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進京(1 / 1)
“還剩一萬六千餘兩。”
當白離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李如是還是吃了一驚,忍不住感嘆花錢如流水啊!
“沒事,先這樣吧,這兩日我可能要出門一趟,縣衙的諸事還得麻煩你多費心了。”
李如是絲毫不慌,有敲詐山匪的一百萬兩墊底,這些都不是事。
由此可見,當初冒險敲詐是多明智。
“你要去哪?”
白離十分意外,好奇問道。
“出去辦點事,總得賺點銀子不是。”
李如是確實有這個打算,趁這兩日空檔去一趟京城,把黑衫男子的欠條兌換成現銀,畢竟十萬兩銀子,不少呢!
白離也沒多問,告了聲退後繼續忙碌自己的事。
李如是走到縣牢檢視了下紫袍男子傷勢,發現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這不免讓他有些擔心,莫非是當初那一仗頭用力太猛?把他敲成了植物人了?
為此他又費心費力的請來郎中診治,一番忙碌,一天又將過去。
臨近傍晚的時候,守城縣兵傳來訊息,陵澤派人抬來了幾十口大箱子。
箱子裡裝的都是明晃晃的銀錠,和金閃閃的金錠!
陵澤動作如此之快,倒是出乎李如是的意料,送來的是金錠銀錠,而不用輕便的銀票,從中不難看出陵澤的用意。
金錠銀錠數量繁多,重量也相當驚人,如此龐大的數目想要短時間的運出奉禹,必定會引起有心人的警覺。
若所料不錯,奉禹周邊地域早已佈滿陵澤眼線,時刻注意著這筆銀子的動向。
陵澤之所以這麼爽快,八成也是抱著兩月之後入城取回這筆財富。
不管怎麼樣,陵澤此舉也算信守承諾,也預示著這兩個月會真正的風平浪靜。
這樣他就能走的安心,照單全收後,李如是就開始規劃京城之行。
當他要來大衍地圖的時候,才發現大衍版圖大的驚人,怪不得甄武口口聲聲說奉禹不過一隅之地。
奉禹乃至墒州,在整個地圖上如螢火之輝,不值一提。
從地圖的跨度來計算的話,奉禹距衍京少說也有萬里之遙,哪怕飛行也須耗費不少時間。
不過按照他的速度,一來一回兩日足矣。
臨行前,李如是帶上了蘇小姐的那枚金色玉佩,準備順便把它賣掉。
夜色正濃時,依舊在偏僻角落化為魚形,而後展翅高飛,朝著衍京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破曉時分,才見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燈火璀璨的聚集之地。
哪怕是在高空之上,那片璀璨的地界都佔據他的視野,可見佔地有多遼闊。
沿途所見的繁華州郡,都無法與它相提並論。
這應該就是大衍的心臟,衍京了吧!
李如是下降高度,尋了半天總算尋到一處相對來說偏僻的角落。
下落後,化為人形行走在這繁華京道上。
哪怕現在這個時候,兩旁商坊依然有不少開門的,大道上人來人往已具羅市初象。
李如是無心觀察這繁華京都,而是有意的尋找商鋪中的酒樓客棧。
飛行了整整一晚,早已身心疲憊,眼下還是找個地方休整一下。
現在為時尚早,距離錢莊開門還有一段時間。
這次他學乖了,出門帶上了幾百兩銀子的盤纏,總不至於在街頭乾等。
這條街算是京城比較偏僻的地方,但客棧還是分佈了好幾座。
李如是對住處並不挑剔,隨意找了一間客棧就住了進去。
一覺睡醒後,已經是正午時分。
洗漱完畢,再次走出客棧的時候,見到的是繁華無比的街市。
敞開的商鋪,排開的攤位,擺放的商品琳琅滿目,令人目接不瑕。
到底是京城啊,這規模確實是窮鄉僻壤的奉禹無法比擬的。
這還僅僅是京城一隅,由此不難想象整座衍京繁華到何種地步。
李如是並不著急,擠進人群中流連在攤位商鋪中。
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總不能空手而返是不。
這些兜售的商品包羅永珍,匯聚了天下各地特色之物。
他的重點,還是在玩具零食之間。
在這京城之中,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花錢如流水。
幾百兩銀子也就一個時辰就花的乾乾淨淨,這還只是買了些新奇玩具,和一些特色零食。
不過他也沒絲毫心疼,一想到綺娃兒看見這些東西開心的樣子,就覺的格外的值。
李如是駝著大包小包穿梭在人流中,目光還是戀戀不捨的在那些玩具商鋪流連忘返。
黑衫男子說過,持他寫的欠條可在京城任何一家錢莊兌換現銀。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覺得找一座規模大的比較靠譜。
一路打聽過來,終於看到一座十分氣派的錢莊。
“京晉錢莊!”
