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造勢(1 / 1)
果然,李如是眼中亮光更盛,這下更沒理由推脫了。
動動嘴皮子就有二十萬兩銀子的進項,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事?
“凌兄實在太客氣了!”
李如是抱拳客套道,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沒辦法,陵江河堤的花費實在太恐怖了,還有新兵組建在即,又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還有戰後死傷士兵的撫卹,都需要海量的銀子來填補。
這些,都是錢啊!
“對了,凌兄,京城你熟,可知哪裡有比較大的拍賣行?”李如是笑眯眯的問道。
“哦?法兄這是有寶物要拍賣?不瞞法兄,家中正好在京中經營了一家拍賣行,在下對寶物鑑賞也頗有研究,可否讓我掌掌眼?”
凌渡頗為驚訝,也有了些興趣。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之物,你也有,就是顏色不一樣罷了。”
李如是難得扭捏的賣了個關子,畢竟,他拿的出手的也就是這枚看起來造價不菲的玉佩了。
凌渡一愣,若有所思的轉了兩圈,隨後腳步一頓,不敢置信的問道:“法兄,你該不會說的是五樓的金色玉佩吧?”
“不錯,正是此物!”
李如是頷首,大方的將玉佩掏了出來,然後遞給了他。
凌渡連忙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是它,真的是它,法兄,你竟然真的拿到了!”
“這不是上了五樓都有的嗎?”
李如是有些納悶,一個玉佩而已,用的著這麼緊張麼?
“當然不是,即便上了五樓,也不一定能拿到此玉佩,這玉佩可是出入蘇家靈地的信物啊!也是外姓唯一進入蘇家靈地的機會!寓意非同凡響!”
凌渡說著,捧著玉佩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還有這說法?”
李如是也吃了一驚,想不到這玉佩還有這層妙用。
“這枚玉佩是天下讀書人的信仰,同時也是聚氣者眼中的聖物!它的珍貴之處,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
李如是不知道蘇家靈地的珍貴,凌渡則太清楚了。
京城四大家族,蘇家為首,不同與三王,四大家族乃是實實在在的聚氣者家族,族人雖無官無職,卻在整個大衍有著深遠的影響。
“這麼說,那是非常值錢了?”
李如是兩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凌渡愣了半晌,才苦笑著說道:“法兄,如此珍貴之物,你真的要賣掉嗎?哪怕是個普通人,持此玉佩都有成為聚氣者的機會,你可要想清楚了。”
“只要價夠高,當然得賣!”
李如是沒有絲毫猶豫,靈地什麼的,對他沒有絲毫誘惑力,還不如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凌渡苦笑不已,這位法兄才華無雙,可怎麼跟掉進錢眼裡一樣,這麼缺錢的嗎?
按理說,他賣詩所賺的銀子,足夠普通人幾輩子衣食無憂了,幹什麼才要這麼大的花銷?
這些疑問,他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去刨根問底。
說實在的,這枚玉佩他都心動不已,只是在商言商,這枚玉佩放在自家商會拍賣,能抽到不菲傭金不說,還能讓拍賣行名氣再上升一個層次。
不過拍賣此玉佩的隱患還是得說清楚,畢竟他對法兄還是抱著結交之心的。
凌渡略微思考了番,才說道:“這枚玉佩一旦拍賣,不愁無人競價。只是這枚玉佩乃是天下讀書人的信仰,他們的信仰沾染了金銀的俗氣,勢必會讓他們心生不滿,屆時,法兄難免會遭受讀書人的口誅筆伐。其二,拍賣此玉佩,也會讓蘇家生有受辱之心,得罪蘇家,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啊!”
凌渡的話十分中肯,也表明了他的擔憂。
“凌兄,這枚玉佩估計能賣多少銀子?”
