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甄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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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說著,就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來這當然是為了你們的頭牌了,去將她叫來,本少爺要好好寵幸她一番!”

李如是蕩笑一聲,順手摸了把她圓潤的下巴。

“哎喲,可不巧了,玉兒姐姐幾日前就回家省親,到現在還沒回來呢!要不,就讓奴家陪你如何?”

女子矯笑著躲開,拉著他進入了樓內。

樓內大堂略顯冷清,只有幾個夥計無精打采的磨著佯工,但是樓上不時傳來幾聲調笑,證明生意還不是的特別慘淡。

李如是跟著女子一直來到二樓的一個包廂,這才說道:“不是姑娘不夠優秀,而是本少爺的要求有點高,給我上最好的酒菜,也要最好的姑娘作陪!”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丟給了她,並補充道:“這是你的小費!”

女子雙眼放光,姿態放的更低了,“公子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你安排!”

“嗯,快點,別耽誤了本少爺的興致!”

李如是高昂下巴,翹起了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女子見他這副樣子,便知今日碰上了冤大頭,哪敢有絲毫怠慢,臨走時還不忘拋了個媚眼。

李如是回以受用表情,待她走後,才打量起周圍。

這座包廂不大,佈置也一般,和望春樓的地字號包廂沒得比,但是勝在量多,整個二樓不下二十個同樣規模的包廂,格局有點類似於前世的賓館。

這棟樓只有三層,上面也傳來男女歡笑聲,應該是同樣佈置。

他當然不是為了來尋歡作樂的,眼下找到甄武要緊。

想要在短時間內從這麼多包廂找到她,又不能讓別人發現異常,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茬!

所以當女子帶著一群鶯鶯燕燕走進包房時,李如是的態度更加囂張了。

“你們這春月樓就沒好點的貨色?拿這些庸脂俗粉糊弄本少爺?真當老子好打發的嗎?”

“哎呦,我的公子,瞧您說的,這些可是我們春月樓有名的姑娘,公子若不滿意,奴家這就去換一批。”

女子諂媚的說道,生怕得罪了這位金主。

“趕緊去!”

李如是不耐煩的揮揮手,吊兒郎當的晃悠著二郎腿。

接下來,女子又帶來三批女子,每批都不重樣,但是依然沒有他能看上的眼的。

此時女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苦著臉說道:“公子,所有姑娘都在這了,您要還是不滿意,奴家也不沒有辦法了。”

“哦?是嗎?”李如是挑眉,不爽道:“本少爺可聽說春月樓有幾位姑娘天姿絕色,為何我一個都沒見著?”

“不瞞公子,那幾位姑娘被一位客人包了場了,現在脫不開身啊!”

“呦呵,包場?在這墒州地界,還有比本少爺還會玩的人?包場的誰?本少爺倒是要見識一番!”

“是位年輕的公子哥,出手相當闊綽!”

“本少爺就喜歡和闊綽的人交朋友,他在哪?帶本公子去認識下!”

李如是心知這位公子哥八成就是甄武了,果然會玩,直接就包場了。

“這是客人的隱私,奴家不方便透露。”女子一臉為難,小聲解釋道。

李如是二話不說從懷中又掏出百兩銀票拍在了桌子上,斜眼問道:“還為難嗎?”

“不為難,不為難。”女子眉開眼笑,眼疾手快的將銀票納入懷中,才說道:“奴家得過去徵詢那位公子的意見,免得失了禮數。”

“嗯。”

李如是微微點頭,沒有從中刁難。

如果真的是甄武,那麼肯定會讓他過去,他相信在這個敏感時期,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果然不出他所料,女子返回後就帶來了好訊息,那位公子同意見面。

於是,李如是在女子的帶領下上了三樓,走到一扇門前,就聞到濃濃的酒氣。

“公子,就在裡面,您請!”女子將門推開了一條縫隙,空氣中的酒氣更加濃郁了。

李如是推開門走了進去,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房內一片狼藉,桌上滿是東倒西歪的酒罈,兩名少女醉醺醺的躺在床上,還有一名少女趴在地上,嘴邊都是飲酒過量的嘔吐物。

唯一一個沒有醉倒的少年,此時正舉著酒壺豪情暢飲,臉上滿是醉生夢死的虛浮感。

此人不是甄武,還是能是誰?

