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 / 1)
第八十一章避妖蟲男女二人聞秘事遭圍殺紫袍龍首欲滅口
卻說上官蕊兒一邊柔著自己疲憊的玉足,一邊看著在一旁為自己燒烤獵物的單悲紅那消瘦英俊的側臉正在發愣。
好在單悲紅髮現了異常,他自小流浪,早已養成的隨時保持警惕的習慣,只見那原本倒映著天上明月的靜寂湖泊,卻不知為何翻起了無數細微波浪。單悲紅還以為水裡潛伏著未知的妖獸,趕緊從戒指裡拿出了八尺天殺環首陌刀來,奔到湖畔仔細打量。此刻,上官蕊兒也是發現不對,拔出長劍警惕起水中的狀況。但只一眼,兩人的眼睛卻再也挪移不開。
只見那水面的皎潔月光散發出一圈圈的銀色光暈,向四周擴散開來,顯得美麗無比。與此同時,那水中的明月也在一點點變大並且上浮,好似要從水中升起一般古怪。
兩人心頭正奇怪的想著,就見那水中明月升到了湖面,漸漸的又脫離水面,直直的漂浮向了空中。
此刻兩人方才發現,那水中哪裡是明月?而是無數身體散發微弱銀灰色亮光的妖異小蟲。上官蕊兒一愣,以為是遇到了生命短暫,且又正處在交—配時間的異種蜉蝣,料想這眾多小蟲壽命極短,以前在蓮花宮的水鏡湖到也見過,確是與人無害。
但誰知,一旁的單悲紅卻是突然大驚失色,一把拉起上官蕊兒的手,回身便走,焦急道:“快,快跑,別回頭看。”
上官蕊兒自是一驚,不由自主的使出輕功緊緊相隨,但在奔行之中,卻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的回頭瞧去。
“呀!”
這一瞧,上官蕊兒當即驚恐地叫喚了一聲。
只見那無數銀光小蟲自水面串出,眨眼之間便長出了透明的翅膀,每隻約莫小指粗細,速度奇快無比,且成群結隊的向著她二人撲來。上官蕊兒此刻才看清楚,這哪裡是什麼蜉蝣?而是一群群帶有劇毒的蚊蟲。若是方才單悲紅沒有拉著她跑路,只怕此刻全身的精血已經被盡數吸走,肯定成為一具乾屍。
也不需單悲紅多說,上官蕊兒已然在高大的枝頭上一點,使出全力緊緊的跟在他身旁,確是嚇得不輕。
“叫你別看,是擔心你和小妹一樣害怕小蟲子。沒想到你偏要看,現在知道害怕了?”單悲紅沒好氣的調侃一句,當即拉著她加快速度往密林之中串去……
這一逃就是一夜,兩人從一個山腳密林之中串出來,天色已然大亮。雖然累得半死,但好歹總算是將窮追不捨的嗜血蟲群給擺脫了去。兩人癱坐再一塊小河旁的大石頭上,卻是唯有相視苦笑,各自調息。
但還未等得一時三刻,耳中卻是聽得遠處傳來群獸嘶吼與兵器的交擊之聲。
單悲紅耳力驚人,當先發現異常,便站了起來。
“怎麼了?”上官蕊兒剛鎮定下來,見一旁的青年又似有什麼發現,便心有餘悸的問道。
“西北方三里,好像有獸潮在衝擊人群。”單悲紅肯定地道。
“那……那怎麼辦?要不我們去看看?”
“也好!”單悲紅沉思片刻,點頭道:“這連華山深處,越是靠近祖蓮山脈,卻越是危險重重。若是能尋到一些江湖人士同行,則再好不過。但……但難保這些人中有心懷叵測的宵小之輩,倘若見財起意,那可就糟糕得緊了。”
上官蕊兒想起自己戒指中連日裡採集到的不少靈藥奇珍,也是點頭道:“悲紅弟弟所言不無道理……但也無妨,只需我兩人多留個心眼,一旦情況不對,變立刻斬殺便是。如若鬥不過,以你我如今的輕功修為,要逃也並非什麼難事?”
“那好!我們便暗中過去瞧上一瞧,一旦有什麼不對,就悄悄離開可好?”單悲紅問道。
“嗯!”
