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題星摘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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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要殺我,是為了滅口。”

‘椅子’艱難的告訴小斗笠這個真相,生怕隨時再被滅口。他斷了一隻手,撿回一條命。

現在只有這裡能保護他,等風沙過去,就離開這座城。到時候,此城為爭寶物,沒人會在意他。

“城主本就沒想殺沈世寒,她只不過為了拉攏你們。”

小斗笠好像早就猜到是這樣。

刺殺大沈的計劃不通,遍拉攏大沈,因為世上已無人知曉流沙城之位。

但有些想不通的事,若要進行這樣的計劃,為何要用天裁令旗號令主山之人毀了這座城?

她如何也想不通。她想不通的事還有很多,公孫秋的出現,黑龍的武功,他們又如何挖掘寶藏。這裡面的事,全部是矛盾的。

小斗笠細細思索三個問題:

首先,無論是公孫秋殺與不殺沈世寒,都能把這個陰謀想清楚。唯獨用比武這個不確定的方式,就好像這個人的出現是個意外。行走江湖確實有很多意外,但直到你最後確定它是意外之前,忽視它就有可能把你打入萬丈深淵。

其次,黑龍的武功到底如何?他殺得了錦衣中年人,卻殺不了岑七?

為什麼砍岑七的是手,而不是眼?

最後,城主發現寶藏,難道她的功力堪比一顆隕星?且不說世上不可能有這種武學。若是真有,那她十年前,無論從蒙古人手中搶走瀚海玲瓏,還是從沙蟲嘴裡搶走,她至少有兩次機會。

最近,城中也出現了三件事。

同一天出的三件大事。

裴文樂死了。

題星閣之上,死於九枚暗器。

蕭東島臉色很難看。他本瞧不起這個師弟,可他在隔壁被暗器所殺。

那是刺客對他的侮辱。是東瀛對華山派的侮辱。

此事驚動了六扇門和錦衣衛,大內醫鬼裘寒衣,破案數十年,不醫人只醫鬼,看了屍體和屋內,也不僅嘆道:

“這是東瀛忍者的暗器,苦無。暗器手法非常高明,叫縫影術,從窗臺邊的蠟燭所照射出的影子,連城一條線得時候,九枚苦無依次發出。燭光明暗之間,差異太大,即便是高手也會被迷惑。”

但蕭東島並不覺得有多安慰,裴文樂何止是高手,華山派又豈是普通門派?

“只不過”裘寒衣看著第九枚苦無,燭光映照著稜角分明的面容,道:“到第九枚時,裴文樂才反應過來,曾試圖用手去擋。為何第九枚會慢?”

苦無無毒,查不出來源,前八枚皆中身體各大要穴。

“一手八發....”裘寒衣自言自語,隨即不再說話。

蕭東島不必再追問,因為很顯然,東瀛人依舊還在城中!蕭東島勢要抓出兇手將他千刀萬剮。

劍已不再劍童背上,而在自己的腰間,就如同數年前他獨自闖蕩江湖一樣,尋高手,拜宗師,江湖論劍,鋒芒銳不可當。

師弟被殺,再怎麼樣他也不會坐視不理,這是自然。

然而令眾人奇怪的是,裴文樂的死,竟沒引得華山掌門出現,是無情無義?還是另有變故?

只可惜沒有人敢問,因為掌門衛風骨是個極為可怕的人,就算是身體有疾,也不是尋常派門可對付,他也不是這麼好輕易對付的人。

不然東瀛人也不會找他徒弟下手。

華山派這些日子全員戒備,幾乎整個題星閣被他們包下來,只許華山弟子入住。就算是江湖有名有姓的豪俠,也會被他們“請”出來。雖會付你合理的銀子,但這份霸道,使人不悅。

有些被趕走的客人自是賣人情給華山派,有些則不是。

城裡的那個瘋子王別詩,喝醉了,逛遍了整個題星閣大廳,不停得喊著:“蕭大俠節哀....蕭大俠節哀....”卻對華山弟子輕聲怪笑得說:“反正這個城裡的人都要死了,何必在意先後呢...哈哈哈......嗝.....”