李如是眉頭皺了起來,若是隻能賣個幾萬兩,確實不值當冒這個大不諱。
“不好說。”
凌渡微微搖頭,仔細端詳了玉佩一番,分析道:“這枚玉佩本身造價在五萬兩左右,若加上它在讀書人和聚氣者心中的地位,怎麼也得翻個十倍!而且這段時間天下才子齊聚,此時拍賣,會將價格推上一個新的高度,在下斗膽預測,不會低於百萬兩!”
“賣!”
李如是想都沒想直接說道,百萬兩!還有什麼理由考慮?
敲詐陵澤百萬兩,那是冒著開戰風險。
一個玉佩引發的隱患,還能超過陵澤山匪的明刀明槍?
不過這枚小小玉佩的價值,著實讓他吃驚不小。
“法兄,你這就決定了?不再考慮下?”
凌渡噎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
“這玉佩現在姓法不姓蘇,買賣自己東西,難道還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
李如是態度十分堅決,對所謂的讀書人口誅筆伐不屑一顧。
倒是蘇家的態度讓他有些顧及,畢竟是聚氣者家族,一看就很不好惹。
況且蘇家的人還在奉禹幫了他一次,這樣做確實有些不地道。
但是在這個特殊時期,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凌渡見他態度這麼堅決,也不好再勸,思量了一番說道:“拍賣可定在明日晚間,一日時間足夠造勢,拍賣結束剛好可以接上詩會。”
“行!就按凌兄所說的辦!”
李如是十分痛快的應道。
兩人確定一番拍賣事宜後,凌渡起身告退,而李如是則在夥計的帶領下,來到一處豪華酒樓下榻。
據悉,這座酒樓也是凌渡家族產業。
從交談中,凌渡或多或少的也透露出點身份資訊。
京城有三王,有四大聚氣家族,還有三大商會,還有不少實力不俗的組織隱藏其中,是真正魚龍混雜之地。
凌渡就是三大商會之一的晉商商會會長的公子哥,妥妥的超級富二代。
就是不知,和傳說中的三王之一的晉王有無關係。
李如是也沒這些八卦之心,凌渡對他無惡意,這就足矣。
現在來京的目的已經達成一半,拍賣明晚才開始,現在嘛,當然是好好的補下瞌睡了。
他是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凌渡可忙的夠嗆。
拍賣蘇家玉佩一事非同小可,運作好了,足以讓晉商名氣再上一步,藉此壓住另外兩家商會勢頭,也未必不可能。
作為一名自幼耳目濡染的合格商人,凌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稟明族中長輩後,晉商商會也都非常重視,在整個商會的運作下,拍賣玉佩的事如長了翅膀一樣飛過京城每一個角落。
僅僅一個晚上,這個訊息就如瘟疫蔓延一般,弄的人盡皆知。
所以,當李如是睡醒之後,一下樓就懵逼了。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酒樓大堂裡已經有了不少客人。
他們口中的話題,三句有兩句離不開金色玉佩。
“嗨,聽說了嗎?蘇小姐畫舫有人登上了五樓!而且還拿到了金色玉佩!”
“真的假的?這五樓可不是一般的人能上的!而且,能拿到玉佩,那此人的才華得到何種地步?”
“這還有假?此人雖然才華橫溢,但人品卻不咋滴。”
“哦?怎麼說?”
“這位兄臺,你該不會沒睡醒吧?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不滿兄臺,在下剛剛睡醒,願聞其詳。”
“嗨,這枚玉佩已經到了京城,今晚就會在晉長拍賣行公開拍賣!”
“什麼!??這麼珍貴的東西居然拿出來拍賣?這不是暴殄天物麼?”
“誰說不是呢?此物傍身,足矣名揚天下,讓人備受景仰,如今卻為了銀子賣出此物,不知道咋想的。”
“可能此人是位寒窗苦讀的窮儒書生吧,再有才華,也得填報肚子不是?”
“也是……”
“……”
聽著眾人的討論,李如是不由得感嘆凌渡能量的強大,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拍賣的事就炒作到了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拍桌子的巨響,讓大堂為之一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覺一位身著儒袍的白麵小生憤慨起身,大聲說道:“簡直有辱斯文!蘇小姐的金色玉佩,象徵著天下讀書人的信仰,乃是神聖之物!此人竟然公然叫賣,讓皓珠蒙塵,簡直不配稱之為讀書人!”
