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1 / 1)
第八十三章夢往昔血雨夜母子逃生入古城萬里門追殺突至
烏雲罩頂,電光連閃,驚雷橫空,天空下著漂泊大雨。
獻血飛濺,刀芒連閃,劍光不絕,山莊內四下裡屍橫遍地。
半空之中,幾位叔伯與幾道人影鬥得正緊。
“悲紅,快!快走。”父親一刀劈死一個追來的劍客,看了看母親和她背上被點了昏睡穴的小妹,然後拉著單悲紅串入莊園後方的柴房。
哪裡是忘刀山莊暗道的入口所在,單悲紅從懂事就知道,也曾經被父親帶著進去過,並要他千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
將柴房的乾柴挪開,用手在某個隱蔽牆磚上一按,一面牆體自動上升,露出一個黝黑且又看不到盡頭的暗道。
“夫人,你快帶著悲紅他們先走。到涼州龍門鎮等我九日,如若我沒到,便出中州,逃得越遠越好。再也……別回來。”父親說道,他的臉色儘管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細心的單悲紅卻能從他緊皺的眉頭看出他此刻的焦急。
“孩子他爹,那你呢?”母親拉著單悲紅,焦急的問。
“阿爹,和孩兒一起走好不好?”單悲紅抬起小手,抓著父親的衣袖不放,突然害怕的哭了起來,抽泣道:“孩兒不要離開阿爹。阿爹是不是不要孃親和我們了?”
柴房外的雨下得越發大了起來,但風雷之聲卻難以掩蓋夾帶的刀劍交擊,氣勁爆裂之聲。
父親的神情開始焦急起來。他蹲下身子,抬手摸著單悲紅的小腦袋,苦笑道:“不許哭!悲紅聽話,阿爹怎麼會不要你和妹妹還有孃親呢?悲紅長大了,已經是我們刀家真正的小男子漢了,以後要照顧好妹妹和孃親知道嗎?”
“嗯!悲紅長大了,以後一定聽阿爹和孃親的話,認真練刀做功課,在也不惹阿爹生氣了。”單悲紅緊張的點頭,見父親不肯答應一起走,卻是哭得愈發厲害了。
“不許哭!好孩子,你以後要記住,我們刀家的男子漢,只有流血的,沒有流淚的。只有站著死的,沒有跪著生的。相信阿爹,這次只是有個仇家陷害阿爹……尋上門來生事,等阿爹處理好了,就來接你們母子三人,知道嗎?”
“嗯!孩兒不哭。”單悲紅趕緊抹掉了眼淚鼻涕,哭訴道:“那爹爹你要保證,可不許耍賴。”
“好!阿爹保證,只要處理好家裡的事,阿爹立刻來接你和妹妹,還有孃親。你知道,我刀家的男子漢從不撒謊。”
“嗯!我相信阿爹。”單悲紅說完在父親的臉上親了一口,拍著小胸脯保證道:“阿爹放心吧,阿爹不在的這段時日,悲紅一定會像真正的男子漢,照顧好孃親和妹妹的。”
“好孩子,不虧是我刀家的種。”父親點點頭,苦笑著看了默默垂淚的母親一眼,將悲紅讓與母親拉著。
父親提著寶刀站起身,對母親說道“夫人,你們要保重,快點……”
正說道此處,父親突然一凜,臉色大變地看向柴房門口。提刀戒備道:“快,快走,他們殺進來了。你們孃兒三快點離開……”
說道這裡,父親一把將母親和單悲紅推進了暗道,抬手拍碎了機括。
“轟——”
堅硬厚重的暗門在這一刻緩緩下沉,就要關閉。
“夫君,我們一起逃吧?”母親終於是留下了眼淚,拉著有些懵懂的單悲紅哭訴道。
“不行,我們山莊裡還有眾多老幼同族,這叫我如何離開?夫人,你們……可要保重啊。不好,他們過來了。”父親說完回頭一看,卻見門口串入了一個身穿華麗金色斗篷長袍,手提寶劍的神秘人來。
在暗門落下的哪一刻,年幼矮小的單悲紅依稀看見那長袍上,確是繡著紫色的‘仙神’二字。而父親,已然是操刀再手,於那金色神秘人拼殺在了一處……
“快走……不要回來。”
這是單悲紅最後一次見父親,也是他永遠也無法抹去的夢魘……
…………
…………
“爹,母親,快逃。啊——”
噌——
橫刀飛閃。