李如是默默走了進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聽到動靜的甄武抬起來頭,看清來人後頓時滿臉的錯愕。

“你怎麼來了?”

“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李如是被她認出身份並沒有意外,畢竟他穿的是她的衣服。

“喔……”

甄武應了一聲,又提起酒壺長飲。

“怎麼樣?可有線索?”

李如是在她身旁坐下,直截了當的問道。

房裡幾個姑娘醉的如同一灘爛泥,不用擔心會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沒有。”

甄武眯了眯醉眼朦朧的雙眸,輕聲回道。

“那你為何不回去?”

李如是有些納悶,難不成她真的在這玩的樂不思蜀了?

可看她眉宇間的憂愁,看起來並不開心。

“我出不了這個房間。”

甄武將酒飲盡,苦澀的說道。

“有人軟禁你?”

李如是臉色一變,沉聲問道。

“你不要問了,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了,得靠你自己了。”

甄武舉起酒罈,作勢又要添酒,但被李如是攔了下來。

“你還未告訴我,你為何走不出這個房間?難道是山匪發現了你的身份?”

李如是眼神冷了下來,第一時間就想到是山匪所為,能將聚氣的甄武困在房間內,說明山匪也出動了聚氣者,而且就在這座樓中!

若真是這樣,這裡就是個土匪窩,絕不能久留!

“我不能說。”

甄武猶豫許久,才輕聲說道。

“走!”

李如是不由分說的拉起甄武向門外走去,後者一愣,卻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前行。

臨近門口的時侯,房門突然被開啟。

一道魁梧異常的身影緩步走來,極具壓迫感的氣勢讓李如是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

此人正值壯年,刀削斧鑿的臉上是從容不迫的剛毅,一套深色長衫不僅不能掩蓋他的氣勢,反而更添他的威勢。

李如是就從未見過如此氣度不凡的人,只一眼,就知此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這是要去哪兒啊?”

來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威嚴。

“與你何干?”

李如是沒有一絲懼色,依舊緊緊拉著甄武的手。

丹田中儲存著一個月吸收的元靈,這就是他的底氣!

“本……老夫要關的人,還沒有人能強行帶走!”

來人負手而立,不怒自威。

“本少爺還就便不信這個邪!”

李如是冷哼一聲,在甄武手心迅速寫出一個走字。

甄武感受到手心異樣,怔怔的望著他,而後緊咬嘴唇,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姿態。

來人將兩人動作盡收眼底,神目中多了一絲莫名意味,輕蔑道:“不信大可試試!”

“試試就試試!”

李如是低吼一聲,調動丹田靈元匯入右手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拍向來人胸口。

來人眼中的輕蔑更盛,抬手屈掌,輕瞄淡寫的迎擊而上。

兩掌相接,下一刻,李如是掌中的元靈瞬間爆發!

“嘭!”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兩人掌中擴散,瞬間將近在咫尺的房門擊的四分五裂!

來人臉色微變,只覺一股巨力從掌中傳遞而來,逼著他的身體後退了兩步。

也就是這個間隙,李如是也不顧甄武滿臉的驚駭,用力將她推出門外,而後堵住房門調動了全部元靈,呈防禦狀態。

“好小子!還真小看你了!”

來人目露讚賞之色,卻沒有出手。

李如是警惕的看著他,默默將元靈調至雙腿,只要他有一絲鬆懈就立馬拔腿跑路!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對方聚氣者沒跑了,方才消耗那麼多元靈只將他逼退了兩步,還是在他輕敵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真要戰起來,怕是一回合都撐不住。

“夠了!”甄武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你怎麼還沒走?”

