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林大會=解藥?(上篇)(1 / 1)
蘇顏雪甦醒的時候,窗外的月光正好,透過窗欞,照射出濛濛的一層。似霜似雪。
蘇顏雪突然想起唐時李白的《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輕輕吟道,覺得李白不愧為詩仙,講這樣的場景描繪的如此傳神,竟然是再也不能更形象些了。
想到這裡,不由輕輕一笑。
卻看呆了一直靜靜守在門口的某人。
鹿鳴公子下意識的想要走進來,猶豫了一下,最終輕咳了一聲。“小姐。”他輕輕地說,語調儒雅而尊敬。
蘇顏雪強撐著自己的身子讓自己坐起來,“公子,請進。”
鹿鳴公子推門而入的時候,正一眼望見蘇顏雪那莞爾的臉。他止不住呼吸一滯,“小姐,您已身中劇毒。”
蘇顏雪笑道。“這我自然知曉,否則怎能躺在床上見我的救命恩人。”
公子不由有些讚歎。“可是小姐的笑容依然那樣明媚。”
蘇顏雪笑道。“我已身中劇毒,這本是被迫的事情。可是如果放棄笑容與好心情,卻是我自己的選擇了。”
鹿鳴公子輕輕地沉吟,他垂下目光,蘇顏雪看不透他的思緒。
他伸出手來,手裡是蘇顏雪的回鴛劍,紫色的纓絡襯著月光越發的好看。“這是小姐的劍?”
“自然是的。”
“我想問,這是小姐本人的劍?”
蘇顏雪好奇的歪了歪腦袋,“我自小帶在身邊,從未假手他人。”
鹿鳴公子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那小姐可曾聽聞,這劍本該是一對。”
蘇顏雪似乎突然意識到鹿鳴公子想說些什麼。
她的臉騰得紅了,兩人就這麼尷尬的對視。甚至靜得聽得見窗外風吹梅花的聲音。
良久,還是蘇小姐打破了沉默。
“梅花玉雪清骨傲,……”
“遠雁寒山不相別。玉雪,果然是你。”
蘇顏雪輕輕點點頭,眼中已含著淚水。
她抬起臉來,淚眼婆娑中期盼得望著鹿鳴公子。
只見鹿鳴公子慢慢的從背後把另一手拿出來,手裡握著的,正是青色纓絡的碧水劍。
回鴛、碧水、生相守,死相隨。
當時蘇顏雪還沒有被蘇家好心收留,她還叫做梅玉雪,與武將世家的公子杜雁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及至成年,深情暗藏,海誓山盟。
可是後來,杜家因奸人陷害被朝廷誅滅三族,跟隨巨賈的父親在外遊玩的梅玉雪聽到後,不顧一切,手持杜雁山所贈的定情寶劍跋山涉水前來。
卻只發現一地的灰燼,她傷心欲絕。
而此時一直監視這裡的仇人手下見她年少可人,嬌豔欲滴。欲圖謀不軌。
梅玉雪堅持不從,以死明志。手中緊握回鴛劍墜落懸崖,重傷昏迷。
後來被路過的蘇家一位長輩所救,蘇顏雪知道回到父親那裡,也一定會讓自己另嫁他人。
而她一直有一個信念,就是杜雁山沒有死,因為深愛如斯,如果他出事了,自己不會毫無感覺。
她知道他活著,這或許是執念,或許是直覺,或許只是一種幻想。
但這十幾年,她就這樣信了。
於是人們都知道蘇家有一位蘇女俠,手持紫色纓絡的回鴛劍,一直在等待他的心上人。
此時,蘇顏雪一頭扎進了鹿鳴的懷抱。“我等你,那麼久。為什麼要我等那麼久,我都要死了你才……”
鹿鳴猛的用手捂住她的口,“不要瞎說,不會的。是我不好,這些年只顧著報仇,我聽說你墜落懸崖,我以為你已經……。就算聽到了回鴛劍的訊息,我也只是一陣心酸,以為它已經易主。如今好了,我們在一起了,這就夠了。”
“雁哥哥,”蘇顏雪眼淚橫流。“你為什麼不出現的早一點,再早一點,那怕我們只能在一起幾月,甚至幾日,也好過我如今,這毒這樣歹毒,我的經脈已盡染,怕是我熬不到明天早上了。”
“不會的。”鹿鳴的聲音沉痛卻鎮定。“我剛才給你服了百兆丹,你會沒事的。”
“真的嗎?”蘇顏雪的眼中放射出光芒,抬起淌著淚痕的臉。
“傻丫頭”鹿鳴撫著她額前的碎髮,將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肩頭。“雁哥哥,騙過你嗎?”
