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茶山聚散(3)龜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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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三重高呼道:“賀深,不要心急,慢慢運功解穴!”

但葛衝眼尖,看到了這小瓶子,同時心中一想,喜道:“這就是你們悲酥清風的解藥吧!”說罷伸手一抓,氣流一動,賀深掉下的小瓶子朝葛衝滾了過去!

葛衝露了這一手控鶴功,雖然並不凌厲,但是實在有用至極,旁人都禁不止大聲喝起了彩。

但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一枚飛劍把這小瓶一擊,又滾到了一邊去。定睛一看,竟然是崆峒派孔掌門出袖劍攔下了葛衝這一手。

葛衝這一下費了許多真氣,沒有辦法繼續進招只能斂氣後一口惡嘆。而轉瞬之後,不少人便破口大罵道:“孔掌門,你這算什麼意思!”“詔天門還沒把我們幹掉,你就已經甘願投靠他們了嗎!”

孔掌門面色不變,也不說話,而寧塵子此時已經猜出了他的心思,高聲道:“孔掌門好生高明!我們平日只聞崆峒派是武林老派,掌門人必定也持身自重,誰知今日為了保全性命,卻在武林群豪面前丟盡了臉!如果訊息傳了出去,崆峒派以後臉往哪擱?倒不如讓訊息死在這個洞裡罷了!”

話一說出來,眾人更是對孔掌門冷嘲熱諷。川西棍客咬著牙說道:“本來你們為了保住性命,一時屈膝,大家都能理解,但現在做出這種違反道義的事,別怪我們看不起你!”

解三重突然哈哈大笑,震得洞內微動。眾人聽到他的笑聲,都逐漸靜了下來。

“各位正派豪傑,容我解某一言——我們行走江湖,什麼時候要教人看得起看不起了?所謂正派反派,也不過生死攸關,形勢所迫!”

“呸!”華千柏這時又忍不住嗆聲道:“你們詔天門說這話倒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武林德行!先前你們也說道,武林中人,行俠義先得保性命,但你們詔天門這些年來四處破壞結盟,威懾拉攏小派,擠壓正派,還不是為了稱霸武林!”

解三重眉頭一豎,“好,那我今日就告訴你!”

“我詔天門傳世不過百年,傳到我解某身上,更未怠慢,從十八年前,我們詔天門四處奔走相訪,卻處處碰壁,無非就是各位武林正派們,利用所謂的維持正道合力排除異己!我詔天門二十年前的血債償還已久,但我們之後卻仍被不少門派利用舊仇打壓排擠。而我詔天門本已大有的崛起之勢,就生生地被所謂的正派拖得寸步難行。十二年前難得我們和嵩山派結盟,兩年間並無間隙。但——就在兩年後的一次山頂聚議中,嵩山派竟要伏擊我詔天門,致我們於死地!”

聽到這裡,眾人都想到了十年前,詔天門解三重成名一戰——獨挑嵩山派,手刃宋掌門,這件事不僅讓他名聲大增,更是在他的惡名簿上記下來一大筆。

“嵩山派想要坑害我詔天門,沒有別的原因,就還是因為詔天門二十年前的最心訣血案,哼——嵩山派自居名門正派,原來和我們合盟也只是為了除掉我們,樹立正派名位!但我們詔天門自從十八年前大清洗後,門人多是無辜後輩,為什麼還要為這些虛偽的正派人士所不齒!”

說到這裡,眾人都不禁啞口無言,的確,若沒有那十年間詔天門處處碰壁,甚至差點遭嵩山派覆滅一事,想必詔天門說不定還能走上正軌,在江湖上也不至於屢行險棋,處處樹敵。

清涼寺住持星河大師這時眉頭一軟,突然念道:“人生在世,如處荊棘中,心不妄動,則不傷;心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如體世間諸般痛苦——解掌門,你若無噁心,自然不會多生雜念。”

解三重一笑,“星河,你的親弟弟是不是渭南鏢局的副總鏢頭?他前些日子在河南護鏢,傷了我們一個香主,近日已經被我們殺了!”