單悲紅從昏睡中驚醒,才發現又是這個十幾年來重複無數次的噩夢。他抬手抹去滿頭的冷汗,方才將自己手中的人殺刀放下。卻聽得旁邊有人關切的問道:“悲紅弟弟,你沒事吧?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說話之人,正是上官蕊兒。
單悲紅打眼一看,不止上官蕊兒,那‘鐵膽龍槍’龍九和‘七劍飛仙’高雲天等幾位昨日救下的江湖人士,正從打坐調息中醒來,一臉複雜和詫異的望著自己。
“沒……沒事。”單悲紅辯解了一句,方才想起自己昨日嚇走牧天狼,在得知自己家仇族恨的線索之後,終是口吐獻血昏迷了過去。
“我們這是在何處?”單悲紅見旁邊神色複雜又深情望著自己的上官蕊兒,方才放下心來尋問。此刻才發現,自己等人正躲在一處寬闊乾燥的山洞裡。
“單兄弟,你昨日救下我等之後,心神不穩加之真元消耗巨大,便突然倒地昏迷不醒。”說話之人,卻正是小公子譜上排名第五的‘鐵膽龍槍’龍九公子。
卻聽一旁神色有些複雜的‘七劍飛仙’高雲天藉口道:“是啊!我等療傷完畢,見單兄依舊昏睡,便只得帶著你一同上路。如今我們在一偶然發現的隱蔽洞府之中休息。上官小姐為了照顧你,可是一夜都沒有閤眼了。”
“原來如此!”單悲紅聽了,感激地看了有些羞怯的上官蕊兒一眼,站起對這兩位公子和幾位江湖人士抱拳一禮,說道:“給幾位兄臺添麻煩了,單悲紅在此謝過。”
“唉!單兄弟說那裡話來?昨日若非兄弟你和上官小姐施以援手,我等只怕是性命不保。”那龍九性格開朗,聞言豪爽笑道:“你這內傷說來也是因我等而起,又怎能袖手旁觀?確是單兄弟客氣了。”
“是啊!說來慚愧,那日我兄弟二人在蓮花宮後山要道處聯手誅妖,見單兄弟刀法好生了得,當時便有意結交,怎奈事情完結之後,兄弟你卻先行療傷離去,我等也是因為進山緊急,便就先行。可沒想到又遇見了仙神會,若非有緣與單兄和上官小姐再次相遇,只怕是已經身死道消,這份人情可大得很了。”高雲天說完,卻是與龍九走了過來。
“那日是單悲紅魯莽了,因為身懷鎖事且又有傷在身,到是忘了這一茬,還請兩位哥哥萬莫責怪。”單悲紅解釋道。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只聽那龍九爽朗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把酒言歡談笑中,我等三人有緣在聚,何不在此暢飲一番?”
“好!固所願也,不敢請爾。”單悲紅見這兩人也是性情直爽的我輩英豪,心頭也有結交之意,便點頭答應了。
“哈哈哈哈……”
且說那龍九和高雲天都是名門高足,身家自然是不菲,俱都帶有空間如意寶戒。三人各自拿出預備的酒食分與眾人,交杯把盞之間不覺意氣相投,言談甚是投機,大有相逢恨晚之感。要不是念著還要趕往祖蓮山脈之中,已經喝得臉紅脖子粗的龍九還想拉著單悲紅和高雲天拜把子。
那高雲天性格冷酷,雖然話不多,但也算個豪爽之輩,而且其顯然事前做了一番功夫,確是不知從何處花高價弄來了一幅前人探查雲霧澤而刻畫出的地形圖。這地圖雖然比不上單悲紅身上得自‘天星谷’的地圖,但也算將就著能用。
眾人依他所言前行,確是在天黑之前終於邁過了巨大的毒霧沼澤地,趕到了祖蓮山脈山腳下一座年代久遠,荒廢不知多少年的巨大廢棄石城。
單悲紅也是在自己身上的地圖上見過這座雄偉的古石城先民遺址,確是已然有過萬年的歷史了。整個城都是用巨大的石頭壘砌而成,裡面不僅有高達數十丈的寬闊祭臺,還有雕刻著無數先民生活的畫像,以及眾多崇拜一隻巨大青色蛟龍圖騰的巨型石柱。可以想象這個巨大的石城遺址在萬年以前是多麼宏偉美麗。但如今,卻是已經淹沒在歷史塵埃以及古樹雜草之中。