說完,自然是被痛打了一頓,若不是發現這個人根本沒有武功,早就活活打死。

破衣爛衫的書生艱難得滾了出去,但是嘴裡還是在咯咯笑,比哭更可憐。

然而武功有脾氣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因為武者尊嚴高於一切。只要蕭東島提出論劍問勝負,敗者離之。所以他的話,最好看成是命令,不然城內馬上就尊嚴掃地,甚至孤魂野鬼,而且沒人會可憐他。

想蕭東島提出決鬥的,著實不多。這題星閣內這麼不開眼的竟然有三位。

三個以彎刀為兵器的蒙古人。他們的彎刀比古突厥人所使用之刀更寬厚有力,甚至騎馬作戰時可以同槍矛抗衡。使這樣彎刀混江湖得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下盤功地,動如奔馬,竟如泰山。他們說不清客套來客套去的中原話,他們只是受夠了那些讓他們放棄野性的金銀財寶,不是所有蒙古人見到賞賜,都歡天喜地,也有一些不願放棄彎刀的武士憎恨這些送來的財寶。他們把銀子摔在地上,握著刀。這就是語言,無論你走在這世上哪一個角落,都聽得懂的語言。

蕭東島輕蔑的笑笑,並不出手。

鈴兒會意得走了過去,身為劍童,他也有自己的劍。劍匣中有四藏劍位,三柄劍。有兩柄是蕭東島的破甲重劍,還有一柄比武所用的檀木劍,殺人所用之劍如今蕭東島已隨身佩戴。另一柄劍劍身纖細,長二尺,秀氣,不像殺人之用。

領頭的蒙古大漢,憤怒得一巴掌拍碎了桌子。展開摔跤的手勢和腳步,好像不屑用刀。

他伸手就去抓鈴兒衣襟,卻撲了個空。再回頭,之見自己的彎刀近在眼前,被鈴兒用劍尖挑起刀柄的環扣。蒙古大漢氣得眼睛充滿血絲,也不顧臉面,抓起眼前的刀,便橫削下去,惱羞成怒的他以為砍死眼前的孩童,就沒人再會嘲笑他。

鈴兒撤步,再踏出,只見白光一閃,鈴兒平著刺出這一劍,。大漢手中的彎刀脫手,飛至客棧遠處。這平淡無華的一件,刺入了大漢的眉心。

因為這蒙古大漢,輕敵,惱怒,猜忌,決定奪刀一刻所有的破綻都同時爆發。

另外兩個蒙古人對了一下眼神。同時拔刀,左右夾攻而來。他們心中二對一會讓華山派憤怒,華山派不會放他們走。但為復仇,一個人是殺不死這個孩童的,若想活命只能爬出這間客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們不是君子,也等不了十年,所以兩人現在一起出刀。

一人彎刀刀背鎖喉,另一人沿著刀橫削。如同一把彎剪。鈴兒沒想到他們二人會同時出招,

一路後退,退無可退,刀身下壓,難以低頭躲避。小人行徑若是有了默契,當真危險。就在傾危之時,削刀之人猛得用力。鈴兒的頭緊貼身後刀背,用劍一插入雙刀之間。

那一削被劍擋住,刀勢太猛,來不及變幻角度,鈴兒得頭擦著刀邊而過。

刀勢盡,劍光盈動,兩道閃光橫穿兩名蒙古大漢的身體,握著刀的手,垂了下來。

鮮血橫噴。

從頭至尾,蕭東島只是冷冷的看著,沒有想幫鈴兒的意思。

好像在看鈴兒宰殺三隻動物。

冷酷至斯,題星閣沒人再敢賴住不走。

這裡也自然成了華山派的地盤。

華山派付了雙倍的房錢。

老闆不知是喜是憂。

這正是第一件事。

而第二件事,比這要大得多,甚至可以說,第二件事就是中原人來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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