見上官蕊兒點頭,兩人當即不分先後的向那廝殺的所在縱躍而去。不多時,已然便悄悄地潛伏在茂密叢林中的一顆大樹之上。待隱藏好自身,兩人小心向下方不遠處一瞧,卻是當即一愣。
只見十幾位狼狽不堪的江湖人士,此刻正被數百頭高階兇獸包圍其中,與另一方身穿黑袍的老熟人仙神會精英鬥得正緊。
而這十幾位江湖人士之中又有熟人,確正是前幾日幫助蓮花宮守護進山峽谷隘口,捍衛江州百姓的七劍公子以及那手提紅櫻長槍的英俊青年,反倒是那一向獨來獨往的拓跋引刀卻不見蹤影。
但這卻不是讓單悲紅兩人暗自奇怪的正真原因,讓他二人疑惑不止的,卻是那些包圍一眾江湖人士的兇獸。只見這些兇獸一舉一動都大異往常,對眾人圍而不攻,攻而不殺,兼且進退有據合乎法度。如此行為不似一群嗜血野獸,反倒似戰場中運用戰陣困敵計程車兵。見這些俱都幾百年修為的兇獸如此做法,卻如何不讓人疑惑?
單悲紅二人四處訓視一圈,卻是沒有發現統帥群獸的妖獸王,驚異的對視一眼,心下好生奇怪。
“稍安勿躁!且看看再說。”見上官蕊兒躍躍欲試,打算拔劍相助,單悲紅趕緊拉住她,小聲的在其耳旁低語一句,皺起眉頭不知在想什麼,確也沒發現一旁上官蕊兒那一臉羞紅之色。
就在這時,只聽得下方不遠處的仙神會教眾之中,突然傳出一陣詭異的笛音。伴隨那詭異的笛音,卻是自其中緩緩行出一個紫袍人影來。
圍繞一眾江湖人士奔行不休的數百高階兇獸在聽到那詭異的笛聲之後,俱都停止了攻擊和腳步,老實聽話地退後了幾丈站定,又不甘心的發出陣陣低吼與咆哮。
“控獸?好詭異的異術。”
見單悲紅面露驚異之色,一旁的上官蕊兒便低聲道:“看來這個紫袍人就是仙神會大名鼎鼎的六龍首牧天狼了。據我蓮花宮這些年得到的情報,這蓮花宮除了三大天榜道尊魁首之外,還有七位地榜宗師首座。但如今我們知曉的只有其中五位,分別是六龍首,馭獸宗宗主‘音殺妖笛’牧天狼;五龍首,萬毒教教主‘萬毒女妖’鬼三娘;四龍首,鬼蠱門門主‘百鬼夜行’符文殤;三龍首,厲血宗宗主‘地煞血魔’厲羅疆,以及那二龍首,‘幽冥無常’常無常。至於那七龍首和大龍首,則因為身份太過神秘,這些年江湖正道想方設法也對其知之甚少,只知道七龍首是個年青劍客,大龍首是刀客。而更神秘,專司發號施令的掌令使,現在我們懷疑是獨孤無玉……”
“這麼大的來頭?”單悲紅聞言驚異的問道:“這些人隨便拉一個都是江湖成名已久的大魔頭,邪魔外道的總瓢把子,跺跺腳江湖武林也要震上幾震,難道當真甘心屈居於人下?”
上官蕊兒不知如何回答,唯有搖頭苦笑道:“可他們終究只是斷了傳承的地榜宗師而已,也不知那仙神會的三大魁首是否真如你當日所言一般,乃是太玄門中……否者,我是真想不出還有何方高人能讓這些魔教的大魔頭俯首稱臣,甘為其所用。哎!”
“我當日所言,也只是推測……”見上官蕊兒臉色有些古怪,想是因為那日被獨孤無玉所利用,差點陷害了他單悲紅,以至於此女如今仍舊有些悔恨羞惱。單悲紅眼瞎心卻明,怕她尷尬,趕緊岔開話題又問道:“那這什麼音殺妖笛牧天狼,又有什麼驚人的藝業?”
