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志甲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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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三折緩過神來,看著滿身汙垢一臉暴怒的劉龍虎不知所措。

“你醒了?”譚東詞見楊三折睜開雙眼趕忙上前道,“你都已經昏迷將近半個時辰了,師父說你不但受了冰凍風打,而且心力交瘁,需要好好調養一下。”

楊三折滿臉茫然道:“一個時辰?剛剛我是不是在冰室中昏了過去。”

譚東詞點點頭道:“正是,不過你算是堅持的最久的,師父說我還有大哥、五弟堅持了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二哥堅持了一柱半香的時間,而你則整整堅持了兩柱香的時間。”

聽到莫震方先於自己倒下,楊三折不由得一陣得意。扭頭看去,卻見莫震方佇立在冰山一角,緊緊的盯著半山腰雪白的雲彩,毫無表情的面頰上又多了幾分堅毅之色。

此時,冰室門洞開啟,欒問蒼款步而出,見到五小全部醒來,淡然一笑,道:“龍虎,將你們包裹中的食物拿出來分與大家吃吧。”

劉龍虎撅著嘴,將包裹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吃吧吃吧,吃多少吐多少!”

譚東詞撿起包裹,愜意道:“五弟不要這樣,大家初到這種環境之中難免會有不習慣,來,一起吃飯吧。”

楊三折懶得同劉龍虎說軟話,從包裹中挑了塊牛肉給他扔了過去算是賠禮道歉了。

六人圍坐在一起,欒問蒼見於陽、譚東詞、劉龍虎三人面色凝重,緩緩道:“剛剛在冰室之中感受如何?”

“生不如死啊,還不如在風塔中扎馬步呢。”劉龍虎在冰室中吃盡苦頭,此刻仍是怨氣未消。

欒問蒼微笑道:“龍虎莫要生氣,這冰室乃是當年為師為求閉關之地而建,室中常年冰冷刺骨,風聚如浪,對疏通經脈,固本養氣有極大的幫助。尤其是你們這樣剛剛修煉內力之人,若能忍受這冰室的捶打,內功修煉的速度至少要在普通環境中的三倍以上。”

五小聽得目瞪舌僵,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莫名的興奮,一日頂三日,那麼他們在此修煉一年豈不是要頂上他人三年?照此說來他們竟是走了一條修煉內功的捷徑。可是室中的嚴寒窒息之苦終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於陽皺眉道:“可若是日日受著寒風之苦,我們遲早會害出病來呀。”

“這些為師自有分寸,在你們幾欲崩潰之時,我會將內力輸入你們體內,以助你們對體內陰流的消融。”

五小心頭一熱,欒問蒼此舉乃是以自己的真氣助他們修煉內力。試問這世上去除至親之人有誰還肯如此費盡心思的為他們著想。劉龍虎耷拉著圓圓的腦袋,對自己剛才的無禮深感後悔。

可正當五人心中充滿感激與興奮之時,欒問蒼下面的話卻叫他們由天堂直接墜入十八層地獄。

“所以以後你們每天都要在冰室之中呆上十個時辰,只有吃飯、方便之時方可停下修煉。”

於陽睜大雙眼,“那……那我們睡覺呢?”

欒問蒼微微一笑,“暈死過去便當作是睡覺了。”

“……”

眼見連意志最強的楊三折與莫震方二人都陷入沉默,欒問蒼正色道:“我且問你們,為何要學武?”

“我要做一代大俠,受萬世敬仰。”一聽欒問蒼所問,劉龍虎又來了興致。

而後譚東詞緩緩道:“我習武是為強身健體,保護家人。”

劉龍虎一臉鄙夷,喃聲道:“你的家人還用保護?”

“果然有想法。”於陽笑道,“我習武是為了能像師父一樣,福澤鄉里,光宗耀祖。”想到鄉親們揮手送別的場面他又沉浸在感動當中。

欒問蒼點點頭,目光轉向一直寡言少語的莫震方,“方兒習武的目的很明確吧。”

莫震方雙拳緊握,身體不住的顫抖,自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報仇!”

場面立時又安靜下來,眾人無不對莫震方的遭遇感到同情,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所要揹負的當真是太多了。

喪親之痛,痛徹心扉,大家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楊三折。

“報仇!”

竟是脫口而出,楊三折突然感覺這兩個字恁地適合自己,父母之死,大勇之死,他必要讓蘇鶴以命償還。

眾人又是一陣默哀,大仇一日不報,他們便要在喪失親人的痛苦中掙扎,心智便要接受一遍又一遍的捶打,本來無邪無猜的童年就要這樣被蒙上一層寒霜。可楊三折的下一句話,卻叫他們無不嗔目結舌。

“我還要,做天下第一。”

“你真的想做天下第一?”欒問蒼如若朗星的雙目忽然發出炙熱的光芒。

楊三折用力地點點頭,他聽譚東詞說過,每個世界都有極少數人能達到頂峰,而他便是要在劍術上造極登峰。

“很好。”欒問蒼笑道,“起碼此刻你已是天下第一狂妄了,而為師十分喜歡你的狂,每個人都需要一股勁助他披荊斬棘,或許正是這癲狂能將你推上武學的巔峰。”

而後他目光掃過五人,又語重心長道:“試問若是連這冰室之苦都吃不下,龍虎你有何資格做得大俠,東詞你有何本領保護家人,陽兒你有何顏面見家鄉父老,方兒與三折又如何為父母報仇,三折又如何做那天下第一!”

“都上眼看!”說罷欒問蒼已躍身而起,身在空中長袖立劈而下,隨著一陣長劍劃空之聲響起,方圓十丈內的雲彩生生的被撕開一道七尺寬的缺口。

“這便是我的劍,你們想學不想學?”欒問蒼厲聲道。

能將這無形無蹤的雲彩劈開十丈,這是何等強勁的劍氣?天劍之威方一展露五小便敬佩的五體投地。能學如此霸道的劍術便是吃再多苦也是值得,他們毫不猶豫的喊道:“我們要學!”

“那你們可吃得了這冰室之苦?”

“自是能吃!”

欒問蒼哈哈一笑,走至譚東詞所帶包裹前取出六個水袋一一分給眾人。楊三折將口開啟,一股辛辣之氣撲鼻而來,“酒?”

欒問蒼笑道:“沒錯,男子漢大丈夫自當會須一飲三百杯,不喝酒,怎能彰顯豪邁?”

“說的極是!”於陽站起身,將酒囊對嘴,咕咚咕咚猛灌三口,忽覺心中燃起一團巨火直衝五臟,燒得他咳嗽喘息不停。

“哈哈哈!”眼見於陽滑稽的模樣楊三折樂得前仰馬翻。

男子漢大丈夫,他是頭一次這般定義自己,見師父舉酒仰天喝的好不舒暢,不由得垂涎欲滴,再不猶豫,端起酒囊學著欒問蒼一陣狂飲。

烈酒入腹,楊三折只覺五臟六腑焚燒欲毀,一陣灼痛散佈全身,刺得他張開大口長喘不止。可片刻之後,一種麻癢溫暖之感卻在原本疼痛的身體中蔓延開來,叫他舒爽至極。

五小略嘗飲酒之樂,全部吧唧一口肉,咕咚一口酒的大吃起來。

劉龍虎暈暈乎乎的看了一眼身旁譚東詞,不悅道:“四哥,大家都在暢快痛飲,你在那皺著眉頭作甚,真不合群。”

楊三折扭頭一看,譚東詞確是一人坐在邊上不言不語,神色沮喪至極。

譚東詞這表情楊三折不只見過一次,此刻藉著酒興,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到底是何事叫你時不時就這樣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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