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柳暗花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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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衙,李如是卸下偽裝後第一時間招集人手。

由剩下十名風神騎調遣兩千府兵火速入城,另外剩餘塵僧全部出動,先行趕往春月樓。

一時間奉禹縣風聲鶴唳,空氣中都瀰漫著肅殺之氣。

大批全副武裝的府衛兵分三路,將春月樓圍的水洩不通。

“哎呦喂,這是怎麼了?小店可是正經生意,可從未做過的違法亂紀的事啊!”

方才接待李如是的女子匆匆走了出來,被眼前的陣仗嚇壞了。

“三日前春月樓發生命案,本官懷疑兇手就藏匿其中!”

李如是上前一步,說出了此行的理由。

那個死於迷藥過量的客人,正好給了他抓人的理由。

“啊?那是玉兒的客人,不是都被官府抓走了嗎?到現在還沒放出來呢!”

“就是因為玉兒的供詞,本官才會來此!”

李如是說著,大手一揮,“抓人!”

話音剛落,兩隊府衛衝進春月樓執行命令。

女子首當其衝的被羈押,當即就押送回縣衙。

抓捕行動很順利,上到掌櫃主事,下到打雜夥計,包括宿留的客人,一個不漏的全部抓回縣衙。

戈止父女倆和李如是照了個面後,也跟隨府衛去了縣衙。

春月樓人去樓空,更加冷清了。

李如是並沒有回去,審問一事全然交給了魏勇,而他留下百人府衛繼續搜查。

百人府衛分列兩隊,等待命令。

李如是從懷中摸出那枚斷裂的箭頭,交給了最前面的府衛,說道:“傳下去,只要誰在春月樓裡找到一樣的東西,就賞銀百兩!”

聞在,眾人目光火熱起來,斑駁的箭頭迅速在府衛手中傳遞。

李如是將搜查變為尋寶,一是調動府衛的積極性,二是讓他們知道,跟著他幹,不會虧待了他們!

有了銀子的加持,府衛們幹勁十足,衝進樓中後,仔細搜尋每個角落。

很快,捷報傳來!

一名府衛捧著一摸一樣的箭頭,來到李如是面前邀功請賞,“李大人,您看可是這物件?”

“不錯,就是它!你在哪找到的?”

李如是喜上眉梢,按耐住激動問道。

“回大人,在裡面的房間,屬下帶您去!”

“好!”

李如是應了一聲,跟隨府衛來到內側一個偏僻的房間。

房間裡被翻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大人,就是在這箱子裡面找到的。”

府衛指著傾倒的箱子說道。

李如是蹲下身子,翻弄著凌亂的衣服,很快就有了重大發現。

在這堆衣服下面,藏著一件藏青色的服飾,無論是樣式和顏色,都與他在陵澤見到的山匪穿著一般無二!

就在這時,又有府衛傳來喜訊,同樣找到了箭頭!

有了同伴的激勵,府衛更加有賣力了。

這場搜查一直持續了數個時辰,愣是將春月樓翻了個底朝天!

而此行的收穫,足足有十二枚箭頭,和十二套藏青服飾!

如今人贓並獲!下一步就是以此為引,挖出所有潛藏山匪!

回道縣衙後,李如是立即兌現承諾,共計一千二百兩白銀賞給發現箭頭的府衛。

魏勇的審訊還在繼續,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審出有價值的線索。

李如是沒有閒著,吩咐人將玉兒從牢裡帶出來,押到春月樓指認發現箭頭的房間的主人。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十二個房間同屬春月樓的人!

上到掌櫃,下到夥計,一個沒跑!

再次回到縣衙後,李如是直接去了公堂。

公堂審訊還在繼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審出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客人的嫌疑已經洗清,不過還沒有放人,仍然留在公堂,等候再審。

公堂裡嘈雜一片,春月樓的人大聲叫屈,死不認罪。

宿留春月樓的客人,拘謹的站在一邊,生怕引火上身,只有戈止一人,神色淡然的看著熱鬧。

甄武洗淨了臉上胭脂,換回原來服飾坐在了主蒲位。

而魏勇則一絲不苟的推進審訊程序,臉上略顯疲色。

李如是踏進公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為之一靜,目光齊刷刷的匯聚過來。

“李大人……”

魏勇起身,想要回報案情進展。

“接下來讓我來!”

