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江湖,入江湖!(1 / 1)
“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從早朝開始你就一直針對我,今天若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我豈不是任人欺負?”郭楓心中道。
不過表面上郭楓仍是一片平靜地道:“這位大人此話詫異,若是這位大人能夠好好配合我,今日定能得一首不遜於那鳳求凰的小作!”
“哦?不知世子殿下要求我如何配合?”這位三品大員看上去也是打定了和郭楓死扛到底了,其實他心中的苦澀並沒有誰能懂,先前他已經和北陵鬧僵了縱使現在向郭楓示好也帶來不了多大的效果,還不如現在和北陵直接翻臉,縱使北陵會和自己過不去,不過皇帝陛下絕對會護著自己,而且以北陵的實力還犯不上和一個文官過不去。
郭楓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先向皇帝行了一個大禮後道:“臣斗膽要烈酒一升,筆墨紙硯一套,還請陛下恩准!”
“準了!”
數十名宦官從殿外魚躍而進,抬上了一方黃梨木書桌,一罈上好的女兒紅。
抬起手微微一震,將女兒紅的泥封拍掉,然後朝那三品大員道:“還請您為我脫鞋。”
“什麼?”幾乎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脫鞋?丫的,寫個詩還要脫鞋?
那三品大員的老臉也是鐵青一片,這分明就是藉機羞辱他,不過也不好當場發作,冷哼道:“世子殿下莫不是開玩笑?這裡可是金殿,別說脫鞋,就是吐口痰也是對聖上的大不敬!”
“唉......”郭楓一臉無奈和誠實的表情:“既然大人不配合,我也無話可說了,只不過先前我剛有一絲思緒,可是現在卻抓不著了,實在是一大憾事啊.......”
“鍾大人,朕也是想看看究竟有什麼絕世佳作,所以今日便特例這一次,細節之處不必太過在意。”
既然皇帝都說話了,鍾無喜也沒有什麼話可說了,只好挽起袖子俯下身將手搭上了郭楓的鞋子。
郭楓也沒有在刻意刁難這位鍾大人,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之上,一手摟過那罈女兒紅深深地酌了一口,然後整個人突然變了氣質。
一股深沉的氣息忽然從郭楓身上爆發而出,此時的郭楓就像是一座極其富有歷史感和滄桑感的雕塑,給人一種極其穩重的感覺。
等鍾大人脫完鞋,郭楓從座位之上緩緩站起,將束髮的玉簪從頭上拔下,一頭黑髮在身後飛舞,然後大口喝了一口女兒紅,長嘯了一聲:“劍來!”
一把長劍從殿外翩翩而至,正是江湖劍,一隻手握住江湖劍柄,另一隻手則是輕撫過劍身,就像是撫摸最親愛的情人,看著江湖劍上的精緻脈絡,郭楓深吸了一口氣,手中江湖劍在空中抖出一朵朵漂亮的劍花。
皇帝身邊,兩道黑影悄然閃現,同時兩道強大的神識緊緊地盯住了那在場中舞劍的郭楓,若是郭楓有什麼過度的動作,這兩位臻至半步宗師境界的皇宮神秘供奉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將郭楓斬在殿中!
“仗劍江湖,行天涯古道,遙遙三千里;誰煮酒青梅,燈敲月下,只等我來續?紅塵萬丈,白衣飄飄,看我幾多逍遙?翻雲覆雨誰人豪情疏狂,細雨梧桐道不盡庭院淒涼;我笑江山如畫競折腰,不知一抔黃土恩怨埋葬;紅袖添香,破甲六千隻為你,千古功過誰論,只是過客人;曲漸散,一場大夢,幾度清歡;秋色連荒煙,西風吹白雪,冷月一半;燭火未曾添,你懷中琵琶,再彈一遍;這江湖,我踏遍,只為你容顏;提筆書,我寫盡人間怨,三尺劍,我血猶自未冷;不知吾心者,切莫笑,出江湖,入江湖,無你處,無江湖!”
“好!好一個出江湖,入江湖,無你處,無江湖!”十八皇子秦觀的雙眼中爆發出了奪目的光彩和之前那種對郭楓的鄙視之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鍾無喜臉色很是不好看,但是卻打心眼裡也是承認這首小詞寫的真心不錯,看來這個北陵世子還是有點文化的,只是若就寫出這一首恐怕皇帝那裡不好看吧。
徐文昌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開始時的怒氣,畢竟詩書無立場,文淵閣這麼多年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讀書人都向往的文學聖地於這種包容萬學的態度有著重要的原因!
