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刺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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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

豐磲傻了眼,鑰匙一直是他貼身看管,等閒之人從未近身,不可能被其他人掉包。

“無事,等回到偃師,老師看過就知道了。”

豐磲一聽也放了心,公子的老師可是博聞廣學,不單知天下事,更是懂五行陰陽之人,世上任何事都難不住他。

關於他的傳奇,那可就多了。

司昳跟著上了馬車,這次沒有幻成一縷青煙,而是維持著人形坐在那前面身旁。

而那四個鬼魂則不聲不響的飄在馬車周圍。

馬車內很是寬敞,屁股下面和腳下都鋪著厚厚的毛毯,加上車伕趕車的技術一流,行在路上一點兒也不覺得顛簸。

看著中間矮桌上的茶水糕點,司昳眼珠轉了轉,抬手一指,裝有糕點的盤子瞬間掉在毛毯上。

“誒呀!”

豐磲一上馬車就昏昏欲睡,突然聽見聲音嚇了一跳,伸手將糕點撿到盤子裡,看著厚厚的簾子責備道:“怎麼趕車的?機靈點兒!”

車伕一愣,他趕車沒問題啊?撓了撓頭側頭衝著簾子道:“小的知錯。”

車內響起一道聲音,車伕低頭你看一個玉質瓷盤被人推了過來,隨即豐磲的聲音響起:“賞你的。”

“多謝豐管事。”

豐磲看了一眼少年,見他緊閉的眉眼沒有絲毫不悅,便放下心來,伸手將他腿上蓋的毯子掖了掖,弄好之後又閉上眼睛。

司昳嘴角抽搐了一下,就這??

一點兒都不好使馬車沒有顛簸,東西是怎麼掉的嗎?

越想越生氣,司昳故技重施,將一盤子水果打翻在地。

“啪!”

豐磲打了一個激靈,看著馬車上散落到處的水果和打翻的盤子,喝罵道:“我不是讓你好好趕車嗎!”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驚的車伕揚起的鞭子沒控制好力道,重重的打在馬屁股上。

馬兒頓時嘶鳴一聲,在街上橫衝直撞。

驚的街上百姓叫罵不斷。

馬車前面坐在馬背上的護衛第一時間聽見響動,紛紛向兩旁避讓,再和馬車後面的護衛併成一隊,一起跟著馬車狂奔。

一切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見慌亂。

可馬車裡的人,就沒那麼好過了。

豐磲還沒反應過來,被疾衝的馬車慣力帶向前面,軲轆到地上。

就這樣還不忘記提醒一句:“公子小心。”

而少年只是身形一晃,便穩穩當當的坐在原位。

司昳沒有看到他出醜,氣的抓心撓肝。

豐磲原本傅粉的臉上更加慘白,慌亂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還帶著懵懵的模樣。

車伕一張臉白的駭人,急忙抓住韁繩,穩住受驚的馬兒。

這一異樣之處,並沒有引起其他護衛的注意,因為車伕並不是簡單的車伕,而是跟他們一樣,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怎麼可能連馬車都趕不好呢?

天不亮公子就急著趕路,可能是有什麼要緊之事,馬車行駛變快,也定是公子的吩咐。

車伕腦子可沒去想別人會怎樣想,他只覺得他要活到頭兒了……

司昳鐵青著一張臉,看著光禿禿的桌面,現在好了,全部都去地上了,也沒得扔了。

左右敲了敲,最後挪到豐磲的身旁。

司昳看著餘驚未消的人,心裡想道:這你可不要怪我哈……誰叫你主子一點兒也不害怕呢?只能從你下手了。

現在可怎麼辦呢?

不如拆了馬車,把馬車的底部變沒?

司昳想到突然沒了底的馬車,兩人被露到地上,坐在大家看活路百姓詫異的目光,瞬間笑出聲來。

越想越開心,便將雙腿伸開,雙腳不免觸碰到少年的腿上,司昳一看,隨即又往前伸了伸,看著就像是她把雙腿搭在對方腿上一樣。

司昳言笑晏晏,錯過了對方臉上微不可查的僵硬。

想到剛才得想法,司昳神情有些無奈,還是算了吧,那樣也太直白了一些,肯定會有所察覺,那就沒意思了。

一路上司昳都在琢磨著怎麼嚇少年,等她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馬車已經不知不覺進了偃師。

豐磲聽著車伕來報,於是掀開小窗的簾子向外面看去,司昳也順著小窗看去。

天不亮就出發,到了豐磲也才不過上午,正是周邊商販店鋪忙活的熱火朝天的時候。

有眼尖的百姓看到馬車過來,一眼便認出來,於是高呼道:“二殿下回來啦!”

