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找上門(1 / 1)
出了醫院。
雲煙雖沒傷了身子,但想起那男人的臉,她的脊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挺直,壓下心裡難掩的情緒之後上了靳寒宇的車。
“快開。”
見她好似在逃避什麼一般,靳寒宇臉上無什麼情緒的變化,但心裡嘆了口氣。
“這又是何苦,兩個人都受折磨。”
“你不懂。”
雲煙的視線從車窗外倒過去的樹木上收回,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為讓薄懷情那個老狐狸不打這孩子的主意,只能先這樣了,也只有這樣才能保住薄今羽。”
她執意如此,靳寒宇也不再勸說,加快了車速送她回家。
另一邊,薄今羽心裡陰雲密佈。
他剛到了家,就看到院子裡有一身影在張望。
見了薄今羽,夏曼小步挪過來,眉梢眼角里盛滿了笑意。
“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
薄今羽的心情本就不悅,此時此刻他眼裡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一般,帶著重重的戾氣。
“有什麼事情直說,沒工夫跟你耗。”
他這般不近人情,夏曼的笑意僵在嘴角。
但她還是不肯放棄,硬著頭皮上前。
“薄懷情來找我父親了,他們在談合作。”
提起這人,薄今羽瞬間像是被點了火一般燥了起來。
他狠狠地扯了扯領帶,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曼,冷嗤出聲。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氣勢壓人,被這樣一兇,夏曼聲音小了下去,帶著幾分怯怯道。
“如果我們繼續之前的關係,說不定我可以勸勸我爸.....”.
“你夠了!”
這女人如此恬不知恥的,薄今羽看著她的眼神滋滋冒火,語氣裡的戾氣隨著每個位元組的突出逐漸加重。
“這不可能。”
盛裝打扮,滿心歡喜地來,卻是這結果。
夏曼就這樣被晾在原地,她的臉被羞辱得通紅,但偏偏對方是薄今羽,她還沒這個膽子去撒嬌求情,便努力做最後的掙扎。
“你就是為了雲煙那個女人嗎?你為了她連公司都不要了?”
聞言,薄今羽眼裡怒意暴漲。
她大步過去,挑起夏曼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
“我壯大我的勢力,需要靠一個女人?”
說著他冷嗤一聲,狠狠地將夏曼一甩,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似乎是對此人嫌棄到極點。
“聽清楚,你永遠都不可能跟雲煙比,滾!”
被這樣一甩,夏曼踉蹌地後退幾步,差一點“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她胸口微微起伏著,時時刻刻只覺得自己像被扔到冰窖中一般寒冷,看那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另一邊,雲煙難得享受幾天安靜的時光。
中午陽光從玻璃窗上折射過來,打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雲煙翻開桌子上的雜誌,在裡面還夾雜著乾枯的茉莉花瓣,沁人心脾的清香讓她心情又好了幾分,但此時此刻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開門,見門外女人的臉,雲煙心頭的愉悅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禮貌使然,她推開門,用對待比陌生人還要冷的態度道。
“進來吧,別忘關門。”
許如煙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進來之後四處打量著這屋子裡考究的傢俱擺設,自顧自地坐到雲煙的對面。
她一開口就是輕笑地揶揄。
“你最近過得不錯呀。”
雲煙表情自始至終都是很淡。
她修長的手指翻過倒扣在碟子裡的茶杯,拎過上好的甜白釉茶壺往裡緩緩注入溫水,連眼皮都沒有抬一個。
“有什麼事情直說。”
言罷,她見此人還似要兜圈子,一出口聲音帶著無法遏制的冷意。
“若沒事就請立馬出去。”
“啊,有事。”
許如煙笑容訕訕的,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
“老溫他出事了,我.....”
她剛說了半句,雲煙就知道眼前這人是想幹什麼,眉梢眼角淨是嘲諷的神色。
“早年間跟他做的不能見人的事情不少,怕被翻出來對吧?”
她說著,懶懶地抬起眼皮打量一番眼前人,緩緩道。
“想讓我保全你?”
許如煙忙不迭地點頭:“幫幫我吧。”
雲煙並未回這個話。
冷笑幾乎是要撐破了嘴角。
這人就是個兩面派,此時為了保命可以毫不留情地丟下跟她生活幾十年的男人來投奔自己,日後如果有需要的話,是一定會將自己給賣了的。
見雲煙不同意,許如煙手不安地在衣角上搓了搓。
“這樣,你只要答應我,我就告訴你當年你父親死亡的細節。”
雲煙抬起頭。
她唇線始終維持著異常冷靜的笑,目光炯炯地直視著許如煙,未置一詞。
見自己糊弄不過去,許如煙嘆了口氣,竟真的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你爸當年確實是病重了,不過他這病還能養一養,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去了,頂多少活幾年而已。”
雲煙放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極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我不想聽這些,說重點!”
“好。”
許如煙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神色認真起來,意味深長地看著雲煙。
“我記得那天,你父親心情很好,但是中途薄懷情來了一趟。”
她說著神色更為凝重,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你父親讓我出去,他們說了好一會的話,我回家就看見你父親床單上全是血.....他突然失控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送醫院也來不及了,他就這樣嘔著血去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雲煙終究沒有控制住自己,手一甩,杯子翻倒在了桌子上,裡面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許如煙見雲煙終於不像剛才那副理智的冷冰冰模樣,上前拉著她的手。
此時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霧,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來博同情。
“好孩子,我知道這些年你不好過。”
雲煙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維持這一下午的理智幾乎是要被瞬間衝破,卻還極力忍住,一時沒有時間來推開許如煙。
許如煙更以為雲煙有可能對自己手軟,便急慌慌地趁熱打鐵。
她一著急,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我當時跟你父親感情很好的,也一直把你當自己的孩子,這些年我並非不掛念你,只不過當年情況危急,我也是有苦衷的。”
雲煙閉上眼睛。
她心裡波濤洶湧,全是對眼前人的嫌惡。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