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棺(1 / 1)
第二十二章開棺
李雪梅不知何時走到了我們後面分析道:“這裡有兩具青銅棺槨,其中一具會不會便是共叔段啊?你們想啊,當年共叔段找州籲借兵,州籲給了他兵符,結果中途州籲中計死了,衛國士兵肯定就不用再聽州籲的話了,共叔段心死就把已經身死的州籲和自己一併埋在了這裡。”
有可能,我點了點頭,但李教授和張清風卻道:“如果這裡是共叔段的墓葬,這墓裡的陪葬品怎麼會多為州籲身前之物。”
鐵哥在一旁聽他們分析的心煩就說:“幾位,在這裡分析有屁用,待我上去幫你們把兩口銅箱子撬開了,自然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這一路下來李雪梅是見識到鐵哥有多莽的,還真就擔心他去撬了,趕緊道:“你可別亂來,才說了這個墓室機關很有可能就在青銅棺槨裡。”
鐵哥說:“那怎麼辦,咱們辛辛苦苦的來到這裡,就這樣收手回去?”
李雪梅說:“咱們不是還有陳先生在嗎。”
呦,瞧我這記性,咱差點把這老小子給忘記了,鐵哥一拍額頭說道。
我們頓時滿頭黑線,好傢伙,你剛才都還和別人聊過天了的,這麼快就把別人陳國富給忘了,這不是故意噁心人嗎?
陳國富也是滿臉不快,但忍著沒發作,只是板著一個臉走向青銅棺。
我小聲的問鐵哥說:“你剛才絕對是故意噁心陳國富的是不是?”
鐵哥嘿嘿一笑說:“誰讓那老小子之前騙咱們吃這墓下面黃皮子肉的,你是不知道我對這黃皮子食物心理陰影有多大。”
我忍不住笑起來:“這陳國富上輩子怕是欠了你兩百塊錢,攤上你這麼一個人物了。”
陳國富圍著這兩具青銅棺槨來回轉了兩圈,又細細的研究這兩具青銅棺槨的每一處縫隙和結構,時不時還輕輕拍一下青銅棺,在走到第三圈的時候露出沉思來,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從口袋掏出一隻蠟燭,走到墓室東南角點上了一根,然後又抽出六根香對著兩具青銅棺槨各拜了一拜,便分別為兩具青銅棺槨的腳插上了三隻香火。然後又從包裡抽出一根黑色細繩子和兩根喪魂釘,先是分別將兩根喪魂釘按進棺槨的兩側縫裡,又小心翼翼的把細繩兩端拉直從青銅棺頭部的縫隙處慢慢划進去,像是做掃描一樣,他一點點的往後拉,拉的過程並不順暢,他動作很慢,每次繩子一卡住他就會停下來,然後看繩子兩邊的拉扯角度,確認後就會繼續往下拉,一直到青銅棺四分之三的時候,繩子再次卡住,他看著繩子卡住的弧度,眉頭微微一皺,便將繩子取了出來。
他細細的觀察了一下繩子上的痕跡,說裡面應該沒有毒氣,但這個地方應該有一個突起物或是連線點很有可能是機關。我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正是他最後一次卡住繩子的地方。
李雪梅皺著眉頭問:“陳先生這個機關銜接棺槨和棺蓋,這可就麻煩了,只要我們想開啟棺蓋必然就會觸發機關。”
陳國富摸了一下鬍子說:“根據我剛才對繩子拉扯的角度判斷,這個機關應該是金絲之類的觸發器,像這種機關多為箭矢毒氣之類的機關,但是我並沒有在繩子上發現有其它異常氣味和變色,所以我判斷這應該是箭矢之類的機關,我到可以用繩子將他破壞在棺槨裡。”
我聽完立刻說道:“慢著,以上只是你的判斷,之前不是也確認過嗎?若是觸動機關可能會讓墓頂坍塌下來,你這樣做太冒險了。”
李教授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說:“周亦潯的話不無道理,不知陳先生可有更穩妥的辦法?”
陳國富道:“像我們這種摸金倒鬥之輩本就是七分手藝,三分運氣。怎麼可能會有萬全之策。”
我說:“既然有如此高風險,那咱們還是放棄開棺,每人在旁邊撿一點冥器回家過小日子吧。”
李雪梅連道:“不可,我和爺爺為尋求解藥,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在眼前,怎麼可能放棄。”
我見李雪梅說的如此果斷,便說道:“那你說咱們怎麼開棺?”
李雪梅把手按在下把處沉思了一下說:“我覺得咱們可以賭一下,根據我對建築結構的瞭解,像墓頂這種需要巨力啟動的機關很難單單靠一根金絲之類的機關觸發,尤其是古人的技術手段。”
我暗道這不胡扯嗎?這墓裡面的祭司都已經打破科學常識發明出鼠頭人了呢,區區一個機關設計對別人能有什麼難的。
陳國富笑著對李教授道:“想來李老的意思應該也和李小姐一樣吧。”
李教授嘆息道:“陳先生,你覺得我們爺孫倆還有選擇嗎?反倒是陳先生,您真的要為了一件很有可能不存在東西陪我們冒這麼大的險嗎?”
