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知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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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臺上,風月無邊。

能選入雲韶府十二花魁的姑娘,大多都是豪門貴族出身,抑或自幼培養,每一個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容貌,身材,才藝,一樣都不能缺。

在雲韶府裡,花魁的地位是最高的,她們能自主的選擇是否接客,且賣藝不賣身。

當然,也有能讓花魁傾心的才子,若是看上了,同樣能風流一夜。

其餘比花魁稍遜半籌的紅牌,倘若想進入到十二花魁之列,就得依靠名氣,銀子等等。

因此平靜的表面,實則競爭很是激烈。花魁只有十二個,紅牌則是可以有很多個。

而花魁們想保自主地位,自然得與許多貴族公子哥,或者文采斐然的風流才子交好,讓他們為她花銀子,或者作詩,以此來保持知名度,才能不被擠下去。

歌聲傳來。

有著雲韶府第一歌姬之稱的知微花魁正在一展歌喉,讓人聽得如痴如醉。

一曲簡簡單單的詞譜在她的獨特嗓音下,唱出了俠骨柔情,唱出了痴男怨女。

“好,有人在用力鼓掌。”

知微姑娘微微一笑,很是傾城,讓許多風流才子一陣失神。

一曲完了,第二曲,緊接而來。

歌聲展開,就有人意味深長地看向許良這邊。

因為唱的,正是詹子安寫的《相思歌頭》,這算不算瞧不上許良,反而更加青睞詹子安?

剛才許良和詹子安兩人的針鋒相對,可是落在了許多人的眼裡。

“據說雲韶府就在這幾日就會重新評定十二花魁之選,末者淘汰。目前排在末位的,正是知微花魁。”

“是啊,縱使歌喉再好,長得再好看,翻來覆去總是那幾首,總會膩的啊,再加上為人清高,未有才子公子能進入她的深閨風流一夜。所以,這兩年,許多公子哥,就不太願意捧場知微花魁了。”

“再清高,又能如何,這裡可是雲韶府,進來了這裡,那還有什麼絕對的自由可言。”

“嘿,也就意味著,一旦掉落花魁之位,我等就有一親芳澤的機會了,這可是好事啊。”

“你真敢想啊。”

“她現在當著詹子安的面唱他兩年前作的《相思歌頭》,就是另類的相當於向詹子安示好,所以,懂我的意思的吧?”

“難怪今晚如此多的公子哥出現,看來都是有備而來,一會兒爭奪有點激烈啊,不知道這些風流才子們,可會當眾作出一首驚絕豔豔的詩詞,成為知微花魁的座上賓。”

“反正也關咱們的事兒,看看熱鬧就好了。”

詹子安志滿意得地朝許良瞥了一眼。

伏啟添油加醋說道:“許良,詹老二在挑釁你。”

許良嗯了一聲,回應:“這傢伙是個鐵頭娃,找個機會把他老二捶彎了。”

“鐵頭娃?”

“就是頭很鐵的意思。”

“那老二呢?”

許良看了眼他的褲襠。

這比喻,很是恰當啊……伏啟明白了。

一曲唱完,劇烈的掌聲響起。

知微花魁盈盈一笑,聲如黃鸝,“謝謝各位公子對知微的捧場和支援。”

這時候就到了打賞的階段了,知微的貼身侍女拿著托盤走了走過每張桌子,一旦有比較大一些銀票和銀兩,就會大聲的唸叨名字出來。

“王公子賞銀五十兩。”

“李公子賞銀一百兩。”

“趙公子賞銀一百二十兩。”

“劉公子賞銀二百兩……”

每唸到一個名字,那些公子哥們,迎著大家和知微花魁的眼光以及讚歎,滿面紅光。

懷裡揣著一百兩鉅款的伏啟,感覺也不是那麼香了。

許良感覺這些人有毛病。

侍女走到了範統這一桌。

迎著知微花魁的眼光,範統大手一揮,數張百兩銀票放在托盤裡。

侍女的聲音更加高昂,連名帶姓,“範統範公子,賞銀五百兩。”

知微姑娘微微欠身,“謝謝範公子厚愛。”

範統很是受用,然後看向了詹子安,笑道:“詹兄,範某知道你身負三萬兩銀子,倘若沒錢的話,儘管開口,範某還有一些。”

詹子安微微一笑,風度翩翩,“詹某不才,還是經營著些許生意,銀子還是有些的。”

他一揮手,隨從在身上掏出了一疊銀票,放到托盤。

“詹子安,詹公子賞銀兩千兩。”

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侍女的聲音帶著微微顫,已經差不多有兩年沒有收過這麼大額的賞銀了,而其餘花魁,幾乎每個月都至少有一次,甚至更多。

小姐終究還是太高傲了!

普通才子公子,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假如小姐跟其他花魁一樣,稍微再主動一些,那些花魁,怎麼可能這麼囂張,騎到頭上來作威作福。

有點意思……於正陽輕笑。

詹子安身邊的隨從大聲道:“除了賞銀,我家公子更是為知微姑娘準備賦詩一首,知微姑娘,請出詞牌名。”

有題才有答,而詞牌名,便是詩詞的題。

最精彩的重頭戲來了。

賞銀是開始,後面的吟詩作對,才是進入正題。

在這個階段,一旦花魁認可了這首詩,那便意味著,可以深入交流。

許多風流才子,躍躍欲試。

知微姑娘款款說道:“小女子既身在風花雪月之地,那麼便以次為題,詹公子,你看可行。”

銀子只是其次。

對於花魁而言,名氣才是鞏固地位的最有用和直接的東西,多少名人是因為一首詩從而名聲大振,久經不衰的。

“自當可以。”

詹子安眼裡的驚喜一閃而逝,壓對了。

他這幾日,便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不惜花重金買來了足足五首詩,不僅是為了在今夜抱得美人歸,更為了在明日詩詞文鬥之時,一舉擊敗樓蘭古國之人,名流千古。

詹子安不動聲色,頭顱微垂,故作思索,片刻後,抬起頭,拿起放在桌面的紙筆,一氣呵成,詩成。

侍女拿著紙張,連忙拿上風月臺給知微姑娘。

有人驚訝:“這麼快?”

“我等還在思索,詹公子便已經寫好,佩服,不虧是殿試三甲第三的探花郎啊。”

詹子安微微一笑,坐在凳子上,摺扇輕搖。

風月臺上,知微攤開紙張,輕聲念道: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點露英瑤。自是生香花解語,千金良价更難消。”

“好。”

有人驚歎道:“詹公子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作出一首七絕,且平仄工押韻,才氣驚人,難得啊。”

“是啊,某自愧不如。”

“看來今晚,知微姑娘非詹公子莫屬了。”

聽著耳邊各種恭維之聲,詹子安嘴角微微上揚,瞥過諸多才子,都在低頭沉思,或者搖頭無法,詹子安笑得更是開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許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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