蘇顏雪突然就破題微笑,然後,靜靜地,她安心的睡在鹿鳴的懷中。
兩刻鐘之後,鹿鳴公子走出茅屋。
一旁的一個老僕走上前來,“公子。”
“福伯,一切可還好?”
“有尾巴跟來,但讓竹香和松墨擊退了,那人的武功極其詭異歹毒,幸虧是他二人練手。而那人似乎又有何顧忌,沒有盡全力相拼,所以稍露敗績便撤離了。否則,竹松二人雖然也能解決掉他,但自身恐怕也要受些傷。”
鹿鳴公子點點頭。他知道,竹香和松墨能跟跟蹤者相遇,就證明自己迷惑那人的方法成功了,因為他二人正是埋伏在自己偽裝的落腳點的。
暗夜中,月光如水,卻看不清鹿鳴公子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清如水的眸子。
“福伯,我剛才給她耗過脈了,你從來藥道毒清的百兆丹這次卻彷彿石沉大海。”
福伯聽了,眼中閃過一陣驚顫,甚至還有深深地恐懼。但也是在剎那間,他便恢復了往昔的樣子。
還好鹿鳴公子一直背對著他,想必沒有看見。
福伯恭敬地說道。“公子,恕老朽無能。老朽已經盡力了,公子也請……須知,人間自有司命,老朽也……”
福伯說道這裡,也不必再說下去了。
只是靜候鹿鳴公子的吩咐,因為只有鹿鳴公子讓他退下的時候,他才可以離開。
可是鹿鳴公子一直沉默著,片刻之後,他淡淡的說。“你剛才害怕了?”
福伯沉默。
“我感覺到你身上的溫度一剎那間有很大的波動。你知道那個能令你百兆丹失效的人是誰,對嗎?所以,你一定也知道這毒的名字,這毒的解藥的名字,甚至,你也可能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雪兒的身上下毒。”
鹿鳴說道這裡,倏然轉身,目光炯炯的望著福伯。
“福伯,告訴我,他是誰,我到哪裡能得到解藥。”
福伯沉默著,他依然輕輕弓著身子,他在思索。
思索該不該告訴鹿鳴公子,跟在鹿鳴公子身邊也有八年的時間了,他從來不是一個令人畏懼的人,而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主人。
所以他在權衡利弊,最終,他嘆了一口氣。
吐出了一句話。“公子若想得到解藥,怕是隻能參加三個月以後的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鹿鳴公子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福伯話中的深意。
而另一邊福伯的聲音低低傳來。“能讓百兆丹失效的毒只有我同門師兄慕容老鬼可以製出,我以為他已經死在國師位上,可如今看來,他卻與那神秘的明月山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他和明月山莊也許都受控於一種更加恐怖的勢力。
他的毒名字都不盡相同,但他的解藥從來都只用一種毒花的名字。
前幾天,江湖上突然有了大事,百曉生要重排兵器譜,廣邀天下豪傑,以武會友。架設擂臺,而這擂臺中的彩頭,就有為數不少的解毒丹。
其中名叫‘綵鳳翼’的,乃是上古奇花之名,我料定,是那老鬼所做。
公子,可是,這武林大會就是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老虎,公子又何必……
我雖不及師兄,可若是將百草霜與百兆丹調和,也可延她兩年壽命……”
鹿鳴公子卻一抬手,他的眼中星光流轉。“武林大會?明月山莊?慕容知秋?百曉生?這次,不論如何也躲不過。但在那之前,我要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