“這仙神會上座六龍首,音殺妖笛牧天狼,原本是涼州邪道‘御獸宗’的宗主,十幾年前他因為無意中得到一卷上乘的魔道功法《獸血煉體陰魂洗魄大-法》而暗中操縱門中群獸攻擊無辜江州百姓,傷人無數為的只是讓馴養的兇獸儘快吞噬生人精血凝練妖丹,好晉升妖獸供他修煉。後來此事被涼州十大宗門之一的‘丹霞齋’發現,發出了‘武林絞殺令’。我神州十大宗門便派人前往除魔衛道,將這宗門給毀了。但此人當時已然是地階中級大圓滿的宗師級高手,卻是被其藉助兇獸掩護而成功逃離,自此不知所蹤。兩年之後,江湖上方才傳言此人已然是仙神會的上座六龍首,而且功力已然提升到了地榜初級小圓滿,料想其中必定有古怪。想是因為我十大宗門連手使他毀派滅門斷了根基而懷恨在心,這些年卻專門與我神州十大宗門為敵,傷我十大宗門精英弟子無數。如今他韜光養晦十幾年,功力必定大增。但是,據說此人雖然修為極高,然而武功到也平平,一條蠍尾蜈蚣鞭也有些獨到之處,但他最厲害的,卻是如你所見精通音殺邪功和御獸異術。”
“哦?”單悲紅聞言沉思不語。
然而就在此時,卻聽得那下方不遠處群獸環繞的人群之中,那名叫牧天狼的仙神會紫袍六龍首開口說話了。
只見這牧天狼放下手中一根造型奇怪的骨笛,笑道:“哈哈哈哈……諸位江湖朋友,你們逃亡大半日,到頭來還不是落在了我仙神會的包圍之中?如今我會中高手齊聚,群獸環伺在此,料想已是前無去路,何不考慮一下牧某的提議?”
只聽那手提紅櫻長槍的英俊青年冷笑道:“哼!想要借這次雲霧澤之事,將我們神州武林一網打盡,盡收羽翼之下?姓牧的,你仙神會打的倒是如意算盤。不過我龍九明白了告訴你,白日做夢!我神州十大宗門這次進山的也不少,你仙神會勢力再大,要是不知死活再殘害江湖同道喪盡天良,保不齊此事一了,就該輪到你仙神會倒黴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東海‘風雲島’小公子譜上排名第四的‘鐵膽龍槍’龍九公子,牧某倒是失敬了。請龍九公子稍安勿躁,也請在場的諸位武林朋友聽再下好言相勸。”只見那紫袍牧天狼冷笑著抱拳虛禮一下,繼續言道:“他龍九公子所在的神州十大宗門,這幾百年來名為坐鎮神州伏魔衛道。可實際上卻各佔地盤,坐地分肥。十大宗門佔盡神州龍脈,囊盡天下資源如此到也罷了,吃了肉,好歹給我們綠林一眾好漢留口湯。可是……哼!你們卻是已匡扶正義為藉口,專幹毀派滅門趕盡殺絕的惡事,說白了無非利益二字。我們要是不聯合起來,又哪有活路可言?單說這次,這祖蓮山脈千年難遇的大造化出現,可你十大宗門卻是防守江州各大進山要道出口,妄圖將我等眾多江湖豪傑拒之門外,無非是打算將那‘造化仙蓮’據為己有。再這樣下去莫說是天榜無望難虧破空仙去之秘,我等怕是連登臨地榜的資格都沒有了。哎!……如今我會中高手無數,勢力遍佈天下,江湖武林眾位英雄莫不望風歸順。但這一切,卻也是你們十大宗門給逼的。我等也勢必與你們這些千年宗門死鬥到底。恕我仙神會狂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紫袍牧天狼說道此處甚是激動,長笑道:“哈哈哈哈……此刻我仙神會七六五四,四大上座龍首進出,自八方攜眾而來,正是要再十大宗門的手中分一杯羹。諸位江湖朋友萬萬要考慮清楚,否者今日怕是難離此地了。你們只有兩條路走,其一,加入我仙神會,與我等一起將這些山脈之中所謂的十大宗門精英弟子殺乾淨,然後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其二,與我仙神會和神州眾多渴望提升修為境界的英雄為敵,然後今日身死道消。各位朋友可要想清楚了,不要站錯了腳,悔之晚矣!我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考慮,哈哈……”
“哈哈哈哈……”
這牧天狼的話音一落,幾十位身穿黑袍的仙神會眾人俱都猖狂的大笑起來。