星河渾身一顫,心想道最近弟弟的確在河南行走,多日沒聽到訊息,沒想到竟然是遭詔天門毒手!“什麼……你們這魔頭!今天要是讓你們活著出去,我星河枉在人世!”說罷星河怒髮衝冠,手持杖想要站起來,卻渾身無力,又跌坐在地。

解三重嘴角一斜,鬍鬚動了動,嘆了口氣說道:“星河大師,你自居高僧,不也一樣做不到無慾無求?更別說羅漢殺賊無生,亦要作兇惡相,我們凡人又怎能常作慈悲狀?”

星河大師腦子突然一清醒,才明白解三重剛才是在試探自己而已,不由得臉上一紅,心中直冒冷汗,“慚愧慚愧,原來這解三重不僅偷學得少林絕技,看來對佛法也已有些造詣。”

眾人正沉默間,一名詔天門使者已經緩緩站起了身來。

正派中人看到詔天門先有人站起來,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楚瀟也心中暗歎,“剛才出手襲擊三名使者的時候太倉促了,他們三人中果真有人穴位沒被封死。”

那人身著黑衣黃紋,帶著面罩,看不清相貌,但是可看得出是年輕容顏,身形看起來不如孟隱壯實,但是也相當高大。這人看衣著顯然是詔天門使者之一,和他同行的正是西使賀深和南使孟隱,加上這次不在的東使譚至,算上他,正好四使,想必是北使袁仕的替代者,武功也一定高強。

天山派掌門祝仲青這時也還渾身無力,只能坐在地上朝著這詔天門北使嘆道:“哎,後生,看你年紀輕輕,武功想必也高強,為何要給江湖上惡名昭著的詔天門辦事?今日你要是能救了我們,我們正派人士定會一起助你在武林建業立派,扶搖直上!”

旁人聽到也想道,武林中能擔任詔天門四使的人並不多,多有尋常掌門級別的身手,若是以門派首領的位置說服,確實有說動的機會。

這黑衣黃紋人先走到了祝仲青跟前,慢慢揭下了面紗,笑道:“祝師伯,好久不見。”

祝仲青突然驚得好一會說不出話來,只斷斷續續地從嘴裡念出,“居然是你……皇甫賢侄,你,你居然……”

周圍的人聽到,紛紛低聲討論著,“皇甫?難道是皇甫亦?是那個犯上叛教的弟子嗎?”

這人環視了一週,把相貌展示給了所有人,同時狠狠地說道:“我犯上,但是沒叛教!誰敢胡言!”眾人看清了,這儼然正是黃山派棄徒,皇甫亦!

沈清言這時還勉強清醒,趴在地上看著皇甫亦,只見他現在比起半年多前眼中多了幾分狠意,唇上也多了一對小鬍鬚,果真連神氣都已經大變。隨即沈清言又轉念一想,“當時詔天門的訊息看來也是他放出來的無誤了,這皇甫亦為了投靠詔天門出賣自己的師父,竟然還敢口口聲聲說自己為了門派,實在是無恥!”

本來以沈清言的性格定是要狠狠罵上幾句才解氣,但是苦於悲酥清風的後勁,即使出聲也是有氣無力,空損氣勢,只能憋著不說。

皇甫亦狠意剛從眼中消失,又忽然奸笑了一下,“各位師叔師伯現在也都不過是我詔天門手中待俎的魚肉,就不必嘴硬了,武林就是被你們這些老古董給耽誤了不少!”

解三重在一旁開口道:“皇甫亦,不用費口舌,先來解開另外兩名使者的穴道,再助我養功恢復!”

皇甫亦咧嘴一笑,“好。”說罷朝解三重走去。

就這短短的十幾步,卻似是在葬送在場各大正派人士的性命,這時眾人心中才恐慌起來,有的不住譏諷,有的好言相勸,但皇甫亦是隻字不理。

倏忽間,一道電光突然朝皇甫亦擊去,解三重眼細,幾乎同一時刻就出口,“當心後面!”

