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二宗罪!(1 / 1)
“詩仙?”郭楓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的微笑,大概在那盛唐之時,也有一個男人被這樣稱呼吧,那時候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麼心情,是洋洋得意還是笑世人不懂我的心?
斗酒詩百篇,市上酒家眠,也許只有長安能夠懂你的心。
看到郭楓那上揚的嘴角,秦觀覺得自己的心臟猛然跳了一下,先前那被郭楓大手鑽在手掌中的小手上仍然殘留著那人的溫度,只不過下一刻一臉喜悅便變成了苦澀,悄悄地低下了頭。
“好,好,既然如此朕也不說些什麼了,好好跟北陵世子讀書,希望我大秦王朝能夠再出一名詩仙!”皇帝看著柳望北說道。
“多謝陛下!”柳望北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郭楓的身邊,然後一臉驕傲地看著眼前的在場的眾人,在他心中,自家的世子哥哥果然是最棒的呢,難怪爹爹要讓我給世子哥哥扛旗,不過那麼沉的旗不知道我抗不抗的動。
徐文昌的臉色也是十分激動,小心翼翼地把那筆墨剛乾的草書收了起來,看向郭楓的眼神充滿了激動,就像看到了詩文界的希望一般,哪裡還有當初的敵視之意?
“陛下,臣還有一事上奏!”郭楓大聲說道。
“哦?何事?”
“臣要奏宰相大人李兆山十二宗罪!”
“譁!”全殿再度一片譁然,今日早朝可謂是絕不平淡,上下波動的都像是高山和裂谷之差,尤其是郭楓的這一奏,奏的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當朝宰相,而且還是十二宗罪!
所有人都是下意識地向金殿的最前方的那一處空地看去,以往每次早朝都是有著那道身影出現,可是今日偏偏請了病假,而且昨日那輛馬車停下的地方正是相府,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在場所有人都是不敢說自己心裡都能夠猜得出!
“你確定?”皇帝陛下也是臉上笑意全無,一臉惱怒地看著郭楓,郭楓此舉他十分明白,但是對於李兆山的事情正是他心中的一塊除了北陵之外的最大一塊心病,所以這件事情他不允許任何人插手,縱使你是北陵世子也是不行!
“有罪為何不能說?有功為何不能賞?難道就一定要將所有的真相全都掩埋?難道就沒有一個說法?”郭楓毫不畏懼地看著皇帝朗聲說道。
“你說!”皇帝冰冷地回答道。在他身後兩道影子不約而同地釋放出了冰冷的殺意,剎那間整座金殿都是瀰漫了陰森冰冷的氣氛!
“第一宗罪,獨斷專行!”
“第二宗罪,濫殺無辜!”
“第三宗罪,殘害忠良!”
“第四宗罪,焚書坑儒!”
“第五宗罪,貪汙腐敗!”
......
“第十二宗罪,謀殺陷害!”
郭楓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在皇宮之中迴盪著,聽得每一個人都是心中瑟瑟,這每一宗罪都可以說是犯得上直接凌遲處死的大罪,何況十二宗罪加在一塊?
但是反過來又說,有些時候帝國的法律還是要看人的,作為當朝第一宰相,有些罪是不得不犯,若論濫殺無辜,誰又有那九龍至尊寶座上的那道身影濫殺的多?大秦王朝建國不就是建在了無數如山屍骨之上嗎?那一場六國之戰伏屍何止百萬?
若說焚書坑儒,若是沒有皇帝點頭誰又敢將那些珍貴典籍扔入火坑之中化為一把把灰燼?
若說謀殺陷害,若是沒有皇帝點頭,誰大秦王朝誰又敢在桑陽城外對北陵世子動手?
這十二宗罪,與其說是李兆山犯下的,不如說是皇帝所犯下的!
只是這法律是誰定的?和誰去講法?
沉默,只有沉默,整座宮廷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外面原本暫歇的春雨再度淅淅瀝瀝地飄灑了開來,皇帝的臉色有些蒼白,然後咳嗽了幾聲,無力地揮了揮手道:“北陵世子今日喝醉了,朕不做計較,改日讓他去朕的御書房,朕要給他說點事情,退朝!”
