雨溼衣。
殘桓覆蒼苔,
柔情何所依。
一見傾心傷別離,
此病誰能醫。”
歌聲委婉動人,那女孩本來就生得標緻,和著這銷魂聲音,更顯得十分水靈可人。
正在此時,茶館裡又呼啦啦進來了八九個人,領頭的配著長劍,眼神犀利,柯瀟然不禁一愣,那人長得十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等那些人坐下了,柯瀟然突然才記起,那領頭的長得特別像昨晚鐵掌幫刺殺張士誠時在屋頂上向他發動突然襲擊的那個不速之客!如果沒有那個不速之客,昨晚柯瀟然肯定能夠幹掉羅崢豹。
那個不速之客的劍法十分厲害。
但是柯瀟然確信,此人絕對不是那個不速之客,兩者還是存在一些差別,但是長得的確是十分相像,連衣服裝束也差不多。
難道他們是兄弟關係?柯瀟然心想,如果那不速之客和這個領頭人真是兄弟的話,那這些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少他們和鐵掌幫廝混在一起。
那個領頭的坐下了,叫了茶,又環顧了四周看了看,突然站了起來,朝窗邊的一桌人走去,向其中一個人抱拳施禮說道:“從幾位服飾上看,鄙人冒昧問一下,幾位是不是來自中原的‘紅砂門’?”
“正是,”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人回答道,“在下熊紹亮。”
“啊呀,原來是‘紅砂門’少掌門熊紹亮,久仰久仰,鄙人梅仲嶽,與令尊熊鐵威老前輩曾是故友,鄙人一直敬仰令尊,且多年未見,不知他可安好?”
“原來是寒梅山莊的二莊主梅仲嶽梅大哥,幸會幸會!”那熊紹亮急忙起身施禮道,“家父常常提起和誇獎寒梅山莊梅伯山、梅仲嶽、梅季峰三位莊主,常說這兄弟三人武藝高強,江湖人稱‘寒梅三劍客’,今日得見二莊主,實乃三生有幸,託二莊主的福,家父一切安好。”
兩人相互吹捧,小陸子不禁撲哧一笑。
柯瀟然給小陸子使了一個眼色,要他千萬忍住笑聲。
小陸子對柯瀟然低聲說道:“我以前聽師父講過,這‘紅砂門’和‘寒梅山莊’在江湖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紅砂門’掌門熊鐵威依靠紅砂手絕技殺人越貨,早已臭名昭著,而那‘寒梅三劍客’更是殺手的代名詞,只要誰給足錢,他們就肯替誰殺人。不過,這‘紅砂門’和‘寒梅山莊’的功夫的確厲害,江湖上很多絕頂高手都死於他們之手。”
柯瀟然點點頭,說道:“這樣看來,我昨晚遇到的那位不速之客肯定是寒梅山莊的三莊主梅季峰,他稱羅崢豹為羅大哥,那麼寒梅山莊肯定和鐵掌幫交情不一般,看來我們又多了一些勁敵。”
這時候,梅仲嶽又看了看四周,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只聽他說道:“原來德義鏢局的三大鏢師‘黑麵閻羅’閻承輔、‘奪命判官’巫一江、‘冷麵狐’婁至善也在啊,不知道你們今日走的是哪趟鏢啊?”
梅仲嶽語氣十分不遜,看來他與德義鏢局這三位鏢師彷彿有什麼過節。
只見一個臉色黝黑,估計是號稱“黑麵閻羅”的鏢師說道:“哼!我們德義鏢局走鏢,恐怕用不著你梅二莊主管吧?怎麼,難道梅二莊主想要劫鏢不成?”
“哈哈哈!”那梅仲嶽的笑聲陰森嚇人,只聽他說道,“誰有能耐劫你德義鏢局的鏢啊,恐怕是還沒開始劫,那鏢就已經沒了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另一個鏢師厲聲喝道。
那梅仲嶽斜眼看了看那個鏢師,不屑地說道:“巫鏢頭怎麼那麼容易發火啊?我最近聽說你們德義鏢局的名聲不太好,據說徽州有個財主託你們走鏢,你們趁著兵荒馬亂,不僅吞了他的全部財產,還將他一家五口斬盡殺絕,這事別人不知道,可我全知道。既然你們自己會吃了自己的鏢,那誰還來得及劫你們的鏢啊?”
“你他娘血口噴人!”那黑臉鏢師大怒,“梅仲嶽,你自己幹盡了壞事,還他娘誣陷別人!”
“怎麼?”那梅仲嶽依然不依不饒,說道,“閻鏢頭,你的綽號‘黑麵閻羅’好像也不怎麼好聽啊,不過我還是勸你改一改,不如叫‘黑心閻羅’如何?”
氣氛劍拔弩張,有幾個膽小的顧客急忙付了錢走人。
那賣唱的老人和女孩猶豫了一下,倒是沒走,可能是想圖個生計吧。
“好了好了!”這時候“紅砂門”熊紹亮站了起來打圓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四海之內皆兄弟,何必呢?再說大家都是來蘇州發財的,和氣生財嘛!”
