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發燒(1 / 1)
屋裡很靜。
開了玄關的燈,見屋子裡的裝潢擺設跟自己走之前一樣,溫淼淼拉住了薄今羽的袖子。
她好看的杏眼裡水水盈盈的,聲音軟軟帶著些撒嬌的柔媚。
“你不會怪我吧?”
薄今羽並未回應,也沒有推開她拉著自己的手。
他視線淡淡地從她精緻的臉蛋上掃過,不鹹不淡開口:“什麼?”
從他側臉的輪廓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也品不出他此時此刻是喜是怒。
畢竟剛剛在記者面前不過他的意見就大肆宣示主權,怕自己惹怒了他,溫淼淼頭皮一緊,剛剛放下的心懸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我剛剛在記者前亂說話,你,你生氣了嗎?”
她看著他的臉色,將手收回來,裝作乖覺地垂下腦袋。
“你知道我沒那麼多心思,他們這麼問我,我實在是招架不住......”
溫淼淼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身不由己般地可憐。
薄今羽雙手抱胸,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無表情,甚至連眉梢眼角都帶著淡漠。
許久,才道:“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本來想迎接一頓狂風驟雨的溫淼淼聽到這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一彎,眼眸裡閃過一次訝異。
她嘴巴張張,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再一回過神來,薄今羽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溫淼淼還是在原地愣神了一會,接著心狂跳了起來,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欣喜。
他居然沒衝自己發火,說明兩人之間必有挽回的餘地!
這麼一想,溫淼淼回到房間,倒了杯香檳,酒精刺得神經更興奮,哼起歌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雲煙?雲煙?”
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靳寒宇暗叫不好,掀開了門口地毯裡的備用鑰匙,衝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了栽在沙發上的雲煙,他連鞋子都來不及換,衝了進去,在乾淨的瓷磚上留下行黑腳印。
“你怎麼了?說話,說話!”
靳寒宇上前搖了搖,雲煙卻毫無反應,他急得額頭都出了汗,聲音揚高了八度自己卻沒意識到。
“你醒醒!”
被這樣一搖,雲煙清醒一半,抬起了眼皮。
她艱難地碰到了桌子邊的溫水,剛抿一口,手沒了力氣,一不小心將杯子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那玻璃杯四分五裂。
想起身卻被阻止。
“你別動,別刮傷了,我來收拾!”
將地板打掃乾淨,他見雲煙的狀態實在不對,暗叫不好,
戳到她的手腕,冷得嚇人,再看雲煙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靳寒宇忙不迭地給她披衣服。
他連腳步都亂了。
“你病了,咱們去醫院。”
雲煙輕輕地推開他的手,聲音輕飄飄的沒個重音。
“不去。”
摸了一下雲煙的額頭,馬上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甩開了手,靳寒宇第一次對她強勢起來,不用分說給她胡亂地裹著個大衣,拉起人就下樓。
“你這樣燒一夜,醫院都不收你了。”
迷迷糊糊,頭重腳輕,雲煙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像被扼住一樣發疼,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也任由他拉著,下樓。
車裡早已開足了暖氣。
雲煙靠在副駕駛上,眯著眼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
車內廣播放著曖昧的音樂。
她眼皮打架,一波燥熱感襲來,意識逐漸模糊.......
廣播劇突然換了臺,
“薄氏總裁親自接溫淼淼迴歸,並且設宴......”
播報小妹的聲音甜美,但落在靳寒宇的耳裡格外刺耳。
他抓著方向盤的手泛白,視線緩緩地落在了半睡著雲煙身上,良久嘆了口氣。
怎麼就倔到這個程度啊,她明明知道薄今羽心裡有她,還鬧成了這個樣子......
一路行駛得飛快,不久,車開到了,醫院門口。
發熱門診的醫生都下班了,只有急診的醫生給開了藥。
醫院走廊的窗戶壞了,嗖嗖的過堂風吹了進來。
即使靳寒宇無災無病,也打了個冷戰。
他馬上摘下自己的帽子,將雲煙裹了個嚴嚴實實,將人趕回了車裡。
“乖,在這等我,我去給你拿藥。”
雲煙靠在椅背上,精緻的面龐慘白,眼底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她已經沒有力氣說任何話了,點了點頭,
待靳寒宇離去,她費力睜開眼,伸手想去開啟暖氣的開關,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亮亮的螢幕上,橫著一串陌生的號碼。
雲煙擱在袖子裡的指尖萎縮,點開了那簡訊。
你妹妹日日跟前夫在私混,你還坐得住?很大度嘛。
這幾個大字映入眼簾,雲煙瞬間睜大眼。
她哆哆嗦嗦地上下滑動著螢幕,將電話撥了過去,卻顯示此號碼已停機。
雲煙深吸口氣,嗓子的刺痛趕不上心裡震驚的萬分之一,眉頭擰緊。
到底是誰?
十幾分鍾過去,靳寒宇開了門。
“醫生將.......”
見到車裡空空如也,他將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接著甩上車門。
夜色茫茫,靳寒宇在醫院周圍焦急,尋找卻不見人影。
“小夥子,你跑什麼呢?”
靳寒宇一回頭,見是醫院門口值班的大爺。
他搬到救兵一般,氣喘吁吁地跑到人面前,遞上根菸。
“叔叔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子,大概到我胸口這麼高?”
“臉挺白那個?”
大爺吸了一口,吞雲吐霧:“看見了,這小姑娘跟丟了魂一般往南面跑了,我叫她好幾句都沒聽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南邊?
靳寒宇只覺得腦袋裡繃著的絃斷開一般,跟值班大爺匆匆道謝之後回到了車裡,想都沒想第一時間撥通電話。
那邊噪音很大,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不那麼清晰。
“怎麼了?”
“雲煙她不見了。”
想了一圈也只有這個可能,靳寒宇氣喘吁吁回到車裡,抹了把沾著露水的頭髮:“她可能是去找你了。”
“沒.....”
薄今羽頓了頓,接著淡淡開口:“她來了我告訴你。”
掛了電話,他眉峰輕輕地挑了挑。
此時此刻他心情很好,與窗外陰冷的天空呈現出截然相反之勢,腦海中又浮現出雲煙那張清冷的臉,唇角輕彎。
裝得毫不在意,還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