看到那鍾無喜鐵青的臉,郭楓卻是哈哈一笑,將剩餘的女兒紅一飲而盡,單手提著江湖,另一隻手抓住了一把狼毫毛筆!
既然裝,就要裝的徹底!
“請十八皇子為我磨墨!”郭楓衝秦觀沉聲說道。
本來是打算再打擊打擊這位先前對他一理不理的小皇子,但是沒想到秦觀卻是爽快的答應了!
秦觀的小手很白,白的不像樣,和那濃烈的黑墨形成了一種極其吸引眼球的黑白配。
郭楓也是斜坐在椅子之上,一雙眼睛不斷地從秦觀的小手上掃來掃去,不是因為別的,實在是這雙小手太誘人了。
視線很自然地從秦觀的精巧雪白的小手之上向上移去,然後郭楓便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秦觀今日穿的蟒袍在低下身後胸領上露出了一絲縫,郭楓的目光卻是不偏不倚,恰巧從那條縫之中看了進去,那蟒袍之下,胸口處竟然有著一抹雪白的文胸......
郭楓當即便明白了一些什麼,感情這位十八皇子是一個女兒身,果然在郭楓有心的觀察下,從耳廓下發現了一絲皮膚的不吻合之處,也就表明了這位十八皇子乃是一位戴著假人皮面具的女兒身!
一瞬間郭楓整個人都是愣了,只是呆呆的看著秦觀的胸部,那裡本該波瀾壯闊的地方,可是看上去卻是一馬平川,不由得在心中思索:“究竟是本來就是平平的,還是使用了某種手法呢?要是後者還真是受罪了......”
秦觀在一旁專心地為郭楓磨墨,卻不知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經是被郭楓發現了,當她抬起頭恰巧看到郭楓正在用著那種思索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胸部,不由得下意識緊了緊衣襟,然後小聲地道:“世子殿下,墨已磨好,還請世子殿下試筆!”
“哦,哦,好的。”郭楓一把抓住了秦觀的小手,一片誠懇地沉聲道:“有勞十八皇子了,待到改日定當登門拜謝!”
“沒事,只要世子殿下能夠寫出傳世名作,我願意次次為世子殿下磨墨!”秦觀發自內心地說道,同時手不著痕跡動了幾下,想從郭楓大手中抽出去,卻是沒有成功。
“哦?真的?”郭楓笑眯眯地說道。
“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郭楓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秦觀的小手,同時下意識的用手捻了捻,先前那從秦觀小手之上傳來的滑膩銷魂的滋味讓郭楓很是舒爽,不過要是一直這樣拉著秦觀的小手,會不會被那些文武百官包括皇帝認為自己那啥取向不正常?
這一切在旁人看來卻是郭楓為了感謝十八皇子為自己磨墨從而熱情的握手,畢竟十八皇子是女兒身的事情,郭楓估計除了那位九五之尊知道知不道不好說外,其他的朝臣應該都是知不道,甚至連太子殿下都是應該知不道!
收回了這些心思,郭楓看著桌上鋪好的上好宣紙,磨好的上好黑墨和那一方宣州黃泥硯,哈哈一笑,握住那狼毫如椽大筆,狠狠地沾了沾黑墨!
先前郭楓並沒用元氣刻意壓制酒勁,一大罈女兒紅下肚,也是有了六七分醉意,此時也是豪情大發,便再也不過多掩飾自己的豪情!
筆走龍蛇,寫的是草聖張旭的狂草,如椽大筆在雪白的宣紙之上如同一條翻滾的蛟龍,給人一種洋洋灑灑,酣暢淋漓之感,同時郭楓口中也是一句句聲情並茂地吟誦著: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當郭楓寫完最後一個字,吟完最後一句詩之後,金殿之中所有人都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是用著崇拜的眼神看著郭楓,這首詩無論是從氣勢還是從格律都是找不出一點瑕疵,而且那種深沉的愁意更是深深地瀰漫了所有人的心間。
“啪啪!”鼓掌率先從皇帝手掌之間響起,然後整個金殿之上都是響起了經久不歇的掌聲!
皇帝沉吟了一下,下了結論:“近三百年無處其右者,堪稱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