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多情只有春庭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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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霧給他的酒裡大約摻了忘憂水之類的東西,只是分量下得輕。這邊好吃好喝地哄著封嘯塵,從他那套話,另一邊則派人前來盜取圖紙。

唐棠沒將東西時刻帶在身上,進賀梅凡房間前,還特意將圖紙拿出來看過一遍,又放回原處,為的就是給他們留機會。

臨行前唐棠刻意將他一個人留在山洞,本想暗中看看封嘯塵會不會聯絡外面的人,比如清殤閣,但大半日過去毫無動靜,便知這是個徹頭徹尾的二貨。

真被萬盛饒言中。清殤閣沒有派人來追,卻知道是她們將人救走,索性直接放在她身邊。

封嘯塵聽罷不敢相信,“不可能,蓮霧不是已經脫離那了嗎。”

怎麼會是夫人派來刺探訊息的?

這樣一想,她一直都知道他跟著這些人離開,所以才沒來找他。

封嘯塵不知該是喜是憂。

見他沉浸在自己的糾結中,根本不把這當一回事,幾人心頭湧上一陣無力感。

人間自是有情痴,誰人能有這位痴?

元溪覺得自己應該開導他一番,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這般沒志氣,“即使她這般利用你,你也心甘情願?”

封嘯塵呆呆地“啊”了一聲,“利用。”

賀梅凡看不下去,“這不是利用是什麼,甚至篤定你不會背叛,連提都不必提一句,你便自動將訊息透露出去。”

封嘯塵再看一眼角落裡的姑娘,這個臉生,他不認識。

“蓮霧妹子怎可能受夫人指使,過來騙我呢?”他喃喃道,而後翻下床榻。

喬素空好奇道:“你做什麼?”

這點還是過來人有經驗,於霜秋道:“別攔著他,洗漱一番用過早飯,讓他自個去找答案。”

封嘯塵再趕到那處酒樓時,果然見到了真正的掌櫃,據小二所言,他的夫人是位質樸的小戶農婦,並非他的蓮霧妹子。

眾人都沒人嘲諷他,唯有元溪站出來拍拍他的肩膀,嘆息道:“封老哥,這回死心了吧,天下好姑娘多得是,何必單戀一枝花。再不然,我看喬姑娘就很不錯,你們配一對多合適。”

喬素空沒想到他這般大膽,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變成一個低人一等的“再不然”,咧嘴一笑,紅口白牙,“你是不是皮癢了,元護衛。”

毒仙一怒,萬一隨手幹出點什麼來可不好說,死不一定死得成,但活一定不能好好活。

賀梅凡趕緊轉移話題,“多謝喬姑娘妙手回春,我的毒和內傷都已好得差不多。耽擱大家這些天實在抱歉,不若用完午膳,我們便啟程吧。”

於霜秋把角落裡封了口,正在瑟瑟發抖的“小賊”拎出來,“她怎麼辦?”

“小賊”被一群人盯著,尤其是其中那個姓元的人,面色生冷脾氣古怪,跟要活吞了她似的,禁不住往桌角縮。

在閣中時,姑娘曾教過她們,江湖中人對女子大多不懷好意,尤其是貌美的女子,若是不幸落在惡徒手中,不如自我了斷,強過受人欺辱。

幾人渾然不知自己成了“惡徒”,唐棠望了一眼封嘯塵,“你說呢,封大哥。”

封嘯塵自知連累大家,厚著臉皮求情道:“放了吧,她也是聽命行事。”

元溪過去一把將人後衣領抓起,陰陽怪氣道:“今天看在封老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馬,回去帶話給你們夫人,要搶東西光明正大地搶,別利用這個利用那個,懂麼?”

“小賊”本就對他滿懷畏懼,此時更加忙不迭點頭,朝不再看她一眼的封嘯塵投去感激的目光,心裡牢牢記住他這份恩德。

賀梅凡跟於霜秋騎馬打頭,馬車前元溪與封嘯塵並列,裡頭喬毒仙舒服地在軟塌上一滾。

好不威風啊!這才是藥谷毒仙出門該有的排面。

唐棠好笑的望著她,“最近過得很舒心?”

玉奴嬌接過話茬,“可不是麼,她以前同我走在江湖上,都是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哪有這般放鬆過。”

她臉上的疤淡去不少,唐棠留意過,估計不出一月便可徹底恢復,見她察覺自己在看,道了句:“恭喜。”

玉奴嬌滿面嬌羞地撫過額角傷痕,喃喃道:“待我容貌恢復,就可以去找他。”

喬素空一個翻身,盯著她的眼,嚴肅道:“你還沒放棄找男人的打算?”

這話怎麼說的,唐棠沒忍住掏了掏耳朵,喬毒仙對男子不感興趣,也不許玉奴嬌找心上人?

或許,她看走了眼,那位心上人不值得她如此對待?

聽方才的語氣,她提及對方時很是珍視,這種事許多時候旁觀者清,莫非真是渣男?

玉奴嬌不滿地嘟噥,“師兄待我很好,你別瞎說,我是不會放棄的。”

喬素空一聲冷笑,聽得唐棠雞皮疙瘩直往外冒,“在師門時不見剖白心跡,十幾年不見人影,去年才來了封書信說對你有意,這樣的鬼話也信。”

玉奴嬌與那人出自同一師門,他們師門有條很特殊的規矩,便是一次只收一男一女兩名弟子。

待這兩名弟子下山,師父會另擇他處,繼續收徒,從此了卻師徒緣分。

出自他門下的弟子唯有三對,玉奴嬌跟她的師兄正是第三對。

這是什麼奇怪的規矩。唐棠跟喬素空對視一眼,喬毒仙也是第一次聽她這般詳細提起師門。

她只知玉奴嬌苦戀人家許久卻毫無回應,每次當她訴苦時,喬素空都要作為理智清醒的一方,告訴她少抱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本來這幾年在她苦口婆心加隔三差五的鞭笞之下,玉奴嬌這種單相思的病基本快大好,結果去年那人不知抽了什麼風,好似聽到她的祈求一般,來了封書信,告知師妹自己還想著她。

情思如火,一點就著。

玉奴嬌看罷書信之後,狂熱得就跟賭徒一般,痴痴念著“他果然是喜歡我的”,“我就知道他心裡有我”之類的話。

若是就此成全一對佳偶亦是美事,但信上說他有要事在身,過幾年方可真正脫離,那時才能甩開一切俗務前來找她,與之相伴一生。

喬素空當即狠狠啐了一口。

再想勸時,玉奴嬌已經怎麼都聽不進去,堅信師兄所言句句為真,甘願等候。

玉奴嬌年歲不比她小,女子最好的年華已經過去,不知為何那人從前不肯說的話,現在又肯說了,許是真有難言之隱。

但喬素空素來不喜這般輕易許諾耗人時間的男子,大概人各有志吧。

玉奴嬌歡喜道:“你們可知,從入師門那一刻起,師父就曾對我提過,她選中的弟子,不但要天資出眾,還更看中緣分。每對弟子進門之前她都會專門設定考驗,不是心意相通的男女,絕不可能透過。”

唐棠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喬素空則關注起別的重點,“你跟他進入師門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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