皇甫亦沒半分遲疑,立馬揮劍朝後一擋,沒想到倒退了數步。

定睛一看,對方卻也是一名頭戴斗笠,看不清相貌的人。

這人緩緩取下斗笠,漏出了面目,皇甫亦也不禁一驚,“唐羽,是你!”

一聽到“唐羽”這個名字,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動,“莫非是那唐阮夫婦後人——唐羽?”沈清言看到唐羽出現,心中先是一喜,“唐羽沒想到總是在這種危難時刻出現,真是奇人奇遇~”但轉念一想,“不好,唐羽,我和皇甫亦都交過手,我們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眾人的聲音在周圍碎碎嘈雜,唐羽如若不聞,震劍發聲道:“不錯,皇甫亦,你既然還記得我,也就還記得你要暗害的師父以及茶山村的血案吧!”

唐羽一句話直擊皇甫亦犯下的兩件大事,一件事大家都已經知道,而茶山村一事眾人之前還不知道皇甫亦也有參與,這時聽到,都是對皇甫亦指摘不斷,茶山派的人更是怒目相對,破口大罵。

皇甫亦在眾人指罵之下面色發白,眼神冷峻,身為二代弟子,後輩之中的翹楚,現今卻已經是與天下正派為敵,這等感受的苦楚可想而知。

但一剎那後,皇甫亦又神色恢復如常,不怒反笑道:“唐羽,你這半年莫非找到了你父母偷留給你的最心訣,否則拿什麼跟我鬥?”

聽到最心訣一詞,不少人又心中念及唐羽和最心訣之間的秘密和自己與最心訣以及唐阮夫婦之間的瓜葛,又難免想著若是今日讓唐羽跑了,這失傳二十年的最心訣又沒了聲息,而且說不定唐羽還會為父輩恩仇尋隙,不意間竟希望唐羽也敗落此地。

這時,寧塵子審時度勢,高喝一聲,“唐羽,且先不管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現今之事,就是把這逆師叛道的武林敗類給除了!”

一直沉在最心訣一詞中的武林上輩掌門祝仲青這時心神一凜,也附議道:“正是,皇甫亦欺師滅祖,屠戮生靈,這等人是我們當前一等一的敵人!先幹掉他!”

皇甫亦這時索性不聽旁人說話,他盯著唐羽,心想道:“這唐羽究竟什麼功力,竟然能從悲酥清風的效果中迅速恢復?難道內力比此時還在調養的華千柏葛衝等人還要高?”

解三重在一旁說道:“皇甫亦,他不可能是自行恢復的,悲酥清風的藥效,就算功力再深,也至少得一個時辰才能起身,這小子如果功力高明到那種地步,剛才那一劍之威你已經死了!”

皇甫亦也點了點頭,問道:“唐羽,你究竟使了什麼怪招?”

唐羽本可以正好以最心訣來嚇一嚇他,但是他心中深知決不能讓其餘眾人認為最心訣和他真還有任何聯絡,便直說道:“簡單,我只不過是閉氣憋過去了一段時間。”

皇甫亦哼了一聲,“笑話,悲酥清風在這不透風的地方,起碼殘存流動得有兩刻的時間,誰能做到憋氣兩刻鐘?”

唐羽一笑,“崑崙神功,‘龜息功’——聽到悲酥清風的那一瞬,我就已經閉氣進入龜息狀態了,龜息期間眼耳鼻舌身意皆空,現在剛醒來一會,還好不遲。”

皇甫亦低頭心想道,天下之大,竟然還有這等功夫?

“你不知道的功夫還多,看招吧!”

皇甫亦也心一橫,“就算你習得了這邪門的龜息功,我也不信你武藝能進步到哪去!”說罷揮劍向前,和唐羽揉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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