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雲壓城(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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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面色陰晴不定,片晌後,道:“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放過我?”

江遠肅然道:“放過你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說,只要你將事情講個清楚明白,今天我絕不動你,但日後若是撞到我的手裡,那就各安天命了!”

南越暗忖:逃過一劫是一劫,以後只要我儘量躲著他就是了。當即一咬牙,沉聲道:“好…啊!”

銀光忽現!

江遠面色一變,伸手向銀光抓去,但銀光速度極快,又事發突然,竟沒抓著,登時喝道:“不好!”

周通面向門口,比江遠更早見到銀光,但之前他為了突出南越,故意多退後了幾步,江遠伸手時,他已經飛身上前,但他快,銀光更快,當江遠抓空,他離南越僅有一步之遙,而銀光已臨近南越胸前!

好個周通,他並不氣餒,只見他大喝一聲,揮掌拍去,立時形成一股強勁的掌風,向著銀光捲去。

這銀光也不知是何人所發,厲害到不可想象,竟好似乘風破浪的巨帆,瞬乎間穿過周通強勁的掌風,就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

“噗。”

銀光在周通,江遠等人驚訝的目光中深深的刺入南越的胸口。

原來竟是一把小刀!

南越勉強低頭看著胸口處僅露出刀柄的小刀,面色慘白如紙,掙扎般開口道:“你…你…真,太…狠…”

江遠,周通,蕭玉樓等面色凝重,想到:這把刀出現時無聲無息,卻又如此迅猛,就連周通的掌風都不能夠撼動一絲一毫,足見出刀人功力絕非平常。

江遠踏前扶住南越緩緩軟到的身體,見南越嘴唇微動,趕緊附耳過去。

周通,蕭玉樓等人目光盯在門外,周身內力鼓盪,靈覺向著四周周通喝道:“何方高人到場,怎不現身一見?”

眾人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紛紛轉眼向著門外看去。

門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是一片寧靜的世界。

哪有什麼人!

江遠將南越輕輕的放在地上,嘆道:“罷了,你既死了,咱們的帳就算清了吧!”接著轉頭眺向門外,喝道:“馬嚴,我知道你來了,進來吧,咱們的帳也該清清了!”

眾人聞聽“馬嚴”之名,皆是一震。要知這馬嚴在江湖上頗有威名,人稱極光刀,正是形容其一手迅猛如電的飛刀絕技。曾經有人認為若是他和李尋歡相遇,勝負誰屬還真是難料,這也足以說明其飛刀的厲害之處。

但卻不知這馬嚴和南越又有何種關係?又為何要將南越置於死地?

在眾人思緒千轉之時,江遠再次喝道:“馬嚴,大丈夫敢作敢為,不要讓江某看不起!”

周圍了無人聲。

莫非門外根本就沒有馬嚴?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進一把渾厚的聲線,同時眾人只感到眼前一閃,一道人影已經傲立場中,與周通,江遠等人面目相向。

門外的聲音才緩緩傳進廳中:“你既然想見馬某,馬某又怎會不見,不過,你可知後果?”

周通,蕭玉樓等人常年隱居圍城,並未見過馬嚴,此刻皆都著意打量。

只見此人身著黑色勁裝,頭髮束成馬尾置於腦後,顯得精明幹練。

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隨意之極,但在周通,蕭玉樓等人眼中就會發現此人雙手正以一種玄奧的軌跡不斷顫動,彷彿隨時就能出手。

周通等人皆是心中一凜,知道此人絕對是個不弱於自己的高手。

凜然間,只聽江遠寒聲道:“馬嚴,別人怕你,江某可從沒把你放在眼中,當年的事想必有你一份吧!”

馬嚴嘿嘿一笑,道:“是有如何?憑你,我一根指頭就能壓死你!”

江遠輕“哦”一聲,道:“是嗎?不如你將當年之事講個清楚,也好讓江某死的瞑目!”

馬嚴緩緩踱步,似在沉吟,停下時道:“就是讓你死不瞑目,哈哈!”

江遠大怒,喝道:“好!那我就領教領教你的極光刀!”

說罷,手剛抬起,面色便驟變,腳步掠起,急退!

原來馬嚴在江遠剛動之時,比江遠更快出招,只見刀光一閃,就標至江遠身前。

不愧是極光刀!

刀不停!

江遠更不敢停!

一股凜冽的刀勢將江遠籠罩其中,除非江遠避過刀勢,否則此刀必將緊緊追擊江遠,直至刺入江遠胸口。

周通,蕭玉樓等人剛要出手相助,忽然感到身側羅平處傳來一股殺氣,知道只要自己一動,羅平等必會趁虛而入,當即不敢妄動。

江遠已退後五步,飛刀亦跟進五步,兩者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尺之內。

江遠再次退後一步時,右手倏地一彈,一道銀光由下而上,剛好擊中迎面而來的飛刀刀刃上,只聽“叮”的一聲響,飛刀與銀光各自偏離。

飛刀“噗”的一聲釘入樑上。

銀光“嗒”的一聲落在地上,原來也是一把飛刀。

馬嚴似早預料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冷冷道:“不錯,能夠接住我三成功力的一擊,今天就看在你老子江天的份上,趕緊滾吧!”