單悲紅隱身樹叢細聽,覺得這牧天狼儘管強詞奪理,但仔細一想,其所言並非沒有道理。這神州大陸九洲五域,以九洲天地元氣最為濃郁,其中龍脈靈地福澤之所在,卻是大都被十大宗門佔據。所謂得天獨厚,加之底蘊豐富,天榜幾十位王級、皇級、甚至十位聖級大道尊大都是十大宗門之人。眾多幫會教派實力不足底蘊不夠,自然難望其項背,只能在夾縫中掙扎求存。膽小的與大宗門拉關係求庇護,膽子大的結成聯盟,但也只有暗中與十大宗門作對。膽子不大不小的置身事外,卻也是幹看著望洋興嘆徒呼奈何。
那造化仙蓮事關重大,千年難求,萬年一遇。儘管對天榜大道尊作用不大,但天榜之下誰能得到一顆,便能升臨天榜福子萌孫,成為一方巨擎與十大宗門分庭抗衡。試問江湖中人又有誰不心癢難搔?如今十大宗門佔了天時地利人和,卻還派了不少門人子弟進山與江湖好漢奪這大造化,確也未免太過貪婪。這些人聯合起來無非是想要分一杯羹,如那牧天狼所言,說白了就是‘利益’二字作祟罷了。
只是,這仙神會中無數高手進出,聽其所言,七大上座龍首已然來了四位,如今又用妖獸圍困一眾江湖豪傑,要嘛威逼其加入仙神會,要嘛就要趕盡殺絕,其手段也未免太過毒辣。
單悲紅尋思道:“自己如今與蓮花宮關係不淺,而上官蕊兒這少宮主又在身邊。加之自己與仙神會又有舊怨,難保這些人不會放過自己,想要獨善其身置之事外肯定不可能了。再者說,神州十大宗門的人,自己雖然接觸不多,但從當日一眾高手誓死抵抗獸潮,保護江州百姓與人族疆土的作為來看,也不盡如這六龍首所言,俱都是虛偽狡詐貪婪無恥的壞蛋。那七劍公子與那風雲島的‘鐵膽龍槍’龍九公子當日也在蓮花宮後山隘口為誅妖出力,如此我輩英豪,如今身陷囹圄卻也不可不救。要不要助其一臂之力,解了這番兇險呢?”
單悲紅正在沉思,卻見下方不遠處的獸群中,那紫袍六龍首牧天狼已然是等不及了,冷笑問道:“如何?讓各位考慮了這麼久,也該有個分辨了吧?是生是死,一言可決。打算生的,就站到我仙神會這邊來,至於想死的……哼哼!就別怪我仙神會心狠手辣!”
被圍困的眾人心頭早已惴惴不安,各自權衡利弊,原本與龍九和七劍公子同行的諸多江湖朋友也開始相互戒備起來。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也難保身邊的武林同道會不會貪生怕死,決定投靠仙神會,再抽冷子在背後捅自己一刀。此時聽那牧天狼肯開尋問,又見一眾仙神會磨刀霍霍,四周數百兇獸咆哮低吼好似早已飢渴難耐。確是已然明白到了生死關頭。
當下就見被圍的一眾人力,一個劍客扔掉了手裡的武器,錘頭喪氣的走向了仙神會一旁。
“回來?”
“快回來……姓周的,沒想到你是這等貪生怕死之徒……”
視死如歸的喝罵聲愈來愈小,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眨眼之間,十幾個被圍的江湖人士已然棄械投降,只剩下七八個依舊更隨‘鐵膽龍槍’龍九和七劍公子的江湖豪客。
牧天狼見了自然大喜,長笑道:“哈哈哈哈……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諸位朋友能看得起我仙神會。請放心,日後我仙神會也勢必不會虧待了各位英雄。至於你們……”
待牧天狼說道此處,一眾黑袍人已然顯露殺機,各自擎出手中兵器,只待龍首一發話,便要殺人滅口。
“看來你們這些十大宗門的附庸,是真的打算與這聖鹿書院‘七劍飛仙’高雲天公子,以及“鐵膽龍槍”龍九公子一起共赴黃泉了?”
只聽那一直未曾開口的七劍公子殺機四溢,拔劍怒喝道:“要殺就殺,我等十大宗門豈有貪生怕死之輩?皺下眉頭就算英雄好漢。姓牧的,任你仙神會手段通天,但也難保此事做的滴水不漏。今日我等縱然身死道消,但也會在黃泉路上恭候大駕。如今你等招惹武林公憤,就等著武林絞殺令臨頭吧?哼哼!”
那手提長槍的龍九公子聞言豪氣干雲道:“哈哈哈哈……高兄弟所言甚是,大家夥兒隨我殺出去!”
“冥頑不靈,動手,給我滅了它們……”
呼喝聲起,殺氣四溢,兩方人馬已然拼殺再了一處。
…………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