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尋到旁邊卻不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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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套白狼,這招她剛跑江湖就玩膩了,怎麼好意思現在還拿出來唬人。

唐棠呵呵一笑,我信你個鬼!

山澤是什麼樣的人?

自己脫離絕煞樓不出半月,就不顧從前的情誼將她的訊息賣給追殺者。沒有他這一出,自己怎會落到內力盡失的地步?退一步講,倘若當初不是他下令,便是雷部的人擅自做主,而明燿想讓她接管的正是雷部。

換言之,雷部絕壁是塊硬骨頭,難啃得很哪!

現下元溪跟她是友非敵,自己反而因禍得福習了別的功法,那是她運氣使然攤上了一位好師弟,外加老天有眼,賜予她比常人更為卓絕的天賦,跟絕煞樓可沒有半毛錢關係。

若非要將這一切歸功於樓主,相當於別人打了你的左臉,不但要將右臉伸過去給他打,還得意洋洋地說,這是在幫你鍛鍊肌肉結實度!

抱歉,她腦子沒壞,也沒養成這種不良習慣。

“既然是雷部和風部,這兩處的營收我要求佔兩成。同樣,在其它任務需要配合時,我要求分一成利,按任務數量半年結算一次銀子,具體數目我便不記了,暫且以樓中清點的為準。”

畢竟合作這麼多年,這點信任還是應該給到。要是不幸賭錯,全把信任餵了狗,唯一能安慰她的便只有銀子了!

再入江湖不比從前,來日想要脫手,或許會帶來別的麻煩。這樣想來,終究是她吃虧多些。

唐棠笑眯眯道:“來日要是我做得令二位滿意,副樓主什麼的提上去,報酬另算。”

明燿還似先前那般淡定從容,山澤眼睛一瞪,佯怒道:“你還想要點什麼?”

唐棠朝門外喊道:“小二,上筆墨!”

小二來得飛快,呈上她要的東西,再本本分分退出去。

唐棠取出白紙往桌上一拍,“口說無憑,立字據。”

山澤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你倒是聰明,這些年漲了不少本事。”

唐棠露齒一笑,“全靠樓主教得好。”

最開始接任務那幾回,她在山澤手上吃過多少暗虧,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這人吧,記仇得具有針對性。元溪差點讓她丟了性命,事後兩人卻能化干戈為玉帛,大有相見恨晚的意味。而山澤,縱然在絕煞樓相識多年,離開之後卻還是沒辦法成為朋友。

猶如一家客棧的店小二和老闆之間,絕不可能一直保持和諧。

山澤猶疑地望了一眼自家主子,明燿點頭以示同意,於是他開始下筆。

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將來縱使他們抵賴,唐棠沒處說理,只要這張紙還在,絕煞樓就無可推諉。

“好了。”明燿淡淡道:“該寫的都已寫清,你們畫押吧。”

四個鮮紅的拇指印蓋上,一人一份。唐棠將東西疊好揣進袖中,“兩位還有事麼?”

明燿道:“山澤把絕煞樓的事務講給你聽聽,另外風部既然歸你管,只要別妨礙到任務,你可以破例調動他們的人來保護自己,好好留著你這條命,遇事切莫逞強。”

唐棠心裡小算盤打得噼啪直響,阿深一直沒有下落,或可趁機查個清楚。

山澤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語氣微冷,“仙狂已離開絕煞樓不知去向,勸你不要白費心思。雷部雖歸你管,令主也絕對不會放任你胡亂安排,他們決計不會插手此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怎麼會?這次輪到唐棠大吃一驚。

阿深曾跟山澤約定,只要他在一天,絕煞樓就不可洩露姐姐的行蹤。他從未提起想離開絕煞樓,何事讓他無故改變了想法?

不是唐棠因怕被出賣而不讓他離開,這本身與他之前的打算背道而馳。

山澤望著她的眼神略微幽深,“這是你的家事,我們不便插手,至於原因,找到人以後你自己去問。”

唐棠滿腹心事地從金玉閣出來,回家卻見小絡等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元溪道:“你走之後不到半柱香時間,便有刺客潛入府中,幸得封兄及時發覺,屋子裡一切完好無損。那人武功奇高,我跟封兄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們本以為這次又要落敗,誰知突然又竄出另外一人,武功更在前者之上,看其身形裝扮,與那人非常相似。

那人一出來,便強行將之前的刺客逼出府外,兩人不知去了何處。

元溪怕對方還有後招,並沒去追,而是繼續守在府裡。

他胳膊上被砍了數刀,侍衛服被劃得破破爛爛,血還在不斷往外冒。封嘯塵要好一點,看上去沒甚大礙,只是臉色灰白,呼吸不穩,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門上血跡未乾,院中枝折葉落,所幸無一名丫鬟小廝受傷,也沒再鬧出人命。

後槽牙被她咬得咯咯直響,出去不到兩個時辰,那些人是刻意挑了她不在的時間來下手?

“萬家派來的人或許能跟上他們,發現一些線索,不必憂心。”喬素空開口安慰道。

郡主府在整個安都也算得上是銅牆鐵壁,這些時日他們內外一心,不想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不是我方不爭氣,只怪敵人實力太強。

那些高手簡直如憑空冒出來一般,放到江湖中必不會是無名之輩。可他們甘願受人驅使,真不知背後又是何等能人。

明燿想得到聖旨,是因他對皇位的渴求,這些人又是為何?

唐棠生出一種奇特的直覺,若能弄清他們的意圖,或許可以解開上官痕的死因,找出真兇,為他報仇。

“去請萬公子來府中一趟,說我有要事相商。”

元溪領命而去。

唐棠在書房等候,萬盛饒一進門,見到的便是她低頭沉思,不知在桌前描繪何物的畫面。

“小絡說你有事找我。”他開門見山道:“是為今日闖進來的那名刺客麼?”

追出去的正是阿繡,他回稟了一點訊息,或許正是她想知道的。

他先提起這事,唐棠自然是接下去,“可有線索?”

萬盛饒猶豫著不知該不該照實說,但他直覺以唐棠的個性,若是瞞著她,來日知道以後更得跟他翻臉,“最先潛入府中的刺客不知身份,武功路數也很古怪,不像是出自江湖中任何一派,而後面那人,看著身形似乎,跟唐深相仿。”

唐棠手中筆啪地一聲掉落,一幅將要完成的畫像瞬間被毀。

“追出去的人是阿繡,他不敢確定此事,但看那人出招的習慣,跟他很像。”加上後面的人明顯是幫著郡主府攔下第一名刺客,十有八九是唐深。

元溪跟唐深並不相熟,自搬來郡主府以後他一次也沒來過,府中諸人更是不認得,即使唐深出現,他們也不知此人是誰。

風部的人因任務需要時常隱匿,最忌讓他人知曉自己的喜好,瞭解他的習性。唯有長久伴在身邊的人,才可看出一點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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