李如是打斷了他的話,徑直上了公案。

魏勇應了一聲,起身讓開位置。

李如是端然坐下,目光掃視著下方跪地的春月樓等人。

這些人拒不認罪沒什麼意外的,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山匪,沒有點骨氣也說不通。

他可沒閒心跟他們耗,打算直接重症對猛藥。

“誰叫孫虎?”

李如是掏出一張名單,念出第一個名字。

這張名單上共有十二個名字,都是玉兒指認的房間的主人。

“回大人,小民就是。”

其中一個跪地的夥計抬頭應到,神色裡並沒有多少慌張感。

李如是點點頭,跳過他念出了第二個名字。

剛唸完,又有人配合的認領。

一直將名單唸完,都無一人漏領。

“沒有唸到名字的,都起來站到一邊。”

李如是話音剛落,跪地人群中就呼啦站起一片分列到客人群中。

剩下的十二個人察覺到不對,互相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安。

“大……大人,草民等人都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那位客人的死是玉兒所為,和我們無關吶!”

跪在最前面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此人正是春月樓的掌櫃錢肖。

李如是看著下面整整齊齊的十二個陵澤山匪,內心冷笑不已,估摸著這些人還真以為叫他們來是為了調查命案呢!

“嗯,叫你們來此,是認領一樣東西。”

李如是說著,將打包好的箭頭扔在了幾人面前。

掌櫃的拆開看了一眼,身體忍不住輕顫了一下,其餘的夥計眼中閃過兇光,又很好的掩飾了下去。

“草民不知這是何物!”

掌櫃的捧著箭頭,辯解道。

“哦?這可是從你們房中找到的,你們怎麼會不認識?”

“回大人,草民確實不知情,這其中恐怕是有些誤會!”

“誤會?那就當誤會吧。”李如是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說道:“給你們個機會,回答本官兩個問題,第一,被擄的十九人現在身在何處?第二,你們的同黨還有誰?”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十二個人的神色都有不同變化,那群客人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跪地的疑犯。

李如是的話已經非常直白了,直接點明瞭他們的身份,所以這群客人,包括春月樓的無辜姑娘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片刻的沉默後,錢肖強笑道:“大人說的哪裡話,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可與那匪人沒有絲毫關係啊!”

“錢掌櫃不要著急推脫,本官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李如是說著揮手示意,兩個衙役抬著香爐走進公堂,並當著他們的麵點燃了檀香。

“若是你們如實招供,本官會酌情從輕判處!若你們拒罪不認,本官有的是手段讓你們開口!機會只有一次,爾等好生把握!”

李如是話中的威脅之意是個人都能聽的出來,風神騎將士見識過他的狠辣,皆都憐憫的看著跪地的疑犯。

公堂裡安靜的呼吸可聞,錢掌櫃等人沉默著,眼中神采明滅不定。

李如是一點也不著急,老神在在的看著他們。

透過他們找出潛在的山匪,是勢在必行的事!

不開口?那是不存在的!

落在他手上,他有無數種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檀香很快燃盡,李如是的耐心也消耗殆盡,抬眼問道:“還不打算招嗎?”

“草民無罪,無從招起!”

錢肖埂著脖子,咬牙說道。

李如是的眼神冷了下來,森然笑道:“本官就喜歡骨頭硬的人,希望你們能一直硬下去!來人!”

“在!”

四名風神騎出列,抱拳待命!

李如是掃了一眼,指向掌櫃身邊的一名夥計,寒聲道:“將他按住!”

“是!”