陳國富眉頭微皺說:“李老,現在莫說這些無用話,既然你同意了,那我陳某現在便開始破這機關。”
陳國富說完,便把繩子拉直,從青銅棺槨的腳步開始拉起,沒一會,便再次遇到那個卡住地方了,陳國富神情微變,吸了一口氣,將繩子一點點的往後拉,兩隻拳頭都拽的異常緊,顯然在生死考驗面前,縱使他陳國富見過多少世面,也難免這時不會緊張。
他拉著繩子好像是在根據裡面的機關不停的在調節繩子拉扯位置,嘣、一聲很清脆的斷裂聲從棺槨裡發出來,然後便是沉寂,足足有十幾個呼吸,就在我懷疑是陳國富繩子斷裂了的時候,只聽到一聲金屬撞擊聲,緊接著便是接連幾下叮噹叮噹的響聲。很明顯是金屬物射擊在青銅棺蓋上的聲音。
鐵哥咋舌的對我說:“這墓主人機關做的還真絕了。”
張清風道:“是啊,正常人推開棺蓋的一瞬間肯定特別謹慎,但這機關的延遲性很有可能讓盜墓賊誤以為沒有機關從而毫無防備的探進身體結結實實捱上這幾下。”
陳國富又等了一會,確認不在有機關後,便才小心翼翼的推開棺槨,只見裡面是一具乾癟了男性屍體和幾隻青銅箭矢,男屍兩頰已經凹陷,身上也彷彿只剩一層皮包裹著骨頭在,青屍身下的被褥絲綢之類的物品已經被屍油浸透了,不過從身上的衣著來看,身前絕對是一個地位不低的人。
我看著這具屍體有些犯惡心,便問:“這具便是那個廢公州籲嗎?”
張清風遲疑了一下說:“歷史書上說州籲是被斬首的,但這具屍體脖子上並沒有傷痕啊。”
陳國富用手輕輕的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說道:“他應該是中毒死的。”
李教授捏著眼鏡腿,湊到棺槨裡面看著說,他腰上好像有玉牌。
陳國富用手取下來遞給李教授說:“這上面好像還雕了幾個小字。”李教授藉著蠟燭的光,用手將玉上的屍油汙漬搓掉後,小聲的讀到,卿大夫石厚。
張清風聽到後頓時兩眼都瞪大了道:“這可還真有趣,這傢伙身前和州籲幾乎形影不離,沒想到連死了都會和州籲埋在一起。”
李教授也是覺得這事有趣,拿著玉佩,看著青銅棺裡的乾屍,臉上露出驚訝的笑意。
陳國富對這些歷史倒是沒有多少好奇之色,聽他們聊完後,便立刻著手在他身上的翻找起來,結果沒一小會,陳國富臉上神情就接連數變,然後從剛開始的輕鬆變的格外小心翼翼起來,就好像手裡的不是乾屍,而是一個一不小心就炸的易燃物品一樣。我們見他如此神態,也一下子變得莫名緊張起來,氣都不敢大喘,就怕影響到他了。
陳國富在摸到乾屍的腳後跟後將雙手抽出青銅棺槨。李教授見狀這才敢開口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陳國富擦著手上的屍油說:“做這個陵墓的人還真夠狠的,竟然把石厚整個身體都做成了機關。”
李教授奇道:“這石厚不是屍身儲存的好好的嗎,怎麼變成機關了?”
陳國富道:李教授您應該見過不少古墓的古屍,您看一下這具古屍和您之前所見可有不同。李教授舉過蠟燭還真就湊近看了一看,最開始還沒覺得什麼,結果越看,臉色越是吃驚道:“天啦,這具乾屍死了這麼多年,身上怎麼還會有淤青!陳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陳國富道:“李教授你可看仔細了,這古屍身上的可不是淤青而是水銀。”
李教授臉露震撼,把屍體左右小心翼翼的檢視了一下說:“這水銀竟然在皮膚裡面,古人是如何做到把水銀灌進這石厚身體裡面的。”
陳國富道:“這恐怕就要涉及到道門奇術了,道門之術向來五花八門,其中自然少不了陰邪奇術,而這水銀灌屍體,便是其中的一種煉屍術,我的師父曾經就給我講過這個,說這水銀灌屍必須要活人才行,在他的手臂大腿的動脈處扎一個洞,將水銀順著一根銅管灌進他的血管裡面,讓水銀跟著血液流淌,最後被煉之人會被活活疼死,但人死了血液還沒幹,便又借用特殊製成的管子在血管處繼續倒灌水銀,最後水銀與血液淤積在一起的地方便有這種淤青狀態。”
李教授似乎有點不相信,便小心的拉開石厚的袖口,果然在胳膊處發現了一個明顯的傷口,表面還有明顯腐爛的痕跡,李教授奇道:“陳先生,像這種煉屍術通常是用來做什麼用的?”
陳國富道:“這種煉屍術通常有很多種用途,但出現在這裡多半是用來做機關使用,你在看他肚子是不是略微鼓起?”
李教授被陳國富這麼一問驚訝的看向石厚的肚子,其實最開始李教授就發現了,但一直以為是乾屍肚子裡面的腐氣造成的,所以沒怎麼在意,但現在被陳國富一問,他這才發現這石厚的肚子鼓起的並不平坦,剛想上手去摸一下,就立刻被陳國富將手給擒住了,李教授這屍體肚子可千萬別亂摸,不然今天咱們都要死在這了。
李教授一聽手明顯縮了一下,陳國富見狀便笑了一下,收回擒住李教授的手說:“這肚子裡面估摸又是一個機關連弩,只要你一碰到開關,便會有數只鐵箭破肚飛出,同時屍體裡面的水銀一旦和空氣混合,咱們不是被箭頭射死,就是被水銀揮發的毒氣毒死,而且咱們還不能確定裡面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