既然是皇帝發的話,所有的官員都是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郭楓握了握那隻沒有拉住柳望北的手,抿了抿嘴唇,有些難過地看著皇帝緩緩離去,怪不得李兆山今日沒有來這裡上早朝,因為這種薄情寡義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是受不了的。
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來就是不變的真理!郭楓也是更加明白了為何那位叱吒風雲的大算師在大秦王朝建國後寧可流浪在江湖做一個賬房小二也不願入朝為官,因為他在害怕,害怕有朝一日自己死在了那位自己為之牽馬一生的曾經兄弟手中,倒不是他怕死,而是這種死法太讓人心涼。
當年一起打天下時是兄弟,當其中一人坐上那帝王寶座之時,從此就沒有了兄弟,只有君與臣,上級和下屬!
在帝王眼裡從來就沒有人這一個概念,所有的人都是為了他的千秋萬世,為了他的江山永固所服務,所有的人不過是他棋簍裡面的一顆棋子!
李兆山毫無疑問正是那眾多棋子之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但是也逃不過棋子的宿命,所以他的一生在他決定留下來繼續為帝王服務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
當然也有許許多多的人不想做那個可以被人任意捨棄的棋子,比如大算師,比如諸葛春秋,比如北陵王,比如墨離歌......
其實今日早朝對於郭楓來說也是一個選擇,一個關於郭楓以後又是一個什麼身份?要做一個人還是一枚棋子的選擇。
這個選擇早就有了答案,一枚棋子是不會惹怒他的主人,就像一條狗是不會對自己的主人說任何的不是,今日郭楓在朝堂之上不顧皇帝的惱怒仍是堅持自己的觀點便已經表明了郭楓的態度,他只是想做一個人,然而作一個人又豈是這般好做?
大算師為了作一個人流浪江湖,諸葛春秋為了作一個人逃到北陵,北陵王為了作一個人含淚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埋葬,而墨離歌為了作一個人一把劍戰死在碧落城......
嘆了一口氣,郭楓帶著柳望北緩緩走出了殿外,所有的官員都是離的郭楓兩人遠遠地,甚至連一眼都是不敢看,先前皇帝的怒火在那裡擺著呢,如果現在上去和這位和陛下作對的北陵世子套近乎那不就擺明了打皇帝的臉嗎?雖然北陵實力不容小覷,但是這裡畢竟是桑陽,當然還是皇帝最大!
沒有人搭理郭楓也沒有多少不開心,其實皇帝的意思他哪裡不明白,之所以這麼生氣還不是在表明他的底線,那就是這件事你碰不得。
管他什麼碰不得碰得,反正是自己已經是說了出來,也就問心無愧了,無愧那日的相府一見。
東方皓月和墨雨兒兩女已經是從慈寧宮提前出來了,站在金殿之下撐著兩把傘等著郭楓,先前郭楓把江湖劍喚去,兩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趕忙和太后告別後趕了過來,此時看到郭楓無恙的從金殿之中走出兩女都是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這麼無精打采的樣子,難道早朝上還有人不給你這個北陵世子面子不成?”墨雨兒一邊給郭楓打著傘一邊輕聲地問道。
“作對那不是很正常的嗎,四十萬鐵騎又沒有在我身邊,更何況有些人背後還是有後臺的,不過有些話不管該說的還是不該說的我都說了。”郭楓一邊看著地上的水窪一邊平靜地說道。
“看來你那些不該說的還真是有威力,你看那麼多官員都是不敢靠你的邊了。”東方皓月指了指那些急匆匆消失在春雨之中的背影說道。
“管他們幹什麼?”郭楓有些惱火地說道:“他們又不是女的,你知道的,本世子又不喜歡男人。”
“可是你不喜歡男人,不代表有的男人不喜歡你啊?”東方皓月攏了攏額前的粉紅色碎髮說道。
聽到有的男人喜歡自己,郭楓不知道為什麼沒來由的想起了秦觀的那雪白雪白的小手,然後才看到了一位書生翩翩而至。
儘管有著雨簾阻礙視線,郭楓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書生正是當初他在遮春樓前救的那名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