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長什麼樣?(1 / 1)
薛柳知道。
她如今的手,已經算是極其嚴重,落下疤痕,想必是不可避免的了。
試問,誰家公子會喜歡一個手上滿是傷疤的女子,且還是個雙目失明的瞎子?
她想忍著痛,繼續搓洗衣物,只是愕然的發現,這肥皂,潤滑,沒有絲毫刺痛感,很好用呢。
想著想著,她又開始有些失落。
他大概……不會回來了吧。
沒關係的。
像徐公子這樣的人,應該配個良家。
直到夜幕逐漸降臨,人還未回來,姜柳吸了吸鼻子,只是為什麼感覺有些酸酸的呢。
突然這時。
“來,小心點,就是這裡,姬從良,你丫的慢一點,要是弄壞了我跟你沒完。”
姜柳展開了笑顏,他回來呢。
“頭兒,我也想啊,可是這玩意兒太沉了,唉,頭兒,別踹屁股。”
“一個臀兒肥的流油,這兩百斤的東西,你跟我說,扛不動?去青樓的時候,咋就那麼得勁?”
“還有夏建仁,你丫還像個大頭蝦一下,穩妥點行不行啊!”
姜柳就坐在塌上,聽著耳邊細細碎碎的聲音,偶爾輕笑,就覺得很舒心。
“行了,你兩滾蛋。”
“嘿,頭兒,別忘了!”
姬從良眨巴眨巴著眼,給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滾蛋。”
許良笑罵。
姬從良嘿嘿一笑,拉著夏建仁連忙的溜了。
直到裡面叮叮噹噹的聲響消沉,一股暖暖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屋內,姜柳才說道:“徐公子?”
“我在呢。”
耳邊傳來聲音,拉著她的手,朝著那個壁爐旁走去,暖意加身,手中傳來微微,有些痛,她忍不住抽手。
“別動,我在給你上藥。”
許良看著這修長的青蔥玉指,嘀咕道:“長這麼好看的手,留下傷疤,那該多遺憾啊。”
薛柳抿著唇,不再動了,腦袋,慢慢的靠在旁邊的肩膀上,眼眸輕輕的閉上。
不知不覺,她睡了過去。
待她醒來之事,夜已經深了,她伸出手,白雪落在你掌心,外面很冷……屋裡,很是暖和。
她在輕笑,喃喃道:“徐公子,謝謝你。”
而這時,一個身穿單薄布衣,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緩緩走來,有些怯生生的,“小,小姐,您醒啦,飯菜已經做好了,是端來這裡呢,還是放在廂房……”
薛柳有些疑惑。
那位少女說道:“柳小姐,奴婢叫古小蘭,是徐公子買來的丫鬟,照顧小姐的日常起居的。”
薛柳還未出聲。
那位少女就焦急的說道:“奴婢已經被父親賣了,如今天寒地凍,已經沒有去處,小姐,您不能不要我……”
薛柳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賣女換糧這些事,已經見慣不慣。
特別是在這些年,大唐的百姓的糧食收成逐年下降,在天寒地凍時,路邊尤有啃樹皮充飢餓漢,甚至凍死於野外的,比比皆是。
薛柳猶豫了一會,才點頭道:“留下吧。”
古小蘭感激涕零的跪謝,“奴婢謝謝小姐。”
薛柳將她扶了起來,有些百感交集。
忽然,薛柳臉色有些微紅,“小蘭,你可以告訴我,徐公子到底長什麼樣的嗎?”
小蘭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徐公子長得可好看了,丰神如玉,氣質儒雅,像極了讀書人,還有……”
薛柳脫口而出詢問,“還有什麼?”
小蘭沒讀過書,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張了半天嘴,才說道:“還有種難以言明的氣質,嗯,就像……對了,就像那些傳說中的那些能飛天遁地的修仙老爺……”
薛柳點了點頭,還想詢問一些,只是肚子忽然傳來咕嚕聲,“那先吃飯,一會你再跟我說說其他的。”
“嗯嗯!”
……
家,肯定是不回的。
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公子哥,誰會在散發著旖旎氣息如此迷人的長安不夜城呆在家裡啊。
許良優哉遊哉地朝著教司坊走去,身後,有兩條小尾巴,一個姬從良,一個夏建仁。
這兩人此時心情很是激動,終於能跟著頭兒去見識一下教司坊那些衣衫半漏紅牌和花魁了。
作為兩個連黃司都算不上的人,每月的月奉都只有三兩銀子,偶爾去個青樓,在勾欄聽個曲兒,倒也勉強還能接濟。
至於教司坊,那就不再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沒錢,搞個錘子。
即便天寒地凍,白雪皚皚,可今晚的教司坊格外的熱鬧。
白鹿書院大勝,魚曲書院之人狼狽而逃,這訊息傳出,令諸多風流才子的心生彭拜。
恨不得能親自觀看那場大戰。
只是礙於身份,不能進入白鹿書院,這讓諸多風流才子,捶胸頓足。
“話說,就在餘稹賢人即將拜下陣來之時,那魚曲書院的鄭蒼武得意洋洋,而白鹿書院這邊,一陣絕望……”
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身邊圍滿了人,姿態誇張,說道:“你們猜,怎麼著?”
有人聽得滋味滿滿,“哦,怎麼著,難道”
有人連忙催促,“哎呦,範公子呀,就不要再欲擒故縱了啊,急死個人啊。”
範健甕聲道:“我那兄弟許良,忽然從天而降,猶如天神下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三下五除二,便被我那兄弟許良擊敗。”
“嘶!”
許多讀書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懷疑說道:“要知道,那鄭蒼武可是九大世家的世子,實力極其強悍,更是傳說中的修煉者,並且更是一尊賢人境界的讀書人,許良即便才情驚人,可也不過幾月的時間,總不能如此晴兒以及的將那鄭蒼武擊敗吧。”
“那可不一定!”
範健大笑一聲,說道:“從小我就知道,我這兄弟,將來一定不是凡人,而是絕世天才,知道什麼叫絕世天才?就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超越其他人的絕世天才。”
一側。
許多大唐的公子哥都在這裡。
關於在白鹿書院的諸多內容,其實就已經被封鎖,這些人知道的,都是流傳的各種誇張改革過的內容。
但絲毫不影響,這些人讀書人才的好奇。
聽著津津有味。
這個晚上的教司坊,聽得不再是曲兒,看的不是姑娘,而是許良的個人傳說。
一側,有一個青年,正是那位天官史部尚書的二公子,詹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