司昳挑了挑眉,看向少年,二殿下?

隨著話落,周圍百姓呼呼啦啦的笑著附和:“二殿下回來啦?”

“是二殿下嗎?”

“是了,馬車錯不了。”

更有膽子大一些的商販,挑著扁擔來到近前:“今天的桃子新鮮著嘞,二殿下嚐嚐?”

小窗車簾子一動,一張妖媚的臉出現在百姓眼中,妖媚指的是此人臉上的妝容,還有那眼波流轉之間,而這人只看面相和五官便能看出來,是個男人。

一個男人如此打扮,在這偃師可找不出第二個人來,見到此人露面,只是短暫的一愣,轉瞬揚起笑臉。

“快看,是豐管事。”

豐磲笑容漸濃:“是二殿下回來了,你這桃子都送去府上吧。”

說完簾子撂下。

商販一聽頓時樂的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誒誒,好,小的這就送去。”

其他小販見到這個場景,顧不得許多,頓時一擁而上,瓜果蔬菜,應有盡有。

劉護衛沒有驅趕百姓,坐在馬背上揚聲說道:“你們把東西一起送去府上。”

周圍小販一聽,瞬間歡呼雀躍,路過的外地人見了,還以為是過新年了這般高興。

“嘖嘖……”

街邊酒樓靠窗而坐的一個男子,見街上的場面邊搖頭邊嘖嘖出聲。

同桌臉上有痣的男子從街上收回目光,看向對面好友:“山綦兄,好像是看到二殿下歸來不怎麼高興啊。”

名叫山綦的男子聞言,面有不悅:“友粱兄何出此言?皇子歸來,我一介布衣,有何高興不高興?”

孫友梁聞言乾笑兩聲,拱手作揖:“是我失言,山綦兄莫要責怪。”

山綦的臉色好了一些,不介意的擺了擺手:“哪裡的話,你我之前,沒有這些虛禮。”

孫友粱笑著點了下頭。

山綦又看了眼街上,現在街上的熱鬧已經散去,二皇子所乘的馬車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似是想到什麼嗤笑一聲,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孫友粱一愣,神情不解:“山綦兄又為何發笑?”

山綦聞言,笑意更濃,這個相識十幾年的同窗好友心裡那點兒彎彎繞繞,他怎會不知道。幾句話下來倒出挖坑,大有自己不跳坑,他誓不罷休的架勢。

雖是心裡清楚,可他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他向來討厭表裡不一的做派。

要不是看在同窗經歷的情分上,早就割袍絕義了。

“沒什麼,就是想到這在京中飛揚跋扈,玩世不恭的二殿下,想不到在這偃師竟然還會有這麼多百姓追捧。”說著搖頭笑了笑。

孫友粱笑道:“那是因為他皇子,百姓不看這皇子是何種人,只知是皇子就足夠了。”

山綦嘆了一句:“世人多愚也。”

孫友粱不置可否,他們是讀書之人,十年寒窗苦讀,自然贊同百姓愚鈍這種話。此乃,讀書人的傲氣。

山綦接著說道:“他是聰明的,繼續留在京中,不外乎被大皇子打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到了這偃師,山高皇帝遠,大皇子有心再拿他做筏子,也苦於此處啊。”

孫友粱認同的點了下頭:“也是想不到,一貫張揚跋扈的二皇子,竟那般懼怕大皇子,大皇子只說了一句“二弟你要與長兄爭嗎?”這二皇子就衣冠不整夜奔皇宮,向皇帝說偃師氣候宜人,要來住上一段日子。”

山綦聽著孫友粱繪聲繪色的話,一臉笑容。

他們二人即將入朝堂,自然有些訊息也能知道一二,也只孫友粱所說的這些都是事實,現在說來,更加覺得好笑。

說到開懷之處,山綦大笑出聲,手中摺扇一收,敲擊了一下桌面:“尚未封王,便有了封地。”

孫友粱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酒樓裡二人開懷大笑,私下談論貶低皇子可是大罪,單單“皇子”二字,就可以讓人談之色變。

可要是一個廢物皇子,沒人多管閒事了。

能在酒樓這個地方談論皇子,無疑是讓她們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之事,如何能不讓人身心愉悅?