據高雲天所言,這雲霧澤每百年開啟一次,而眾多進來尋找機緣的江湖人士收刮的奇珍異寶太多,便都喜歡到這古石城當場交易,各取所需。幾千年下來,這已經成了慣例,每個進雲霧澤的江湖中人都會在此城集合,然後一同進入妖獸更加肆掠的祖蓮山脈。但據說這裡非常危險,因為很多陰險之輩也喜歡守株待兔,再此地謀財害命。其中又以眾多幫會流派以及邪魔歪道為首。所以大家進了這古石城,第一件事,便是找幾個志同道合的武林人士結盟,或是找個勢力龐大的組織依附。當然,這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但是,如果你覺得自己身手了得,已經是地榜宗師道尊一級的人物,自然是不在此列。
那高雲天花的巨資果然沒有白費,其老舊的地圖上卻是將巨大的古石城以及方圓二十幾裡,每條道路以及其中的危險俱都標註了出來,倒也算得上詳細。單悲紅幾人樂得清閒,當下跟著他跨進了雜草藤蔓叢生的古城去。
待進了古石城,在荒廢雜亂的古道上行了約莫兩里路,終是發現了眾多江湖人士的身影。
這些江湖人士沒有一萬,也有幾千,而且基本上人人帶傷。他們或三五成群四下晃盪,或聚集在火堆旁交頭接耳大口喝酒。其中也不乏擺著地攤,販賣各種靈藥奇珍的武林高手,只是他們在擺攤的同時,卻是手拿兵器,戒備著四周一些滿臉貪婪的豪強。
到了這裡,單悲紅救下的一眾人也是各自告辭散去。只剩下高雲天和龍九這兩位與單悲紅齊名的小公子決定結伴同行。所謂人各有志,這些事大家也不好勉強,便由得他們去了。
且說單悲紅一行四人入了城,此刻方才放下少許緊迫的心來。在老長的地攤市場上一直逛了兩個多時辰,期間也是或買或換的收颳了不少靈藥奇珍。當然,也是見到了幾起江湖廝殺不提。
只說這時天色漸晚,四人商量了一下,當即在眾人聚集處尋了一個落腳之地,點燃了火堆打算湊合一晚。
那龍九抱著一堆尋來的乾柴,神秘兮兮的走了回來。只見他將柴火一放,面帶憂色的對其餘三人低聲道:“你們猜我方才打聽到了什麼?”
單悲紅三人聞言不覺心頭一緊,問道:“龍大哥且請直言。”
“我方才去四周拾柴,卻是聽得那些江湖中人的談話之中提到仙神會這三個字。”龍九從戒指裡拿出幾壺酒,遞給眾人道:“我心頭奇怪,想起昨日仙神會圍困我等的手段,便悄悄的聽了一番。只聞得那些江湖同道都在說路上遇到好幾股‘仙神會’的狙擊,將眾多武林人士圍困,後而威逼其向仙神會投誠效力。這些人逃了出來,但據說很多人要嘛被迫答應,要嘛現下已成了刀下亡魂,其中還有很多我們神州十大宗門的弟子。此事,你們怎麼看?”
“這仙神會如今怎會如此猖狂?他們難道不怕此事招惹武林公憤,群起而攻之?”上官蕊兒皺眉說道。
“哼!這仙神會其中的大多頭目都是邪魔歪道,與十大宗門作對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行事乖張莫測到也不奇怪。不過,這‘仙神’二字名字叫得好聽,但實際上說白了就是一個新的魔教罷了。加之這次雲霧澤開啟,其中寶物無數,而且那七彩金蓮子牽連重大,甚至會影響到以後江湖武林的發展走向,所謂財錦動人心,確也難怪這些人明目張膽的行兇作惡。”單悲紅喝了一大口酒,冷笑道:“悲紅有種預感,今天晚上必然不會太過寂寞無趣。”
“單兄弟的意思是?”高雲天幾人聞言一愣,反問道。
“各位請想,那仙神會既然想要將此次進入雲霧澤的一眾武林人士一網打盡,將無數財寶奇珍以及那祖蓮山脈深處的大造化據為己有,又如何會放過這個群豪匯聚的古石城?我要是仙神會的魁首,必然會在此處設下埋伏,等天一黑就動手……巧取豪奪!殺人越貨!”單悲紅說到此處冷然道:“哼!將貪生怕死之徒收入麾下,卻是連同其身上的財寶一同侵佔,是為巧取豪奪!將十大宗門弟子以及一些狂妄膽大之輩連夜抹殺,事後引來兇獸妖獸毀屍滅跡,是為殺人越貨!”
