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心訣(1 / 1)
“桀桀桀……”
許良看向四周,他置身在一片詭異的地方,空寂的孤墳,同時有詭異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不遠處的街道有人往來,無論他怎麼叫喚,卻彷彿隔了一個維度空間,不曾看見他一般,心頭髮怵。
“你是樓蘭國之人?”許良質問。
“你猜猜看?”
綠袍男子嘴角揚起一道弧線,既不否認,也不確認。
“一旦我死在這裡,你覺得你能跑得掉?”
許良退後兩步,即使內心焦急,但只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腦袋瘋狂運轉思索,眼角餘光同時看向四周,尋找能從這個鬼打牆出去的方法。
“不用徒勞。”
綠袍男子啞然失笑,“倘若是一個開拓苦海的武者,氣血強大,或許還能有幾分難纏,但你許良不過會幾招花拳繡腿的凡人,殺你,神不知鬼不覺。”
他對許良的小動作,視而不見,一個普通人絕對跑不出他的術法幻境,今日,許良必死。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許良深吸一口氣,強忍心悸,心念清心訣,內心一片清明,抵抗耳邊的魅語,和周圍身穿白衣漂浮的縈繞的鬼物。
他曾遇到過一個穿著襤褸的老道士,神神秘秘地傳他一篇咒語,並說,這是道家秘典,倘若某天遇見鬼打牆這些詭異之物,不需要畏懼,只需保持清明,不被鬼物魅惑,心念咒語,憑藉感知,便能走出去。
“放棄了嗎?很好。竟然如此識趣,那麼,我便留你一個全屍。”
綠袍男子只見許良盤坐在地,雙眸緊閉,嘴唇微動,他詫異的同時,捏著繁瑣手印,催動術法。
“小子,下輩子別生在大戶人家。”
一瞬間,這片地方,陰風陣陣,底下冒出許多鬼魂,將許良團團圍繞在中間,張開血盤大口,啃食而去。
“啊……”
凌厲的慘叫忽然傳來。
“不對!”
那些他飼養的小鬼竟然冒著白煙,被灼燒的虛無,再看許良,四周散發著淡淡金芒。
“這是……儒家浩然正氣,怎會如此純正?不對,這是道家真氣……”
綠袍男子瞳孔突然放大,不可置通道:“你竟然是道家弟子?不可能,不可能……”
“小小鬼術士,竟敢在長安城內放肆?找死。”
司天監。
猶如一把利劍,矗立在長安城中心的最高樓。
盤坐頂層的白袍修士睜開雙眸,輕哼一聲,一道口含天憲的聲音從這裡傳出,擊入這個幻境之內,聲音蘊含儒家氣息,那術法幻境,頃刻間,層層破碎。
“噗嗤。”
綠袍男子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臉色慘白如紙。
……
長安城正道。
率領的文武大臣回宮的女帝,忽然看向那座司天監。
“怎麼回事?”
大臣們思索,往日寂寂無聞,坐鎮於司天監儒家修士,竟然如此憤怒?
許懷忽然一陣心悸,“陛下。”
女帝皺眉,下一刻,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壓抑著憤怒道:“楊首領,快去,一定要安然帶許良回來。”
“是。”
玄甲軍首領楊修領命,手持長槍,氣血沸騰,一步踏出便是三丈之外,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許良被刺殺了!
這訊息在眾臣裡傳誦。
一時間,一片熙攘。
許良往日裡的作風屬實不討喜,但這次在文鬥中,大唐文人束手無策之際,最後,是誰站了出來?
是他,許良。
一個風評極差,卻能說出大唐皇朝,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豪言壯語的紈絝子弟。
力挫氣焰囂張的樓蘭古國。
僅僅這一次,足以蓋過許良原來的過錯。
明面上,女帝對這個力挽狂瀾的紈絝子,沒有絲毫提及和褒獎,但恰恰相反,大臣都心裡清明,不予理會,便是對許良的最大獎勵。
所以,沒人敢再提及許良偷看長平公主洗澡之事。
……
“忘我守一,六根大定,戒點養氣,無私無為……”
許良依然盤坐在地,一篇清心訣,讓他陷入了一個無我無為的領域中,這種感覺很奇妙,彷彿有什麼其妙的東西在溫潤他的靈魂,一點一點向外延伸開來。
綠袍男子憤恨不已,為了能殺掉許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就差一點啊!
綠袍男子內心掙扎,心有不甘。
不遠處,有一尊氣血強大的武者飛速臨近。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許良,殺還是不殺?倘若殺了,他同樣活不出長安城,他一咬牙,最終還是選擇遁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頃刻間,人影靠近,楊修望著盤坐在地面的許良,頓時送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許家小子,你沒事吧?”
恍惚中,許良從那種玄妙的感覺中退了出來,浩然正氣收斂入體,他環首四顧,那傢伙不見了,說道:“楊首領,啥情況?”
“儒家浩然正氣?”
楊修面色有些古怪,道:“你跟司天監是什麼關係?”
“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許良有些詫異,不明白這傢伙忽然問的什麼意思。
司天監他知道,不就坐鎮在長安城中心第一高樓,一群神神叨叨的傢伙,成天說著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心懷大志儒家修士。
煩不煩啊。
楊修有些納悶,沒有關係?那這浩然正氣是怎麼回事?儒家特有的啊,怎麼會出現在這傢伙身上?莫非是錯覺?
楊修有些想不通。
不過,想想也是。
以這傢伙放蕩不羈的行為,估摸還沒走到司天監的門口,就被裡面那群憤恨世俗的傢伙給扔出門口了。
沒有過多猜想,楊修便詢問剛才發生什麼事。
許良將情況說明。
楊修皺眉道:“如此詭異的術法,是道家分支的鬼修無疑。以吞噬陰氣,靈魂,煉化鬼物壯大自身,提升境界,由於修煉方式太過陰狠,不符合道家法則,被逐出道門,一場道門之戰後,銷聲匿跡,三百年前,曾在西域出現過,而西域,是樓蘭的地盤……”
楊修突然殺氣凜然,“樓蘭?欺人太甚。”
“不!”
許良皺眉,沉思片刻,搖頭道:“應該不是樓蘭之人。“
楊修看向許良,“嗯?”
許良回想起那綠袍男子的神態語氣,分析道:“樓蘭國之人雖然張狂自大,但絕不會這麼愚蠢,樓蘭雖強,但別忘了,這裡是大唐。”
“莫非是……”
楊修腦海出現兩個字,“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