“哼!”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另一個角落裡傳了出來,只聽那個人說道,“蘇州馬上就要陷入戰火,百姓生靈塗炭,而有些江湖敗類居然想趁此劫難大發不義之財,真是豬狗不如!”
這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卻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眾人皆循聲音方向望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俠士獨自一人飲茶,桌上放著一個斗笠,一把長劍,劍鞘已經磨損,看來這劍已經用了很久了。
柯瀟然十分敬佩此人的言辭,但是“紅砂門”熊紹亮和“梅劍山莊”二莊主梅仲嶽卻怒火中燒,那梅仲嶽仔細端詳了那個俠士,突然又是奸笑一聲,說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富春劍莊的二莊主陳子禧啊,難道也是來蘇州發財的?”
“在下來蘇州尋訪寒劍門大俠薛長峰,怎麼,和你梅劍山莊有關嗎?”
“哈哈哈,”梅仲嶽說道,“我聽說你大哥陳子貴號稱‘江南第一劍’,幾個月前卻死在一個日本刀客手裡,看來也是徒有虛名啊。啊呀,你大哥既死,這富春劍莊也就威名掃地了,那你陳子禧豈不成了喪家之犬了,哈哈哈……”
其手下也跟著鬨笑。
那陳子禧依然神情自若,飲了一口茶,冷冷地說道:“我聽說你們梅家三兄弟最近做了鐵掌幫的走狗,他們給錢你們就幫他們辦事,這鐵掌幫的臭名天下皆知,原來你們天生就是一副奴才命啊!”
“呸!”梅仲嶽說道,“寒劍門就是好人嗎?他們也是幹盡了壞事,還有那薛長鋒,也絕不是什麼清白之人!”
“胡說!”陳子禧說道,“我不管寒劍門是好是壞,總之我就是仰慕薛長鋒薛大俠的為人,寒劍門的所作所為,應該由其掌門陳凜義負責。”
“薛長鋒身為寒劍門副掌門,也絕對脫不了什麼干係,”這時候熊紹亮走過來對陳子禧說道,“陳大俠的兄長被日本高手武藤次郎殺害,甚為不幸,而薛長鋒又在蘇州玄妙觀殺死了武藤次郎,故陳大俠仰慕薛長鋒,實屬人之常情。大家同在江湖,就不必相互指責了。”
陳子禧點點頭,氣氛終於平和下來,大家只顧各自飲茶,互不干涉,那賣唱女孩也重新唱起了曲兒。
柯瀟然看看最遠處的角落,只能看見薛長鋒的後背,薛長鋒剛才肯定也聽到了這番爭執,不過並沒有出來露面。
“紅砂門”熊紹亮和“梅劍山莊”梅仲嶽及手下又坐在了一起聊天,看來果然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正在此時,那女孩邊唱曲兒邊從人群中走過,那熊紹亮竟然色心大發,伸手抓了那女孩的臀部,那女孩頓時一聲驚叫,曲也不敢唱了。
梅仲嶽也是一路貨色,竟也一把摟住那女孩,朝熊紹亮身上一推,大叫道:“哈哈,熊老弟,這美人兒水靈的,送你享用了!”
兩人哈哈大笑,那女孩嚇得拼命呼救,那老人更是跪在地上磕頭乞求。
柯瀟然終於怒不可遏,大叫一聲,奮力拍了一下桌子,只聽嘭的一聲,桌子頓時粉身碎骨。
大力金剛掌果然非同小可!
柯瀟然也驚訝自己的功力長進如此迅速。
眾人皆朝柯瀟然望來,連角落裡的薛長鋒也轉過身來看著這邊。
那女孩趁著眾人驚訝,奮力從熊紹亮手上掙脫,和那老人一起嚇得逃到屋子角落上,身體還瑟瑟發抖。
“你是何人!”那梅仲嶽看了看柯瀟然,喝道,“哪門哪派的?”
“打狗派,”柯瀟然平靜的說,“專打你們這種惡狗!”
“混蛋!去死!啊——”此時那色狼熊紹亮已經按耐不住,大叫一聲,使出紅砂手,揮掌便向柯瀟然打來。
紅砂手實屬江湖絕技,密不可傳,若被其擊中,輕則內傷、吐血不止,重則昏死、不治而亡,並且身上將留下一個紅色的手掌印,十分厲害,那熊紹亮自持身懷絕技,根本不把柯瀟然放在眼裡,使出絕技便直取柯瀟然的性命。
柯瀟然一見其來勢洶洶,不敢怠慢,立即使出其鬼魅般的身法,左右閃避,屢次躲開了熊紹亮的進攻,不一會兒便摸清了熊紹亮的套路,而熊紹亮也感到柯瀟然非等閒之輩,幾招過後,突然間停止了攻擊,後退了一步,兩人頓時怒目而視、相持不動、各自思索攻擊的策略。
而熊紹亮的一個手下耐不住性子了,突然衝向柯瀟然發起襲擊,柯瀟然知道“紅砂門”的這些門人都不是什麼善類,因此也不必手下留情,等那人來襲,他便使出大力金剛掌狠狠地拍了那人的胸部,只見那廝怪叫一聲,噴出一口汙血,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熊紹亮一看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一個無名小輩幹掉了,氣得怒不可遏,再度向柯瀟然揮掌打來。
那“梅劍山莊”的梅仲嶽看到熊紹亮沒佔到什麼便宜,突然抽了劍,說道“熊老弟,讓我來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徑直刺向柯瀟然。
柯瀟然一看那梅仲嶽的架勢,便知道此人劍法絕非一般,正準備拔劍防禦,突然聽到身旁一聲巨吼:“兩人欺負一個後生,算什麼大丈夫,梅仲嶽,你若有種就和我過招!”