“要我說,玉佩是人家的,人家怎麼處理,咱們也管不著啊!”
“就是,再著說,既然不想讓玉佩沾上俗氣,那這位公子為何不在此人前一步上畫舫將玉佩拿回?”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懟的這位書生臉青一陣紅一陣。
李如是暗笑不已,果然還是明事理的人比較多。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大廳裡坐的可不止一位儒生。
其他讀書人相繼起身,力挺白麵小生。
一時間大廳裡的人分成兩個陣營,互相唇槍舌劍的吵得不可開交。
哪怕這些人再明事理,也不是這群口燦蓮花的飽學之士的對手。
李如是繃不住了,這些讀書人的言辭越來越犀利,已經上升到道德的高度了,甚至有意往大衍律法上引。
當真是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的能說成花的,不服都不行。
不光他繃不住了,那也明事理的人也忍不住了,眼見說不過,有人急了,一拍桌子吼道:“你們既然這麼有本事,那在這說什麼勁?去找正主說去啊!”
“就是,外面不是有人組成討伐隊伍嗎?你們咋不去?”
當下就有人義憤填膺的附和道。
“誰說不去?小生本就有此意!”
那位白麵小生紅著臉,一揮袖袍朝外走去。
“走走走!一起去!”
力挺小生的儒生也都相繼起身,跟上了白麵小生的步伐。
“我們也去!”
那些明事理的人也不甘示弱,蜂擁而起不願錯過這個熱鬧。
李如是有些傻眼了,怎麼也沒想到一枚玉佩能發酵到這種地步。
到現在為止,他才發現,他還是嚴重低估了蘇小姐在這些讀書人的心中地位。
也是,蘇小姐作為大衍第一奇女子,若沒有過人之處,也實在說不通。
也在此時,他才對這位蘇小姐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李如是看了看空蕩的大堂,也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即是熱鬧,又怎少的了他這個正主?
出了門,自然是往晉長拍賣行而去,現在都不需要人帶路了,街上大部分人都是前往此地。
一路上,道聽途說的都是拍賣玉佩的事,稱為京城今日最熱話題絲毫不過分。
聽的多了,也就沒意思了。
李如是摳了摳耳朵,十分無奈,跟隨人群流動許久,總算看到了晉長拍賣行的輪廓。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見到眼前壯觀景象還是吃驚不已。
晉長拍賣行很宏偉,佔地也相當廣闊。
可與匯聚的人潮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現在才晌午時分,拍賣行就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
而且四面八方不斷有人匯聚,無上限的壯大聲勢。
李如是粗略掃了一眼,估算來人的目的。
第一種,也是最多的,就是單純來看熱鬧的普通百姓。
第二種,就是真正想參與拍賣的有心人,這些人的數量非常可觀,不難看出晉長拍賣行今日的生意會異常火爆。
事實上,晉長拍賣行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原定晚上開行的時間,已經在早上就提前開行了。
之前流拍的物品也重新拿出來拍賣進行預熱,而且收效喜人,大有清空庫存的趨勢。
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既不看熱鬧也不拍賣,而是專門找茬來的。
這群人就是一身儒袍打扮的文弱書生,或持摺扇,或腰懸玉佩,看起來彬彬有禮,此時卻臉紅脖子粗,滿面憤慨,將有理有度的氣質破壞的一乾二淨。
李如是在路上已經見到好幾波這種由書生組成的抗議隊伍了,不過他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沒有去搭理。
可是眼前人群擁堵嚴重,讓他步伐無限放緩。
而此時,那些抗議隊伍不斷匯聚,形成了一個相當大的規模後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的退路也堵死了。
這群文弱書生蜂擁向前,擠的人群如海浪般波湧。
李如是深受其害,被擠的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等再次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被擠進了書生隊伍的中央,被迫成為了抗議隊伍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