自趙國開國以來,便定下了規矩,立了太子後,其餘兄弟便會受封為王,受封之後便立即前往各自封地,本人及宗族,終身不得出封地一步。

眼下皇帝只有兩個兒子,還未立下太子,但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未來的太子之位,就是當今大皇子的。

只因二皇子,頑劣不堪,屢教不改,實再是不堪大用,承不了國之大事。

現在二皇子主動求旨,前往偃師,朝中很多人都再討論,二皇子聰明才智實屬上品,已經洞察皇帝的意思,自行前往封地,準備龜縮一輩子不出了,當真省去了許多麻煩。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響雷,不多時便有雨點砸了下來。

街上百姓因為大雨將至準備收攤回家,孫友粱轉頭跟山綦對視了一眼。

二人一愣,轉瞬大笑出聲。

笑了一會兒,一同說道:“果然‘氣候宜人’哈哈哈哈。”

笑聲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小二看了眼相視而笑的二人,撇了撇嘴,窮酸書生真是什麼事兒都能撿到樂子。

司昳站在廊下,看著護衛下人頂著小雨在院子中搬著東西。

她的身邊還有那四個鬼魂,沒想到她們鍥而不捨的跟了過來。

司昳想了很多種辦法,也想了很多句開場白,就是撬不開她們的嘴。

想來或許是真的沒了舌頭,說不了話。

如此,她更覺得那人心狠手辣。

那人一進府,下人便送來一封信,看著上面的字,才知道他的名字。

趙乘安。

司昳穿過房門進到屋內,身後的四個鬼魂如影隨形。

屋子內,趙乘安正坐在桌案後面寫著字,應該是再寫回信。

她飄到趙乘安身後,想要看一看他寫的是什麼,雖然不認識繁體字,但怎麼說,有些繁體字跟簡體字長的很像,應該能猜出來大概意思。

可……

司昳看著紙上兩個小人,只見兩個小人一人拿著長劍,一人拿著笛子,一個氣勢凌然,一個愁眉不展,看這姿勢是在對打。

雖然畫的活靈活現,可這……

真是年少天真啊……

司昳搖搖頭,砸吧砸吧嘴。

這時趙乘安突然起身,司昳靈光一現,手指一點趙乘安腳下,空空的地面上,瞬間多了一個香蕉皮,等著他摔個狗啃泥。

突然!

一道銀光劃過,司昳一驚,抬手就要打飛趙乘安。

可這銀光來勢洶洶,司昳又沒有提早發現,想要同手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只見趙乘安突然腳下一滑,跌倒在地。

而那道銀光徑直向前,“砰!”以後釘在牆上,沒入一寸。

司昳抬起手看著落入手心的一縷髮絲,驚訝的看著地上四仰八叉的趙乘安,又扭頭看向牆面上的東西,想不到,竟然是個飛鏢。

聽見屋內的動靜,護衛魚貫而入,看到趴在地上的趙乘安,瞬間不敢呼吸,手忙腳亂的將趙乘安從地上扶了起來。

哼哼,算你走運。

司昳將香蕉皮變沒,看著被人攙扶起來的趙乘安說道:“你真應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飛鏢給射中了。”

事發之時,豐磲正在院子裡指揮下人整理物品,跑過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當看到有些狼狽的趙乘安時,瞬間眼睛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殿下您有沒有被傷到?傷哪兒了?太醫!太醫!”

趙乘安臉色慘白:“我沒事,要不是我剛剛摔了一跤,恐怕就要被射中了。”

這時劉護衛已經將牆上的飛鏢拔了下來,皺眉檢視了一下,然後走到趙乘安面前,雙手呈遞:“殿下。”

趙乘安淡淡的看了一眼飛鏢:“拿下去吧。”

劉護衛:“屬下遵命。”

豐磲立即說道:“殿下,這兇手不能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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