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曉生的人情(1 / 1)

加入書籤

南陵都護裴也俊就站在人群之中,遙遙望著船上的人。

看到盧笯,他的目光沒有任何變化。

盧笯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卻也感到濃濃的傷感。

她握緊了手,輕輕推著慕容清。

兩邊的堂主收拾起等待的不耐煩,恭謹而立。

唐昴在山中等他,慕容清的鳳目輕輕流轉,一一辨認。

冶煉堂堂主唐護,機密堂堂主唐炫,百草堂堂主袁天機,他也是唐家五堂唯一的異姓堂主。陣法堂堂主唐薄,以及第一大唐的暗器唐堂主唐墨。

慕容走過唐默的時候,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唐默是一個神秘的存在,江湖上只知有其人,他卻從沒在江湖中走動。

五堂中,他是唯一在江湖中沒有建樹的人,可是他卻是第一大堂的堂主。

注意到慕容的目光,唐默輕輕的微笑,這一笑卻讓慕容離奇的有一種熟悉之感。

他轉過頭,山門已經到了。

一個一身白衣的人站在門口,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他一手背在身後,握著一冊不知名的書卷。

兩眉斜飛,卻不顯得放浪,而是一種仙人般的飄逸。

他的手指細長而穩,若是拿劍,應該是個頂尖的劍客吧。

可惜,他此時握著的卻是一個酒杯。

玉碗盛來琥珀光。

這裡的玉碗便是琉璃盞。

琉璃盞的燒冶方法早已失傳,只除了一個人。江湖百曉生。

百曉生彷彿是一個博古通今的大儒,又彷彿一個兼採眾長的雜家。

可是,這樣的人卻不是在書院中,而是在江湖裡。

“飛鶴公子,久仰久仰。”百曉生拱手到。

慕容清淡淡一笑,從那個墜崖而碎的杯開始,慕容清就知道百曉生會幫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但他這句話明白的透露出一個資訊,就是百曉生不認識飛鶴公子。

知道了這個資訊,一切也就簡單了。

“這位是?”

“蘭陵百曉生。”

“原來是無所不知的百先生,唐門果然是個英雄聚會的好地方。”

“飛鶴公子說笑了,我不過來看一位故交。可惜沒有找到,正要啟程。

正遇飛鶴公子前來,所以多停留了一會兒。

可是在下這就要上路了。”

“既然如此,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改日再敘。”

百曉生一拱手,竟然也不跟唐昴打招呼,就這樣從正門施施然的走出。

慕容心中卻道,卻平白欠了百曉生一個人情,都說百曉生人情難欠,人情難還。

只希望百曉生日後要還的人情不至於太麻煩。

廳內,五堂堂主都已就做。

唐昴坐在右首,慕容清坐在左席。盧笯,坐在一旁,熊抱著劍站在慕容旁邊,他的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彷彿什麼也沒有看,又彷彿什麼都入了他的眼。

最長袖善舞的機密堂堂主唐炫站起來,手捧酒杯。

“今日飛鶴公子大駕光臨,唐門蓬蓽生輝。

不論是來送訃,還是送福,唐炫都改敬飛鶴公子一杯。”

慕容清微微的笑。“堂主若是想喝,可以先喝。我只怕我說了來意,諸位就喝不下了。”

此話一出,場面就是一凝。

性格最直的冶煉堂堂主唐護面色已經不悅起來,要不是看在唐昴的面子上,他早就拍案而起。

其他的堂主神色各異,唐默波瀾不驚,慢慢的吟著酒。

袁天機彷彿事不關己,居然吃著上好的烤雞。

唐護和唐薄偷眼去看唐昴,之間唐昴還是一副笑模樣,靜靜得往飛鶴公子的酒杯中添著酒。

酒色闌珊,純正的琥珀色。

唐炫尷尬的一笑,“如此先乾為敬。”

說著仰頭一乾而盡,然後看了一眼唐昴,拱手道。“公子有話請說。”

慕容清道。“不滿諸位,我來此,是因為唐鍥。”

提到唐鍥,袁天機的手略微停滯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放下了筷子。

“公子如何得知唐鍥,唐鍥是我們內堂的人。只是前一次在任務中已經故去了。”唐炫繼續開言到。

“飛鶴不才,略有耳聞。那唐鍥可是死於霹靂堂。”

“正是。”

“諸位可知唐鍥死於何人之手。”

“在下派門人調查過,據說是死於劍傷。想來是一位劍客。”唐炫的回答滴水不漏。

“那諸位可知是何人之劍?”

場面愈發沉寂,沒有人動作,外面的天色已暗,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唐昴突然開口。

“唐門不才,如今一無所獲,還請公子指點。”

飛鶴道,“好說。那唐鍥正是死於左使之手。”

眾人的目光倏然集中在熊身上。

“咳咳”袁天機咳嗽了兩聲。

唐護手中的杯“咔嚓”一聲碎裂。“我雖然與那唐鍥沒什麼深交,但是你們殺了我唐門之人還敢到此炫耀,莫不是嫌我唐門無人。

若是如此,唐護倒想討教討教。”

唐護說著,卻不站起,只是暗中提起內力,手掌一排桌案。

桌子竟憑空被提起,然後一甩。

整個桌子連同酒菜一起向飛鶴公子激射而來。

熊看了一眼,動也不動。

盧笯反手一劃,桌子從中間裂開,向兩處飛散。

由於劈的角度十分精巧,甚至連酒水也沒有撒上半滴。

唐護豁然站起。就要欺身上前。

唐昴突然朗聲道。“護堂主暫且坐下,且聽公子說完。若真要以死相拼,再動不遲。”

唐護聽了,不敢妄動,又席地而坐。

唐昴此時也變了臉色,靜靜站起身。

“昴雖一女子,也是一族之長。公子有話,不妨明言。”

慕容清眯起眼睛。

含笑道。“唐昴,你歸順我大明也有四五年了,這期間皇上與太子可曾虧待過你。”

唐昴面色稍變。“唐家深受皇恩,無不感恩戴德。不敢懈怠。”

慕容清笑道。“好,唐昴。你只要答應我兩件事。

唐鍥私自行動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公子請講。”

“第一件,查出與唐鍥此次行動有關的所有人,留活口。太子殿下要他們有用。

第二件,”

慕容眯起眼睛。“你今晚陪我。”

聽到第一件的時候,唐昴心中暗喜。

唐家雖然歸順朝廷已有幾年,暗中作為鷹犬替朝廷打探,控制江湖之事。

但是久則生變,唐家的第二嫡脈,以唐鍥為首架不住中南王的策反,終於有了異心。

此次唐鍥去霹靂堂就不是唐家領的任務,而是他奉了中南王的私自行動。

加上中南王暗中已前朝王室為幌子,暗中拉攏了不少唐門人。

只是現在唐門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四分五裂。

唐昴師出無名,也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正好借飛鶴之手,整肅唐家。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歡喜,卻聽到了第二件事。

她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著慕容清。

旁邊連盧笯也詫異的回頭。

熊的眼波稍微波動了一下,仍然目視著前方。

慕容清在向他傳遞一個資訊,今晚,兇險異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