“啊?這可如何是好?”龍九幾人聞言,當下心頭一驚,坐立難安的道:“要不我們先走,離開這裡再做打算?”
單悲紅聞言一想,暗道避實就虛倒也不錯。正待答應,卻聽身後遠處一聲大喝傳來道:“邪刀公子單悲紅何在?可敢現身說話?”
那聲音中氣十足,甚是雄偉,卻又夾帶著些許外域口音,震得在場數千江湖人物耳膜生疼,找的不是別人,正是單悲紅。
上官蕊兒三人一愣,紛紛看向單悲紅。卻見其動也不動,面露冷笑低聲道:“我原以為會是獨孤無玉那廝先尋上門來,沒成想卻是他們?總算是找來了……也罷,今日就讓我領教一下地榜高階道尊的厲害。”
“是誰?”上官蕊兒心頭一緊,不確定的問道。
“還能有誰?黃沙萬里門。幾位稍座,單某去也。”單悲紅說完,身影卻是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是他們?”上官蕊兒聞言,當下也是做不住了,拿起寶劍跟了上去。龍九與高雲天對視一眼,又追了上去。
“邪刀公子單悲紅何在?黃沙萬里門到此,可敢現身說話?”那雄偉的聲音再次傳來,驚動了無數江湖人士蜂擁聚集。眾人打眼一看,這才發現開口的是個光頭上紋這一隻大蠍子,背刀露膊,左耳吊著一隻大金耳環,一身黃袍面目猙獰的沙域刀客。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如血的落日殘輝灑遍了整個祖蓮山脈,也灑遍了整個鬱鬱蔥蔥的古石城,落在這大漢為首的十幾位刀客身上,卻是更增殺氣。
單悲紅使出身法落在了一根五丈來高的圖騰石柱之上,看著腳下不遠處那一身黃袍勁裝,罩著黑色斗篷,背插黃巾單刀的一十七道人影,以及其中那罩著一身華麗紅色斗篷的神秘人。
這一十七位高手之中卻有幾位熟人,正是那日在山河樓從單悲紅手下逃生的劉燁、蔣偉、沈昊、馮瑞四人。
“哈哈哈哈……有勞諸位在此久候了。黃沙萬里門沙陀鋒門主,協同黑風三十六騎萬里西來,到是當真看得起在下。”
那光頭的背刀大漢顯然是一行人中的小頭領,此刻已然發現了在殘陽中現身的盲人青年,當即面現殺機的問道:“你就是‘一刀兩斷’單瞎子?殺我黃沙萬里門少門主和數位精英同門的人就是你?”
話是問的單悲紅,但他卻看向了左右與單悲紅打過交道的劉燁四人。見四人俱都點頭,這光頭大漢不覺冷笑道:“看來就是你了!聽說你刀法了得,輕功也是驚人。今日我萬里門黑風三十六騎其中十二位護法到此尋你,我到想看看你這次還怎麼跑?”
“哼!聒噪!黑風三十六騎雖然名震沙域,卻還沒放在我單悲紅眼中。就你們,我實在沒什麼興趣。”單悲紅聽這光頭大漢開口就罵自己,當下臉色一寒,卻是對那隱身在紅色斗篷中的神秘人說道:“沙陀門主,既然你都不遠萬里來取單某的性命了,又何不痛快點現身相見?需知躲躲藏藏讓一條禿頂沒毛狗在此地亂叫,可不是地榜宗師道尊該有的風範,還徒自惹了一眾江湖朋友恥笑。”
“哈哈哈哈……”
一眾旁觀看戲的江湖中人聽了單悲紅的調侃,仔細打量了那光頭大漢一眼,暗想這‘禿頂沒毛狗’到也十分貼切,俱都會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光頭大漢何其受過這樣的羞辱?羞怒無比的一把拔出背後單刀,冷道:“狂妄!就憑你也配與我門主……”
那光頭大漢話還沒說完,卻是被旁邊那罩著紅斗篷的神秘人影抬手打斷了喝罵。光頭大漢當即便老實的閉口不言,躬身一禮後退到那人身後。
只聽那神秘的紅斗篷中傳出一個尖銳霸道的年青男聲,那聲音冷冷道:“不錯,果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膽狂徒。這江湖上敢如此對我父親說話的,單兄你是第一個,難怪敢傷我那草包弟弟的性命。”
伴隨說話聲,那罩著寬大紅色斗篷的神秘人緩緩拉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長得與刀下亡魂沙陀城八成相似的年青俊臉來。