李如是抬望匾額,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邁過門檻,就有夥計迎了上來。
“客官,當鋪在對面。”
夥計哈著腰,笑臉相迎,手卻指著對面當鋪。
李如是愣了愣,自身打量了一番,隨即明白過來。
估摸著夥計看他揹著大包小包,當成了典當東西的客人。
“我不當東西。”
李如是颯然一笑,和聲說道。
“那客官是進錢,還是出錢?”
夥計也有些意外,竟然看走眼了。
“應該算是出錢吧!”
李如是摸了摸下巴,從懷中掏出那張欠條遞給了他。
夥計雙手接過,一臉的納悶,待看清字據尾端的落印後,頓時變得十分謹慎。
“客官,您請坐,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叫掌櫃。”
夥計不敢怠慢,請他入座後,便匆匆往裡屋走去。
不多時,就帶著一個掌櫃打扮的精幹男子來到他的面前。
“客官,敢問貴姓?”
掌櫃的拿著字據,笑容滿面的說道。
“姓法!”
李如是坦然說道。
掌櫃的點點頭,轉頭吩咐道:“上茶!”
夥計應了一聲,又匆匆走進後院。
不多時,茶水奉上,還有一盤精緻的糕點。
李如是耐著性子又吃又喝,卻始終見掌櫃沒有動作,無奈只能主動說道:“掌櫃的,這字據可否能換十萬兩銀子?”
“能換!”
掌櫃依然笑臉相向,語氣也十分肯定。
“那倒是換啊!”
李如是無語了,墨跡啥呢。
“客官,是這樣的,這份字據比較特殊,還得核實一番。況且,十萬兩銀子也不是筆小數目,總得準備一番。還麻煩您耐心等待一下。”
掌櫃說的在情在理,李如是也不好催促,只得耐著性子枯坐。
可是茶換了三盞,糕點也上了兩盤,這座錢莊仍沒有兌換的意思,讓他實在繃不住了。
正當要詢問的時候,門外忽然走進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如是好奇望去,赫然就是給他寫下字據的黑衫少年!
黑衫少年一進門,便直奔他而來。
“法兄,又見面了。”
黑衫少年拱了拱手,臉上還殘留趕路的潮紅。
李如是也起身回禮,客套道:“又見面了,那啥,兄臺怎麼稱呼?”
“凌渡!”
“好名字!”
“……”
“……”
兩人一番寒暄客套後,李如是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凌兄,這字據……”
“當兌!”
凌渡十分爽快的應到。
話音剛落,掌櫃的就捧著厚厚一疊銀票雙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速度,擺明著早已準備好,拖延時間就是等待正主到來。
李如是毫不客氣的接過塞進懷中,也不急著走了。
凌渡趕來想必也是有事找他,而他也想借此機會打探拍賣場所,好將玉佩脫手。
當鋪那種地方肯定不行,唯有拍賣才能將這枚玉佩賣個好價錢。
“法兄,這次來京,打算待多久呢?”
凌渡在他身旁坐下,又吩咐夥計重新上了兩杯茶水。
“一兩日吧。”
李如是如實答道,玉佩脫手也就沒有留在此地的理由了。
“啊?詩會後日晚間才開始啊!”
凌渡吃了一驚,怪異的看著他。
“什麼詩會?”
李如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不是為了詩會而來?”
凌渡更加莫名其妙。
“不是啊,我來此就是為了這十萬兩銀子,至於什麼詩會,聽都沒聽過!”
