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雲壓城(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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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聲之後,又是一聲“叮”響。

卻是那馬嚴的五把飛刀稍勝一籌,擊飛江遠衝前的五把飛刀之後,繼續撞擊在殿後的五把飛刀上。

這一次,雙方撞擊顯得勢均力敵,各自散飛開去。

但,馬嚴還有五把飛刀尚在空中飛翔,向著面露驚色的江遠標去。

江遠雖驚不亂,雙手向著身前一攏,便從空中攝下十把飛刀,隨即狠狠甩出。

依然是五把在前,五把在後!

馬嚴冷笑連連,暗道:真是不知死活,剛才就被我以少勝多,擊飛了十把飛刀,如今還敢僅僅放出十把飛刀!

銀光迅速掠過天際!

三寸!

兩寸!

一寸!

驟變陡生,只見江遠殿後的五把飛刀忽然加速,刀尖同時撞擊在前面五把飛刀的刀柄處,而前面的飛刀受到撞擊,速度陡增,空中立時響起一陣尖嘯。

“叮。”

江遠的飛刀登時將馬嚴的飛刀撞飛,而與此同時,江遠殿後的五把飛刀亦無力的落於地面,發出“啪啪啪啪啪”的連續聲響。

馬嚴哪裡見過這般手法,心中暗驚,但他心志堅定,修為又高出江遠,是以能夠迅速調整心態,揮手間,掠出五把飛刀。

只見十道銀光一碰,又各自散跌開去。

馬嚴面露寒光,道:“看來是留你不得了!”

江遠渾身緊繃,面無表情,喝道:“憑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周通,蕭玉樓等人知道江遠已經膽怯,故意說些壯膽的話來堅定自己的決心,不由得為江遠暗自擔憂。

馬嚴狂笑不止,道:“好!馬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飛刀!”

眾人心頭一震,知道馬嚴就要施展其真正的功夫,皆都收斂心神,凝神觀戰。

其時已到午時,日上三竿,正是熱浪滔滔,天地一片亮堂之時。

可笑眾人為了命案現場才聚集於此,到了現在已經個把時辰,然而他們連命案現場的影子還沒有見著,但此刻,還有誰會在乎?

眾人皆是被這場激烈的交手深深吸引!

馬嚴忽然大喝一聲,身前幻出漫天手影,忽然手影一收,重新置於身體兩側,與此同時,懸於他身前尚存的六十六把飛刀同時消失,下一刻,就已經到了江遠身前五尺處!

周通,蕭玉樓等人面色遽變,從這次馬嚴出手情況看來,江遠實難倖免。

江遠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緩緩伸手握住懸於身前五十六把飛刀中的一把。

這一握,剩餘的五十五把立時全部垂直落於地上,發出連串聲響。

聲響中,江遠出刀。

僅有的一刀!

凝聚著他畢生功力,帶著他不成功便成仁意念的一刀!

這一刀遠勝過馬嚴的六十六把飛刀!

但,馬嚴即使失了一把,還有六十五把,照樣能夠要了江遠的命!

“嗖。”

飛刀交叉飛過,便如進水不犯河水的兩人,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影響。

馬嚴大驚!

飛刀離他尚有七尺遠,卻令他生出無法躲避的感覺!

快,太快了,比他的極光刀還要快數倍,下一刻,刀已臨身,馬嚴只能竭力偏移寸許,就感到胸口處一陣劇痛!

飛刀已狠狠刺入他的胸膛,從背後射出,飛入門外亮堂的天地中,不見蹤影!

眾人皆是駭然,無法想象一直處於下風的江遠竟能夠發出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而於此同時,江遠亦陷入此生最大的危機之中。

他發出那凝聚了畢生功力信念的一刀之後,登時感到渾身乏力,站立不穩,若不是他心志堅定,早已軟倒在地,但即使能夠站著,也無法躲避馬嚴發出的這漫天的六十六把飛刀!

但,他卻笑了。

當六十六把飛刀迫近身前尺許距離時,江遠看到了他的飛刀從馬嚴胸口射出,他知道這一刀之下,馬嚴定會命喪當場,如此他報了父親大仇,自己雖死亦是無憾。

眾人無不惋惜,想到:兩個一流高手就這樣同歸於盡了,但,他們立時又慶幸起來:他們一死,自己爭奪紫玉觀音的機會不就變得更大了!

值此江遠與馬嚴交手即將落幕之時,眾人終於想起來到此地的目的所在!

就在這時!

江遠身前驀地浮現一道身影,同時眾人只感到這炎熱的夏季突然變成霜寒的嚴冬,在漫天的寒意中,一道劍光忽然出現,連續閃動六十六次。

只聽空中“叮叮叮”聲連綿不絕,若是眾人閉目而聽,正是那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清脆樂章!