單悲紅當即一愣,以為被自己一刀斬成兩截的沙陀誠還沒死,待凝聚心神定力,運用心眼通仔細打量,卻是發現此人既非沙陀誠,又非萬里門主沙陀鋒親臨,心頭不覺好生奇怪。
那長得與沙陀誠極為相似的青年,揚手扯掉了身上的華麗紅色斗篷,露出一身黃色錦緞武士精裝,以及腰上用鐵鏈纏繞的一柄樣式古樸的沙域彎刀。而此人舉手投足之間,卻是散發著龐大的地榜宗師氣場。
單悲紅見了不覺心驚,暗自想道:“此人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但修為卻是比自己還要高出幾分,已然是進入了地榜宗師道尊一級,只是在江湖上廝混了好幾年,卻是從未聽說過他。這人如此韜光養晦,必然是善於隱忍,心機了得之輩,萬不可大意。”
正想到這裡,卻只見這青年突然對石柱上的單悲紅遠遠地抱拳一禮,瀟灑的笑言道:“在下沙陀真,單兄你幾年前在沙域刀鋒城殺害的沙陀誠,正是我那不成器的草包弟弟。我兩兄弟原本同父異母,我雖然是兄長,卻是庶出,只好每日躲在山門之中低調做人苦練武功,以圖他日起事。說起來,我沙陀真還真是得感謝單兄你,要不是你替我,將我那囂張的草包弟弟料理乾淨,如今我沙陀真也指望不上萬里門新少門主的位置。在下對單兄仰慕已久,恨不得一見。這一禮,卻是真心實意的對你表示感謝。”
“原來如此。”
單悲紅聞得此言,方才打消了心頭疑慮。他正要說話,卻聽那沙陀真繼續言道:“只是,我沙陀真要當真爬上萬里門少門主的位置,卻是必須得向單兄你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單悲紅奇怪問道。
“人頭!你的人頭。”
“哦?”
沙陀真霸道無比的笑道:“不錯!單兄不用奇怪,我沙陀真當你是朋友,必然不會欺騙於你。我父親卡在地榜高階已然數年之久,率領我等萬里門黑風三十六護法以及數百親隨萬里西來,最重要的目標卻不是你,而是這過萬里蓮花山脈之中隱藏的天大造化,只要得到它就能成功邁入天榜大道尊一級行列,自然是忙著進山去了。而單兄你,只是我沙陀真的目標而已。只有用單兄你的人頭和鮮血洗刷掉我萬里門這幾年的恥辱,我才能真正成為萬里門的少門主。”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只是我單某人的腦袋,可不是那麼好借的,不知這位沙陀真兄,打算如何賜教?”
單悲紅聽了此話,方才明白這萬里門既然找上門來,為何人手卻如此之少,黑風三十六騎只現身了十二位,而帶頭的又是一個同齡青年的真正原因。但就算如此,單悲紅也沒有放鬆對四周的暗自警惕,萬一這沙陀真佈置有埋伏,就算他爹萬里門主沙陀鋒此刻不在這古石城,也難保自己今日不會有性命之憂,要知道不僅這沙陀真已然是打通全身經脈,已經開始修煉‘暗竅’的地榜初階道尊高手,其率領的十二位黑風三十六騎,個個確都是人階以上的修為。
單悲紅料定今日必定會有場血戰,若是今日稍有不慎,人頭或許真的就此不保,當下慎重了起來。
卻聽沙陀真繼續用那狂放霸道的語氣笑言道:“在下心頭敬重單兄你是我輩江湖豪傑,英雄好漢,賜教自是不敢。只希望能與單兄你喝上一壺酒,然後大家放開手腳分個生死。請單兄放心,在下借用單兄人頭之後必定好生儲存,待事情辦完,我沙陀真坐穩少門主之位,必定將單兄留得全屍,加以厚葬如何?”
說完此語,這沙陀真卻是從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了兩罈子泥封的好酒來,揚手扔了一罈給單悲紅,自已一掌拍開一罈,笑道“來,我敬單兄你,幹!”
“好!沒想到萬里門也有真兄這樣豪邁不羈,恩怨分明的同輩人物,謝領了。衝你的面子,單某也可以保證。殺了真兄之後,只要你的這些手下不主動找我麻煩,我單悲紅自然不會傷了他們一分一毫,單若是他們不是識趣,那就別怪我單悲紅刀下無情。借花獻佛,敬你。幹!”
“好,來幹!”
“哈哈哈哈……”
兩人隔空相敬,俱都開懷大笑起來,正待要痛飲一壺,此刻卻是又生風波。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