四名將士將那名夥計拖出幾步,狠狠的按在了地上,然後等待下一步命令。

夥計劇烈掙扎,卻掙脫不得,瞬間被按的血流不通,臉色漲紅。

“大人,難道您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嚴刑逼供嗎!”

錢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大聲的質問。

“放心!本官向來以德服人!”李如是輕笑一聲,笑容更冷了幾分,“來啊,將他四肢打斷!”

錢肖頓時吸了口涼氣,一臉的不可置信。

戈止濃眉微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風神騎將士可不管這麼多,抽出長刀以刀背砍向夥計的四肢!

“咔擦!”

骨骼的斷裂聲清晰響起,隨後便被撕心裂肺的慘嚎淹沒。

眾人無不色變,心驚肉跳的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夥計。

李如是神色如常,吩咐道:“將他抬下去,泡在辣椒水裡療傷!”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裡直冒涼氣,皆都噤若寒蟬的看著如惡魔般的李大人。

“是!”

風神騎將士照樣領命,抬著昏死過去的夥計出了公堂。

眾人的目光隨著夥計的移動而移動,心知這名夥計的下場接下來會更加悽慘!

待將士出了公堂,李如是的目光再次掃向跪地的十一人,很快就鎖定了其中一名夥計。

那名夥計似有所感,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無形火花在空中碰撞。

“來人!”

李如是大喝!

話音剛落,夥計眼中兇光畢露,突然暴起衝向公案,手中也多了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李如是冷眼相對,夷然不懼。

忽然,異風突起!

一根佛棍帶著無數虛影橫在了夥計身前!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聲,佛棍橫推,將夥計硬生生的拍飛回去。

“噗通!”

夥計重重砸地,大口咳出幾口鮮血後昏死過去。

塵一收勢,列回了原位。

李如是看都不看生死未卜的夥計,將目光又投向跪地等人,尋找著下一個開刀的人。

有了塵一的出手,極大的震懾了剩餘十人。

同為聚氣者,也有高低之分,這些人若再想動手,就得掂量下是不是塵一對手。

“來人!”

李如是大喝!

他的聲音讓眾人一顫,如同聽到了催命符。

“在!”

佇列中再次走出四名將士,抱拳待命。

李如是指著跪在後面一名夥計說道:“最近縣衙柴禾緊缺,將他拖去燒了!”

之所以選他,是因為他發現這名夥計神色最為慌張,或許是個突破口,所以直接下猛料。

果不其然,那名夥計聽到如此驚悚的命令後,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面色慘白的大聲說道:“我招,我招!我是山匪!”

其餘幾人臉色一變,神色不善的盯著他,尤其是錢肖眼中的殺機不斷湧動,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說吧。”

李如是揮了揮手,示意出列的風神騎列回原位。

“小人名叫沈華,六年前加入的陵澤,之後一直在錢掌櫃的手下做事,小人雖然是山匪,可是對被擄的十九人的下落並不知情,最近錢掌櫃下達的命令,就是找到這箭頭的主人,其它的……其它的小人也不知道,求大人不要燒我!”

那名夥計爬到幾人身前,顫抖著聲音說道。

李如是聽完,將目光移到了錢肖身上,冷漠的說道:“錢掌櫃,你可有話說?”

“此乃一派胡言,大人千萬不要相信啊!草民世代經商,從未去過那陵澤啊!請大人明察!”錢肖說著,將頭轉向了夥計,怒喝道“沈華,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陷害我?”

“大人,小民所言句句屬實!不信,可問錢掌櫃身後的這些弟兄!”

沈華直接無視了錢肖威脅的目光,大聲說道。

李如是將目光掃向剩餘夥計,淡漠開口,“你們可有要說的?”

言語雖短,可在幾人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若是再頂著不招,恐怕接下來被燒的就是他們了。

“小人願招!沈華所說,句句屬實!我們都是聽命於錢掌櫃!”

很快,就有人頂不住壓力,番然招供。

“小人也願招!”

“我也願招!”

“……”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紛紛招供,畢竟誰也不想被當成柴禾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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