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範統(1 / 1)
女帝陛下帶著她的大臣走了,只是在走之前,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許良。
許良孤零零站在臺上,心情很鬱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女帝姐姐,您老到底幾個意思啊?要殺要剮,好歹給個說法啊,這樣吊著我,我很難受啊。
長平公主眸光從許良身上收回,緊隨其後。
那扭動的翹臀,盈盈一握的細腰,讓許良的小老弟一陣火大,嘀咕道:“果然張無忌媽媽說的沒錯,長得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危險。”
長平公主彷彿聽到了一般,回頭瞥了他一眼,嘴型微張,似乎在說,“小賊,偷窺這事兒還沒完。”
許良嘆了口氣,屬狗的吧?這都能聽到。
人群散去。
許多學子,讀書人,以及長裙飄飄的姑娘一邊遠去,一邊頻頻回頭對許良指指點點。
“他真的是那個禍害,許良嗎?”
有些是第一見到許良,關於許良的紈絝,囂張跋扈,也只是道聽途說,不過現在一看,似乎並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堪啊。
然後,立馬就被身邊人忌諱連忙給拉走了。
聽著周遭指指點點,許良掏了掏耳朵,你說們說的是魯迅,關我周樹人什麼事?
許良瞥了看向人群,眼睛一亮,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笑眯眯地走了過去,“範老弟啊……”
人群中。
被一群高幹子弟,圍繞在中間,走路渾身肥肉一顛一顛的範統彷彿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
“範老弟啊,想死你了,等等哥哥啊,跑那麼快乾嘛。”
範統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腳步加快。
才跑兩步,就感覺脖子被一股力道箍住了一般,在轉過頭的一瞬間,看著眼前的許良,已經眼眶通紅,真情流露。
“你真的是我的好哥哥許良嗎?嗚嗚,能再見到你真的太好了,前兩日聽聞哥哥不幸英年早逝的訊息,弟弟這幾日,茶飯不思……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真好,真好……”
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許良瞠目結舌,好傢伙,這他喵的一個兩個都是影帝啊。如果他還是以前那個憨批許良,估摸會被這一番毫不做作的深情給矇騙了。
一腳踹開這貨,許良得意洋洋地道:“那可不,哥哥我可是文曲星君下凡,身有大氣運,一個小小的長平公主而已,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範統翹起了大拇指,恭維道:“哥哥,真乃神人也啊,天下獨一份啊。”只是,眼簾垂下的一瞬間,眸裡一陣陰翳。
許良低聲,賊兮兮地道:“那藥真帶勁啊。”
範統肥胖的身軀微不可查地抖動,強顏歡笑,道:“真得手了啊?”
“那必須的啊,哥哥跟你說,長平那小娘們那細腰,那翹臀,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床笫功夫,雖然生疏,但哥哥是什麼人?願意助人為樂,人稱鋼炮小王子……”
許良滿臉陶醉,低聲道:“你知道最後啥結果不?”
“說來讓弟弟聽聽。”
許良雙掌一合,又輕輕分開,“合不攏腿。”
範統心在滴血,卻只能裝作毫不在乎,翹起了大拇指,“不虧是哥哥啊,強。”
“改天去雲韶府,哥哥教教你。”
許良拍了拍範統的肩膀,“你那老一套,不行啊。”
“那就等著哥哥賜教了。”
許良走了。
範統面色陰沉,雙拳緊握,一想到長平公主被這廢柴給禍害了,瞬間心如刀絞。
他朝著旁邊的男子,質問道:“向勘,你確定在藥方裡動了手腳?”
向勘肯定地點頭,“我明明已經在藥方里加入了鬧陽花,這鬧陽花葯性潛伏在體內,一旦動了色慾,倘若不能在半個小時內交媾,釋放藥性,便會引動慾火焚身,結果便是,死亡。”
“也就是說,許良真把長平給禍害了?”
“絕對不可能。”
向勘篤定道:“長平殿時刻有金刀衛在重兵守護,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別忘了,我父親便是衛尉寺少卿。“
“退一萬步講,長平公主是陛下最喜愛的子女,假設長平公主真被禍害了,這對皇家而已,簡直是大逆不道之罪,不僅許良,即使許懷位居六部尚書,同樣跑不掉滿門抄斬的下場。”
範統冷笑,“那麼為何許良依然活蹦亂跳?”
向勘連忙解釋,“我也不知道在他發生了什麼,我保證,那天看到的許良屬實是已經斷氣……”
範統眉頭微皺,正想開口,離去的許良去而復返,眼神直直地看著他,嚴肅。
範統一驚,莫非這傢伙發現了什麼?
但下一刻,許良就笑眯眯地道:“晚上雲韶府?你做東。”
範統頓時鬆了一口氣,故作一臉肉疼,“行,沒問題,但為了哥哥,我義不容辭,別說雲韶府,上刀山下火海,都沒有任何怨言。”
許良這次真走了。
範統冷笑,“果然是廢物,即便對出了兩幅楹聯,依然擺不上臺面。”
……
街道熙熙攘攘。
許良在轉彎時,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幾乎可以確定了,就是這範統,哪怕不是,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有點意思啊。
一個衛尉寺少卿之子,一個刑部尚書之子,聯合來算計一個廢柴。
這說明什麼?
單單只是為了一個擺不上臺面的廢柴那麼大費周章?
不,牽一髮而動全身。
今年便是三年一度的史部調升,衛尉寺正卿是丞相一脈,動不了。倘若想挪動位置,只能上面的人擠下來。
那麼,也就很清晰了。
為了許懷的位置。
烈日當下,有一道刺眼的亮光在許良的眼前一閃而逝。
這一瞬間。
許良後者毛骨悚然,瞳孔一瞬間放大。
危險。
有人要殺他。
許良一種極其求生的慾望,身體發出了骨骼響動,朝一旁頃刻倒去,芒光劃過,一道淺痕出現在許良的後背。
跑!
許良沒有絲毫回頭慾望,心頭只有跑這麼一個字。
“有點意思。”
那名面容清癯的綠袍男子閃過驚訝,隨後輕笑,腳尖輕踩地面,一躍便是一丈遠,不緊不緩地跟在許良後面。
許良停下了腳步,他跑不出去。
這地方彷彿鬼打牆一般。
他知道,這是術法。
他望著眼前的男子,“你是誰。”
綠袍男子道:“殺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