李如是一臉的納悶,還是如實回道。
“不應該啊!我早就差人將邀請函送至貴寺,難道你沒收到?”
凌渡茶水也顧不得品了,急切的問道。
李如是一窒,送到貴寺?那就是送到禿驢手中了,他能收到就有鬼了。
“沒有!”
李如是斟酌一番,還是搖了搖頭。
“那也無妨,既然法兄已經到了京城,不妨就多留幾日,參加完詩會再走也不遲。”
凌渡也沒多想,想來應該是送信的下人出了岔子,才沒有將信送到他手上。
“在下有要事在身,這詩會就不參加了。”
李如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奉禹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他收拾,哪有什麼心情參加什麼詩會?
凌渡一愣,沒想道他拒絕的這麼幹脆,連忙勸道:“法兄,這次詩會非比尋常,不僅匯聚了天下精英才子,就連王公大臣都參與其中,若是拔得頭籌,就有進宮面聖的機會!乃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盛會!”
“沒興趣!”
任他說的天花亂墜,李如是依然無動於衷。
這個跟他有個屁的關係,經營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才是正兒八經的大事。
凌渡愣了愣,不死心的繼續勸道:“以法公子的才華,定能在詩會上一鳴驚人,到時,得宮中權貴賞識,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沒興趣!”
李如是依舊無動於衷,前途什麼的他壓根不在乎。
其實在他見識過聚氣者之間戰鬥的時候,就萌生了辭官的想法。
打算在陵澤覆滅後,河堤築成時就隱退下去,然後一心一意的泡在江中追尋他的聖人之道。
這才是他光明的前途!
凌渡見他態度十分堅決,有些無奈,隨後眼珠一轉,轉了話鋒說道:“若是能進宮面聖,定能得到聖皇陛下的賞賜!陛下賞賜之物,那可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啊!”
“有多不菲?”
李如是眼睛一亮,頓時就來了興趣。
“少說也得數十萬兩銀子打底!”
凌渡十分自信,同時暗歎,到底是法兄啊,這財迷的秉性倒是一成不變,早知如此,又何必多費口舌。
“凌兄如此期望我參加詩會,怕是另有所圖吧。”
李如是並沒有被大餅衝昏頭腦,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
凌渡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在下確實有些難言之隱,不過,在下保證對法兄無半點惡意!”
“這麼說,凌兄是不願意說嘍!”
“非也,法兄若真的想聽,說出也無妨,只是有些難以啟齒而已。”
“但聽無妨!”
李如是可不管他難不難言,這事不弄清楚了他才不會去吃這個大餅,不然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凌渡咬了咬牙,說道:“其實在下有一心上人,身份比較特殊,如今卻面臨著和親之憂,此次詩會,若法兄嶄露頭角,再現蘇舫之上驚天詩才,定會讓吾皇發覺我大衍人才濟濟,奇人異士層出,說不定就會打消和親的念頭。”
李如是細細聽完,十分同情的看著他。
這孩子,都病急亂投醫了。
和親乃是兩國邦交的大事,豈是幾首詩就能左右的?
原來,國泰民安的大衍早已內憂外患了,竟然淪落到和親的地步。
“法兄,我知道我有些異想天開了,但是哪怕希望渺茫,也得一試對嗎?”
凌渡感受到他同情的目光,誠懇的說道。
“行!這詩會我去便是!”
李如是也不好過多打擊他,點頭應道。
在京城多留一日也沒什麼,奉禹有魏勇在,也出不了什麼岔子,江老兄得知訊息趕往奉禹,最快也得四日時間,時間完全來的急。
“多謝法兄!”
凌渡感激的抱拳行禮,從他神色來看,不難看出是個痴情之人。
“你不用謝我,我是為了賞賜才去的。”
李如是說的也是實話,他參加詩會主要就是為了皇帝的賞賜,然後將賞賜變現,投進河堤大業中。
幫他,也只不過是順水人情而已。
“法兄,無論結果怎樣,在下願再出二十萬兩辛苦費!”
凌渡沒有多說感激話語,他深知,沒有什麼比銀子更能打動這位法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