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假裝重傷(1 / 1)
薄今羽彷彿知道她是說謊,但他並不說破,只是深如古井的眼神上下打上量著雲煙,似乎要將她看穿一樣。
“我的事情,你少摻和。”
雲煙別過頭去,像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又湊近他幾步,一字一句瀰漫著說不清的氣勢。
“還有,你不是專業的,也沒學過,以後不要去賽車了。”
想到之前差一點出了意外,雲煙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向上爬,一直鑽到了心裡,便又加重了幾分語氣。
“聽見沒有?”
她焦急的眉眼落在薄今羽的眼裡,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神上下打量著她,竟然揶揄道。
“怎麼?你這是在擔心我?”
雲煙沒有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身:“你就當我沒說過。”
看著她離去的纖細背影,薄今羽眼裡飄渺的笑意更深了,視線一直隨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的拐角處才離開。
雲煙出了門並沒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到了靳寒宇的住處。
“你來了,坐。”
靳寒宇修長的手指翻過倒扣在盤子裡的杯子,拎過精緻的甜白釉茶壺往裡緩緩地注入溫水,瞥了一眼她隆起的小腹,問。
“最近可還好,我本想等賽車比賽結束之後帶你到C國到處逛逛........”
但話沒有說完就被雲煙打斷。
“我想參加比賽。”
這話音像被空氣淹沒一樣,一次波瀾都沒起,卻帶著一股篤定的意味。
聞言,靳寒宇不輕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他眉宇緊皺像是在猶豫了什麼,片刻才道。
“我知道你重新獲得了比賽資格,但是你不太適合賽車,還是算了吧。”
像是知道他會這般態度一樣,雲煙眼眸很靜,甚至連眉峰都沒有動,重複著。
“我要參加比賽。”
知道自己怕是勸不動她,靳寒宇無奈開口。
“你還懷著孩子,不怕危險?”
雲煙搖了搖頭,彷彿上次的危險跟她無關一樣。
“不怕。”
那好吧,知道自己不能改變雲煙的心意,靳寒宇最終是妥協了。
“你可以參加,不過不允許單打獨鬥。”
雲煙不解:“你的意思是?”
“你只能參加群賽。”
群賽方便他跟隊員溝通來更好地保護雲煙,見雲煙薄唇張了張似乎還要不同意的樣子,靳寒宇第一次沒有順著她,面帶嚴肅。
“如果不同意的話,就回國吧。”
思索片刻,雲煙點頭。
“好,我答應你。”
另一邊,醫院。
病房裡,消毒水味刺鼻。
護士有些為難地看著助理,轉頭瑟瑟發抖地對著床上滿面陰沉的男人。
“先生,這要是壞了規矩的......您確定嗎?”
薄今羽將手裡的檔案合上,並未置一詞。
助理將護士拉了過來。
為了完成任務,他也只能先好言相勸。
“只是讓你把傷口包得嚴重一點罷了,出了什麼事情我們負責。”
他見護士還是猶豫便軟硬兼施地嚇唬。
“你若不同意,一會兒先生生氣了,你這工作還要不要?”
護士也沒辦法,垂頭:“那,那好吧。”
將紗布層層纏上之後,薄今羽還託人修改了傷情報告,然後整個人躺在床上等待雲煙的到來。
陽光透過玻璃窗打進來,照在薄今羽的身上,雖暖融融的,但他突然湧起一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疲憊感,彷彿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累過一樣。
捏了捏眉心,他理了理袖子,看了下表盤。
四點了,就這樣乾等了一下午,她還是沒有來。
雖然沒有跟她提前約定好,雲煙不來也在意料之中,但薄今羽還是沒由來地生了一股燥,抓著領口狠狠地扯了一下,冷聲道。
“來人。”
助理忙前忙後半天,正在一邊偷懶眼皮打架。
薄今羽這一吼,他睡意醒了一大半,忙不迭地上前,雙手在身前畢恭畢敬道:“您說。”
“讓你盯緊雲煙,她現在怎麼樣?”
助理應答:“她身體無大礙,但我跟賽車那邊聯絡了,她還是要繼續參加比賽,群賽。”
聞言,薄今羽臉沉了下來,周身像是匯聚了無數的寒冰,視線也犀利起來。
“她還要參加?”
“是。”
話音剛落,薄今羽便甩下吊瓶。
那針頭生生地從他的血管中扯了出來,幾滴殷紅的鮮血灑在潔白的床單上,刺目得很。
但是薄今羽像是沒有看見一樣,毫不在意。
助理再一回神,眼前的薄今羽已經是一身西裝革履,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薄總.....”
薄今羽姿態還是那般從容,理了理袖口。
那動作不緊不慢,說不出的岑貴之氣。
若不是他頭上還綁著繃帶,也絲毫看不出他是個病人。
“走,去賽車場。”
……
今天是難得的晴朗。
比賽就要開始了,賽車手們準備就緒,誰也沒有看見看臺上前排上一妝容精緻的女人紅唇緊抿,眼裡閃過毒蛇一般的陰冷。
她視線一直盯緊場上一黃色的賽車,隔得很遠也能見到裡面人戴好了頭盔在檢查。
正得意之時,冷不丁從背後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過身去,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的人一身灰色西裝,薄唇微微勾起,但身上散發出的寒氣,似乎是要冰封千里。
“你怎麼......”
夏曼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霹了一般愣在原地。
人太多,薄今羽只緩緩坐在她身邊,用夏曼才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地道。
“怎麼看見我這麼驚訝?還是你以為我會出現在賽場上?”
陽光打在了夏曼的身上,暖融融的,但她聽了這話之後頭皮一刺,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浸泡在三九天的冰雪一般寒冷。
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到厲鬼一般,一聲冷哼從薄今羽的喉嚨中滾了出來。
夏曼極力保持著冷靜,但一出口還是哆嗦著,連尾音都發顫。
“你,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薄今羽冷笑,犀利如鷹的視線像是要將她從裡到外看穿。
“雲煙重返賽場是你從中作梗吧?”
說著他挨近了幾分。
兩人距離這樣近,在外人看來甚至是像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
但是隻有夏曼自己知道,薄今羽看自己的眼神,彷彿是想將她殺之而後快。
“你膽子倒是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