江遠曾經見識過馬嚴的出手,知道他所言非虛,但他父親之死很有可能與此人有關,讓他如何甘心離去!

江遠面色一肅,喝道:“今天必須弄個明白,要不你將當年之事說個清楚,要不我們兩人只有一個能夠離開!”

眾人立時從這番話中感受到江遠視死如歸的不屈心志。

馬嚴忽然狂笑不止,又忽然停住,沉聲道:“好!不錯,你老子江天正是被我弄死的,你想報仇就來吧!”

江遠登時淚流滿面,一股滔天的仇恨衝入腦海,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霎時間變得通紅,戟指顫聲道:“好,好,好,那你就拿命來吧!”

話音剛落,雙手連揮,只見他的身前一瞬間佈滿飛刀,細細數來,剛好九九八十一把,而這些飛刀排列成一個玄奧的陣勢,隱隱將馬嚴周身丈許處全部籠罩。除非馬嚴能夠瞬間躍出丈許距離,否則此招必將令他大吃一驚!

“嗖。”

飛刀掠起道道銀光,有快有慢,忽快忽慢,向著馬嚴電射而去。

馬嚴冷哼一聲,雙手揮動,竟後發先至,同樣在身前佈滿九九八十一把飛刀。

這兩人竟使出同樣的招數!

江遠是覺得這一招是他最拿手,也是最能夠將馬嚴置於死地的招數。

而馬嚴則是認為自己的修為比江遠深厚,較招式的領悟肯定也比江遠要高出不可以道里計,於是就想用同樣的招數擊敗江遠,令江遠無地自容!

刀光起!

只見廳中銀光閃現不停,交織不休。

眾人眼光繚亂,皆無法得知其中交手真正情況,只聽到耳邊響起連綿不絕的“叮叮”聲,好似狂風驟雨一般,擊打在眾人心房。

一些膽氣不足的人被氣場一卷登時面色蒼白,不知所措!

只有如周通,蕭玉樓,羅平等少數眼力極高之人才能看清其中交手情況。

只見江遠身隨刀走,五指連彈,刀陣之中立時有五把飛刀受到牽引,率先掠出,攻向馬嚴刀陣中的破綻之處。

馬嚴嗤笑一聲,依葫蘆畫瓢,同樣五指彈起,從刀陣中掠出五把飛刀,向著江遠率先掠出的五把飛刀攻去。

他這是在逼江遠與之硬拼!

江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修為並沒有馬嚴高深,當即五指一挑一按,只見他五指一挑間,那五把飛刀彷彿龍抬頭般登時從刀尖處抬起,而此刻,這五把飛刀與馬嚴的無把飛刀相距不過寸許。

就在雙方相碰的一剎那,江遠五指迅速按下,那五把飛刀立時向著前方劈去。

只聽“叮叮叮叮叮”聲,連響五次,江遠的五把飛刀向著天空倒飛開去,而馬嚴的飛刀則是向著地面落去。

江遠毫不停留,揮手握住一把飛刀甩去,連甩五次,又是五把飛刀掠出,只不過上一回是用指彈,而今次是甩出去,力道更是強勁,殺氣更是凜冽。

他甩出五把飛刀之後,右腿倏地甩起,掃過前方,登時又是五把飛刀掠出。

這十把飛刀,五把衝前,五把殿後,氣勢逼人,勢要將馬嚴的刀陣衝的一塌糊塗。

馬嚴昂首大笑道:“好!沒想到江天不中用,倒是出了個好兒子!”

在這種雙方氣勢膠著的情況下,他竟然還能夠開口說話!

要知江湖中人交手過招之時,尤其是戰況激烈之時,都是憑著丹田處的一口真氣不破,但馬嚴此刻還能夠大聲說話,這莫不是說他根本和江遠就不是一個量級上的!

周通,蕭玉樓,羅平等人皆是心中震撼,暗忖若是臨場的是自己是不是也能像馬嚴一般?

電光石火間,馬嚴同樣雙手連甩,隨後一記掃腿,身前驀地標出十把飛刀,同樣五把在前,五把在後,向著前方電射。

這一次,馬嚴是故意等到江遠的飛刀即將臨身時,才突然出手,就是不想讓江遠有反應的時間。

眾人只聽得“叮”的一聲。

不錯!

這五把飛刀相撞的時間竟然是驚人的一致,是以眾人耳中只能聽到一聲“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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