李如是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合著剛才的機會白創造了。

“他是我爹。”

甄武站在了他的身側,柔和的看著他的側臉。

“嗯?你爹?什麼爹?”

李如是依舊警惕的對峙,一時沒反應過來。

“親爹!”

來人平靜的補充道。

“哦,那沒事了,你們忙!”

李如是總算反應過來,瞬間尷尬無比,當即轉身就想走。

“既然來了,就坐會吧。”

來人輕瞄淡寫的說著,大步走進了房間。

李如是訕笑了一下,只好跟著他在桌旁坐下。

三人落座,一時相對無言。

“前輩,怎麼稱呼?”

李如是叫他們父女倆不說話,只能率先打破沉默。

“戈止。”

“原來是戈前輩,久仰大名!之前一直聽甄武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李如是抱拳客套,瞎話張口就來。

此話一出,甄武臉色怪異起來,卻沒有反駁。

倒是戈止神色如常,淡淡說道:“李大人上任不久,就能把官場的那一套學以致用,倒也算的上是個可造之材。”

“哪裡哪裡,戈前輩是如何識的下官身份的?”

李如是謙虛的問道,之所以自稱下官,是因為甄武欽差的身份,甄武都是欽差了,那他父親肯定是個大官了。

“你身上的衣服是老夫買的。”

“……”

李如是聽完更尷尬了,就是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頂不住了,當下就想找個理由走人。

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原來是春月樓的夥計聽聞樓上的動靜,上來檢視。

一個領頭的夥計踏著碎裂的房門,走進房內哈腰問道:“幾位爺,這是怎麼了?”

“誰讓你進來的?”

戈止怒喝一聲,將手中酒杯猛然砸向那名夥計!

“砰!”

酒杯速度極快,將夥計砸的一個趔趄瞬間碎成粉末。

“小人知錯,小人這就出去!”

夥計敢怒不敢言,捂著被砸中的手臂倉皇退了出去。

李如是被戈止的暴脾氣驚呆了,而後者一臉沒事人的樣子,又換了一副新的酒杯。

不對!

戈止的實力他剛才是見識過的,以他剛才的力度,若是砸中普通人最輕也受傷,而那名夥計卻像沒事人一樣!

難道……

李如是的臉色微變,起身向門口走去。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戈止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門口散落著木門的碎塊,在那木屑之上,灑落著點點白色粉漬。

李如是彎腰,用手指沾上粉末湊到鼻子下聞了聞,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這是戈止酒杯的粉末!

能將酒杯活脫脫的震成粉末,只有一種人能做到,那就是聚氣者!

這名夥計也是聚氣者!

一個聚氣者甘願在這春月樓做一個下人,就是瞎子都知道這裡有問題!

再結合之前的種種,基本可以斷定,這名夥計就是陵澤山匪!而春月樓,很可能就是山匪的一個據點!

如此重大的發現,怎能讓他不激動?努力了這麼久,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如是起身,鄭重的向戈止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指點!”

現在他才明白戈止為什麼要突起反難,原來是故意製造破綻,暗中相助與他。

“老夫可沒指點你,晚點見面再敘。”

戈止渾不在意,自顧自的飲酒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小子明白!小子告退!”

李如是眼睛一亮,瞬間領悟他的意思,晚點再敘卻不動,擺明了就是讓他可以直接抓捕了!

既然這麼點撥,就說明他確定不會抓錯人。

原來他不讓甄武出房門,是默默的將她的差事給做了。

果然是親爹啊!

李如是感嘆不已,當即大搖大擺的出了春月樓。

接待他的女子迎了上來,賠笑道:“公子,咱們這還有姑娘,要不您在看看?”

“算了,本少爺還是去望春樓吧,那的姑娘可比你帶來的好多了!”

李如是昂著腦袋,一搖三擺的朝著望春樓方向走去。

在女子的視線中消失後,李如是鑽進一條小巷調轉方向,直奔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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