只見那陳子禧路見不平,拔了劍,護住柯瀟然,隨即和那梅仲嶽廝殺起來。
“好啊!”那梅仲嶽大叫道,“久聞富春劍莊的‘落花飄影劍法’威力無比,今日就讓我的‘五行梅花劍’來會一會!”
那梅仲嶽的劍法咄咄逼人,而那陳子禧的劍法又瀟灑飄逸,風格迥異卻又難分高下。
而柯瀟然則愈戰愈順,趁機一把抓住了熊紹亮的肩膀,接著迅速使出大力鷹爪功,那熊紹亮頓時痛得殺豬般嚎叫起來,柯瀟然又一腳踢中了熊紹亮的腹部,熊紹亮向後倒地,壓碎了一隻長凳,狼狽不堪。
熊紹亮以前是江湖上橫行霸道的人,怎受得了如此出醜,他爬起來,滿臉通紅,喘著粗氣,準備再度和柯瀟然拼命。
正在此時,只聽一個洪雷般的聲音:“都給我住手!”
大家停止了戰鬥,柯瀟然一看,說此話的竟然是薛長鋒!
“你他娘什麼人!”梅仲嶽盯著薛長鋒惡狠狠地說道,“你不要命了?”
“寒劍門,薛長鋒。”薛長鋒平靜的說道。
薛長鋒!
此名如巨雷一般,頓時震懾了眾人!
那梅仲嶽突然臉上堆起了笑容,向薛長鋒施了個禮,說道:“原來是薛大俠,啊呀,薛大俠威名遠揚,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啊,剛才多有得罪,見諒見諒!”
“梅二莊主言重了,薛某幸會。”薛長鋒冷笑了一聲說道。
“我等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那梅仲嶽知道自己今天對薛長鋒出言不遜,又有些忌憚薛長鋒的威名,竟然帶著手下溜之大吉。
“紅砂門”熊紹亮一看那梅仲嶽跑得快,心裡暗罵他是個老狐狸,也急忙帶著手下離開。
德義鏢局的三位鏢師也不想多惹麻煩,匆匆離去。
店裡又恢復了平靜,薛長鋒給個那個賣唱的老人和女孩一些銀兩,兩人感激不盡。
“薛大俠,在下陳子禧,是富春劍莊莊主陳子貴的弟弟,久聞薛大俠英名,也知曉薛大俠劍挑我殺兄仇人武藤次郎的義舉,今日特來拜謝!”那陳子禧急忙跑到薛長鋒面前,單跪而拜。
“陳兄弟何出此言?”薛長鋒急忙扶起陳子禧,說道,“你兄長與我多年交往,情同兄弟,他被日本刀客殺害,我為他報仇乃人之常情而已,舉手之勞不必過於放在心上。”
“我兄長被害後,我一直都在追查兇手,前幾個月聽說倭寇危害閩浙沿海百姓,我召集了一些故友,在浙江一帶伏擊倭寇,一戰便殺死數百倭寇,直到倭患暫時平息,我才有空尋訪薛大俠,向薛大俠致謝。”那陳子禧說道。
柯瀟然一聽,倒也十分敬佩陳子禧。
“原來陳兄弟心繫百姓,胸懷天下,不愧為英雄豪傑,薛某敬佩。”薛長鋒讚揚道。
“不敢不敢,在下不過一介武夫而已。”陳子禧十分謙虛地說道。
“來,我就住在隔壁客棧,我們一起去喝酒敘舊!”薛長鋒說道。
薛長鋒和陳子禧一起付了茶錢,準備離開茶樓,薛長鋒走到柯瀟然身邊,拱手施了一個禮,笑著說道:“小兄弟剛才好大的掌力,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夫,將來必成大器!”
“見笑見笑!”柯瀟然只能勉強回禮,心中真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掌櫃的!”薛長鋒這時候說道,“這位小兄弟剛才拍碎的那張桌子由我來賠!”
那掌櫃的十分感激。
柯瀟然一時愣著,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小兄弟不光武功好,還是個路見不平的俠士,令人欽佩!”陳子禧拍拍柯瀟然的肩膀說道,“不過江湖險惡,小兄弟以後還要多多保重,凡事要三思而行!”
“多謝大俠指教。”柯瀟然說道。
薛長鋒和陳子禧於是出了門,轉身走進了山塘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