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回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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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煙!醒醒!”

見人在地上一動不動,薄今羽慌了神。

他此生曾面對的大場面不計其數,但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害怕過,抱著雲煙的手在顫抖,好不容易將人輕放在了車裡,送往了醫院。

護士七手八腳把雲煙抬進了急救室。

夕陽的餘輝透過窗戶灑了過來,薄今羽一個人坐靠在了走廊的長凳子上。

他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這樣漫長,彷彿是過了幾個世紀一樣折磨。

過了許久,那門才緩緩被開啟。

看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薄今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連呼吸的頻率都亂了,上前急切道。

“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她問題不大,只是累了又中暑了,所以才暈倒。”

“那她......”

看著薄今羽這個大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醫生好像要猜到他要問什麼,補充著。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不過這種事情以後不能再有了,不然對孩子的發育有影響。

聞言,薄今羽的神情才漸漸放鬆下來,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傾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謝謝。”

雲煙還需要住院觀察幾日,而她暈倒住院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靳寒宇的耳朵裡。

他一完成比賽就馬上到了醫院,在走廊門口,他撞見了薄今羽。

二人四目相對,薄今羽緊了緊後槽牙,身上的寒氣似乎要冰封千里。

若不是他帶著雲煙賽車,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明顯地感覺到薄今羽的不歡迎,靳寒宇心裡內疚得很,只透過虛掩的門看著雲煙一切安好,便安心了。

轉身正要離去之時,身後的聲緩緩響起,還是那般低沉冷漠,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等她好了,我帶她回國。”

他說著,看向靳寒宇的眼裡像是覆蓋著一層一夜的寒霜,也沒怎麼給他留情面。

“之前你對雲煙的幫助,我非常感激,但以後不準帶她做賽車這樣一類的運動。”

靳寒宇只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這幾日雲煙的身體指標一向都正常,但卻遲遲昏迷不醒。

見她臉色一絲血色也無,眉頭也緊皺著,分明是在睡夢中卻也不安穩的模樣,薄今羽急在心裡,不受控制地遷怒了醫生。

“她到底怎麼回事?”

這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強,醫生低下頭。

“可能是病人之前體力透支,還需觀察......”

薄今羽冷颼颼的視線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兒,眉宇中的褶皺更緊,出口冷嗤。

“庸醫!”

C國醫療條件有限,薄今羽確實一刻都等不了,沒等雲煙睜開眼睛就將她抬上了私人飛機。

飛機剛離開地面,薄今羽就敏銳地捕捉到雲煙的手指動了動。

他整個人緊張起來,坐到了雲煙的床前,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雲煙恢復了意識,半睜開眼睛。

她一時不能適應這光線,因為長期的滴水未進,喉嚨裡像被火燒了一般難受。

“水.....水......”

薄今羽用手反覆試過水的溫度之後,還貼心地在上面插上一根吸管。

“慢點。”

抿了幾口水才有了力氣,雲煙終於睜開眼睛。

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碧海藍天,一下明白了自己要回去的事實,心裡“咯噔”一聲。

繞了這麼一圈還是繞回去了。

她捏了捏眉心,突然覺得一股疲憊感從心裡湧上來,彷彿自己從來都沒這麼累過。

“我不是叫你不要管……”

一抬頭,撞見薄今羽深邃的黑色眸子下的烏青壓不住,她到了嘴邊的責備的話嚥了下去。

“你最近沒休息好?”

“沒事,你還難受嗎?”

薄今羽勸退了要來幫忙的助理,一個人為雲煙忙前忙後,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

見她眉心微動,似乎是動容了,才緩緩道。

“你睡了很久,很嚇人。”

他隻字不提孩子的事,雲煙也沒有絲毫的不舒服。

她雖然對他強行帶自己回國的事情讓人感到不滿,卻也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了。

下了飛機,二人直奔薄今羽的別墅。

推開雲煙的房間,裡面的裝飾跟之前離開時一模一樣,一塵不染,彷彿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樣。

雲煙壓了壓發熱的眼角,正回頭想說什麼的時候,門被急促地敲響。

“你等一下。”

薄今羽站起身,不慌不忙地開了門。

見到門外的人他笑容僵在了嘴角,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的神色。

“出去!”

“聽說你回國了,來看看。”

薄懷情長腿一邁,進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薄今羽。

他倒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竟揶揄道。

“聽說你賽車差點兒沒命了,挺會玩。”

薄懷情不是一個人來的,幾個青年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薄今羽視線冷颼颼地掃過去。

只見幾個人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樣子,穿著破洞的衣服,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根鋼管,一看就是來鬧事的。

他姿態還是那般從容,絲毫不見慌亂。

“跟你沒關係,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薄懷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的弧度更深。

“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那我這個做舅舅的今天不好好教育教育你便也說不過去了。”

他一聲令下,幾人便將薄今羽圍了起來。

薄今羽視線裡像是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帶著重重的戾氣,直到聽見那個還有些虛弱的女聲才轉過身。

“這是怎麼了?”

雲煙的身子還虛著,勉強扶著樓梯才站住身子。

見她單薄的身影,薄懷情眼裡的笑意更甚,而薄今羽面上雖不顯山不露水,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兒,厲聲呵著來掩飾心裡的不安。

“回去!”

然而晚了。

其中幾人看懂了薄懷情的眼神示意,竟突然衝向了雲煙。

二人距離如此之近,雲煙根本來不及躲。

但下一秒,疼痛沒有來襲,而是聽見“嘩啦”一聲巨大的聲響。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驚魂未定,只見剛剛衝她揚起棒子的人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腦下滲了一大灘血液,而薄今羽手裡拿著碎了半隻的花瓶,看向薄懷情的眼神,似乎是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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