劍光斂去時,漫天的飛刀嘩啦啦全數落於地面,原是銀白的刀身覆上了一層寒霜。

眾人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向著人影瞧去,不是周通又是何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羅平等人由於一直將殺氣籠罩在周通,蕭玉樓等身上,周通一動,羅平,譚成,顧強登時受到牽引,身形微動就要向著周通標至!

他們根本沒有想過周通會不顧自身安危出手!

但,此刻在氣機牽引之下,誰也無法收手,否則必會反噬自身!

忽然,刀光閃動!

蕭玉樓踏前一步,刀出,神色凝重般向著身前虛空緩緩劈出一刀。

刀很慢,彷彿在空氣中受到了無盡的壓迫,但就是這麼緩慢的一刀,霎時間,在羅平,譚成,顧強的行進路線上,形成一道凌厲的氣旋,登時將他們的殺氣,殺意盡數旋進其中。

羅平,譚成,顧強並不是真的想要於此刻和周通等人鬧翻,當即各自收回氣場。

蕭玉樓悶哼一聲,收刀入鞘,他一人獨自面對羅平三人的氣場壓迫,已然受了點傷。

眾人膛目結舌,誰也無法預知事情的發展竟會是這樣!

馬嚴扶住胸口,黑色的勁裝上緩緩印出大片紫黑色,那是他胸口溢位的鮮血,他想要大笑幾聲,一口氣到了胸腔處,卻變成了連聲咳嗽。

這就是英雄遲暮了!

雖是如此,但聲威猶在,他眼光緩緩掃過眾人,眾人無不垂下眼簾,不敢與其直視。

他終於大笑出聲,目光停在江遠身上,喝道:“好!我馬嚴闖蕩江湖數十載,還從未受過如此重傷,你又如此成績,當能自傲了。”又向著周通道:“周通,嘿!馬某的飛刀如何?”

他就是這般狂傲,若是一般人,這時必定要數落周通一番,但他卻非要問問周通他的刀如何。

周通目中閃過一絲敬佩,拱手嘆道:“馬先生極光刀的威名豈是虛名,若是小李飛刀李尋歡尚在,估計也不過如此!”

馬嚴點點頭,面色更顯蒼白,道:“周通,哈!有你這句話,馬某今次受傷也值了,希望還有見面的機會吧!”

說罷,身形一起,消失於門前。

眾人大驚,皆想不到馬嚴如此重傷之下還能施展如此迅猛的身法!

江遠見到馬嚴遠去,再也支撐不住,就要軟到在地時,周通上前伸手一託,一股內力緩緩傳入江遠體內,笑道:“馬先生極光刀已經是當世罕見,沒想到江先生的飛刀更是了得,真是令本座汗顏不已!

江遠受到周通傳來的內力,精神一震,已能勉強站立,謙聲道:“城主說笑了,若是再來一次,江某就沒這麼好運了!”

周通點點頭,拉著江遠走回原位,邊道:“此番能夠江先生相助,相信本座勝率必將更高。”

江遠又謙虛幾句,心中暗自感激,知道周通這番說辭是令自己不至於在眾人面前丟面子。

蕭玉樓趕緊拉住江遠的另一手,笑道:“江兄,我耍的是大刀,你耍的是小刀,但咱們都是和刀打交道,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切磋切磋!”

江遠此刻經過周通和蕭玉樓的真氣匯入,除了精神上疲勞之外,已經並無大礙,笑道:“蕭先生狂刀之名,如雷貫耳,江某在圍城幾年都未成結識,真是一大憾事!”

蕭玉樓大笑道:“無妨,咱們日後就是兄弟了!”接著目光一寒,向著眾人掃視一圈,又道:“江遠是這番交手的最終獲勝者,你們沒有異議嗎?”

眾人想到狂獅傅雷正是死在蕭玉樓手上,哪敢有什麼異議!

羅平等目光一閃,亦不開口。

蕭玉樓滿意的點點頭,道:“好,既如此,江兄就可得一名額!”

說罷拉著江遠立於周通身後。

周通目光掃視一圈,緩緩道:“現在尚有兩個名額,諸位就一同決定了吧,本座可不想拖到明天!”

羅平等人此刻亦不想再拖,當即顧強輕咳一聲,說道:“諸位朋友,大家想想此番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此畏首畏尾,又如何能夠幫助城主緝拿兇徒,我看諸位不如都回家歇著,帶帶孩子,亦是人生一大樂事!”

眾人都是江湖上過慣刀口舔血日子的人,被顧強一激,登時熱血上湧,當即有幾人踏步出列,同時大聲呼喝。

只聽其中一身材魁梧的大漢聲音最是響亮,如同鑼鼓齊鳴般震的大廳嗡嗡作響:“老子來請教請教,哪個不怕死的過來!”

出列的幾人之中立時傳出一聲嗤笑,道:“我怕死,但是偏偏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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