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們和好吧(1 / 1)
見雲煙姿態還是那般的從容,薄懷情心裡對這女人多了幾分敬佩,卻並不流於表面。
他危險地眯著眼睛,視線緩緩地在雲煙身上打了一圈,說出的話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爸爸他很冤,你妹妹也是個可憐人。”
聰明之人之間的博弈,不需要說太多。
雲煙立刻知道了他什麼意思,她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陰狠咆哮:“是你?混賬!”
薄懷情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雲煙,並沒有被她的辱罵調動什麼不尋常的情感。
“對,是我讓他誤會了你爸爸,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不過你若想他安好,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雲煙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但面上還是淺笑不減。
“直說就是了。”
“爽快人。”
他手隨意地在桌子上敲打著,“你先回到薄今羽的身邊,我一定讓他活著,你妹妹那個可憐人,我也考慮放她一條生路。”
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雲煙眯著眼眸,思緒轉得最快,但面上還是泰山崩於眼前面不改色。
許久,清冷的女聲緩緩響起。
“你讓我考慮考慮。”
順著她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很晚了,我要睡了。”
薄懷情自然聽得明白,站起身,別有意味:“我要是你,就答應了。”
別過視線,雲煙愣是沒回這話。
門被關上,夜晚的涼風順著窗子灌了進來。
雲煙眼神直直地盯著那白花花的牆壁,像是在思索什麼一樣,半天都沒有出聲。
另一邊。
“找到了找到了!”
“快快快,全都弄到船上去。”
落水的人員全被找到,個個狼狽不已,其中一男人雖渾身都溼透了,頭髮也胡亂地散在額頭上,但周身貴氣不減,與周邊亂糟糟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由於被打暈軟禁後救出,目前他還處在昏迷狀態,正被擔架抬著送往救援的船上。
溫淼淼穿著救生衣在他身後撲騰著:“那是我老公!等我一下!”
然而那些人像沒有聽見一般。
等到溫淼淼過去以後卻發現這一趟船上的人已經滿了,她只能到第二艘小船上,一路飄著送回家。
四月裡的風還是很涼,溫淼淼哆哆嗦嗦地開了門,一進門就撞上了溫父帶著怒火的眼眸。
自己養的女兒差點死在海上,現在渾身溼透透的哆哆嗦嗦的,但溫父卻絲毫沒有一點同情,竟走上去一腳給她踹在地上。
“我給你這點任務都搞砸了,什麼都做不好!”
溫淼淼被這一腳踢得倒在地上。
她又累又餓,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怎能經得住這樣的重擊,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我……我……”
“你什麼?”
計劃全都落空,溫父的眸子像是會噴出火一般,看女兒跟看仇人一樣,上去又狠狠地踢了一腳她的後背。
“廢物!”
溫淼淼痛入骨髓,在地上艱難地爬著。
卻不想接下來溫父說的話,似乎要將她打進地獄一般。
“你若是沒有本事勾搭薄今羽,我就把你賣了,給其他男人生孩子也好,到夜總會也好,反正我養你的錢不能打水漂。”
……
睜開眼,四周這樣熟悉。
薄今羽摸了把早已經幹了的衣服,打量起四周。
這是他辦公室後面的小臥室。
因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大半夜,他挪了一下,胸口一抽,還是止不住地渾身發顫。
助理見自家總裁醒了,開心得不行。
“薄總,你醒了,薑湯準備好了,您喝一些暖暖身子。”
薄今羽擺了擺手。
“不用。”
他活動了一下痠軟的筋骨,穿鞋站起身,挺直了後背,一開口聲音還是冷漠無起伏。
“我睡了多久?”
助理見薄今羽狀態還不錯,喜悅之餘話也多了起來。
“薄總,您上船之後就一直昏迷著,睡了一天多了,家離得遠就把您先送到公司,昨天送來的時候我們都嚇壞了。”
薄今羽捏了捏眉心,那股疲憊感還是湧了上來,睡了多少覺都沒法消解的。
他裹緊了大衣,卻還是覺得五臟六腑被浸入了冰水一般,突然生出一股燥。
“我自己待一會兒,你先出去。”
“好。”
不一會兒,門又被推開。
正閉目養神的薄今羽,睜開眼,面龐帶著涼涼的寒意,開口就是厲聲。
“我不是讓你出……”
但他看見來的人,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門口的女人慄棕色的頭髮包住了小半張臉,杏眼紅唇,西裝貼著窈窕的身段,氣質不落俗塵。
更反常的是,平時雲煙對自己總是冷冷的,現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居然帶著女人特有的溫柔。
“你沒事吧?”
“還好”
薄今羽活動了下痠痛的肩膀,不顧身上還有凍傷,正要起身,那女人卻突然衝了過來。
接著他被抱住,鼻腔裡充斥著好聞的玫瑰香水味兒。
“嚇死我了。”
看著雲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砸在地上,享受著她幾乎不曾有的溫柔,薄今羽愕然。
怎麼會?
低頭看著雲煙那一雙杏眼裡黑白分明,薄薄的水意還未曾消散,聲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別哭,我沒事。”
卻不想他這話一出,那女人卻更傷心的樣子。
“怎麼好多人都會翻船的,警察要我去認領東西的時候,我真的嚇壞了,真的以為你……”
雲煙肩膀不住地顫抖著,聲音越說越小了下去,無助得像雨夜裡無家可歸的小動物一般。
這演技太過逼真,連她自己都要信了。
她竟如此,薄今羽壓下了自己心裡難言的情緒,但手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攬住雲煙的肩膀,輕聲安慰。
“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命大著呢。”
卻不想那雲煙卻主動開口,說的是他平時夢寐以求的話。
“經過這件事,我想明白了,我很怕失去你,我們和好吧。”
雲煙說著,抬起頭,直視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接著,她手上移,經過男人寬厚的胸膛,摟住他的脖子。
接著她踮起腳,主動在他的唇上親了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