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拘留(1 / 1)
腦子裡浮現出那人手裡好似成年人手臂粗的鐵棍打在雲煙身上的情景,薄今羽心裡打了個寒戰,眼裡的殺意又多了幾分。
“自己滾,還是我幫你們?”
他身上的寒氣似乎要冰封千里,那幾個愣頭青被這氣場壓住,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薄懷情陰狠得很,他在來之前就早已經報了警。
薄今羽見人不動,一下子紅了眼,迅速俯身將桌子下面的長刀抽了出來。
那刀有半米長,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雲煙只覺得頭皮一刺,不受控制地沙啞著聲喊出來:“薄今羽!別!”
這時,門開了。
幾個武警推門進來。
他們看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轉而打量了屋子裡眾人一圈,厲呵道。
“你們別鬧事兒!東西都給我放下!”
那幾個小混混手裡的長棒被收走,而薄今羽傷了人,正常來說是要被警察帶走的。
他倒是那幅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但看到半蹲在地上的雲煙之時,眼裡掩不住的擔心。
“別怕。”
雲煙抓著欄杆的手收緊,骨節泛白,咬牙切齒地陰狠咆哮。
“你們不能帶走他,是那幾個人先闖進家裡鬧事的!”
見幾個警察無動於衷,雲煙細白的牙齒咬住嘴唇,本來泛白的唇幾乎被她咬出了血色。
“你們放開他!”
她幾乎要失態,薄今羽眉心微動。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透著質感的沙啞,只重複著一句。
“別怕,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氣定神閒地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吩咐好他一定要把雲煙送到醫院之後,才冷冷地瞥了眼警察。
只一眼,警察拿著手銬的手就頓在半空中。
他知道這人跟李處長是老相識,便訕訕地將東西收了之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雲煙很想要跟上去。
但她只覺得一股無力感傳遍了全身,自己彷彿是一條脫了水的魚一樣一動也動不了,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薄今羽上了警車。
眼睜睜地看著車消失在道路盡頭的拐角處,她的心臟漫過一陣刺痛,冷靜下來要想著如何應對的時候,薄今羽的助理到了現場。
“你......”
他看著雲煙臉色慘白,還在發抖的腿上滿是青紫,便小心翼翼將人攙著扶到了車上。
到了醫院門口。
“雲煙小姐,咱們.......”
他一回頭,見雲煙已經靠在椅子上暈了過去,他只覺得連魂都嚇丟了,忙叫來護士將她七手八腳地抬進了醫院。
不一會,檢查結果出來了。
雲煙本無大礙,但因為疲憊過度,一直沉睡著。
而助理一邊守著雲煙,一邊暗中注意著薄今羽的情況,但一直沒有他的訊息。
警察局裡,燈光昏暗。
薄今羽懶洋洋地靠在皮質椅子上,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事什麼時候能完?”
見他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處長急得滿腦袋都是汗,但又不敢對眼前的人說一句重話。
一著急,他語速快了許多,絲毫不復人前那副沉穩的模樣。
“這事兒大了.......薄總,你快請律師吧……”
薄今羽絲毫沒有把那幾個人放在眼裡,緊了緊槽牙,不屑冷笑道。
“就那幾個雜碎,還需要我動用律師?”
李處長嘆了口氣,但還是緩緩勸著。
“他們確實是私闖民宅不假,但是你並沒有受傷,而你打的那個人他現在已經成了植物人。”
“而且他說著壓低了聲音,本來也不至於此,但幕後有人操作......”
不等他說完,薄今羽就明白他什麼意思。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周身像是凝聚了無數的寒冰。
屋子裡一下氣溫又低了幾度。
暗中操作意思就是,有人拿這個大肆宣揚,致使事情越發酵越大。
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情,除了薄懷情,沒有第二個人能幹得出來。
薄今羽不言,李處長也不敢多說話,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只見薄今羽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裡,面上品不出喜怒的情緒,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桌子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一般半天沒有聲音。
醫院裡。
雲煙聽著電話對面“嘟嘟”的盲音,心裡“咯噔”一聲。
直覺告訴她,薄今羽可能是出事了。
“人呢!有人嗎?”
門口等待的助理慌忙趕過來,畢恭畢敬地微微垂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
“雲煙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雲煙心裡沒由來地生了一股燥,白皙的雙手將床單抓得死緊:“拜託你告訴我,薄今羽在哪?”
看助理眼神不自然地亂瞟,支支吾吾的樣子,雲煙便對自己的猜想又篤定了幾分,一開口聲音不受控制地揚高。
“快告訴我!”
助理一見瞞不過去,便說了實情。
“薄總打的那人,重傷,家屬要告薄總,所以薄總暫時還在警局裡不能出來......”
聽了助理這一番話,雲煙的表情自始至終很平靜,甚至連眉峰都沒有動一下,一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股涼意。
“知道了,你去把薄氏的律師找來,越快越好。”
“是。”
助理出去之後不久,雲煙正閉幕養神,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沒睜開眼睛,就感覺那犀利冷銳的視線直直地掃過來。
“怎麼樣?我來看看你。”
雲煙知道薄懷情沒安什麼好心,便也冷靜應對道。
“你費心了,不過你來不只是來探望我吧?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聞言,薄懷情勾唇,幾縷縹緲的笑意盪漾在唇間。
“他可是為了你才有這些事,你就打算一個人在這享福?”
聞言,雲煙壓住心裡波濤洶湧的憤怒,只冷嗤一聲。
“那是他自己願意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這態度倒是出乎薄懷情的意料,這老狐狸上下打量著她,試探著。
“他為了你將人打成重傷,你就這麼沒良心?”
肚子裡的小東西動了動,雲煙下意識地護著他的同時感到一陣噁心。
怕被薄懷情看出來,她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強撐著假意冷笑。
“我都說了,那是他一廂情願,我早就跟他分開了!”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臟猛地漫過一陣刺痛。
但只有這樣才會讓薄懷情暫時不找他麻煩,她便緊緊咬著牙,再次重複著:“我已經很煩了,以後他的事情,麻煩你不要來找我。”
一提起薄今羽,見她眉梢眼角都是恨意,絲毫不像是演出來的,薄懷情的視線放在她身上,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