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緋雲村(1 / 1)
這一夜我們抱著槍在車裡面睡,早晨一覺醒來,大家眼睛都佈滿了血絲,顯然大家昨晚睡的並不踏實。
馬琪文見我們醒來,就給我們一人發了一罐行軍糧和乾麵包,說實話,這行軍糧不僅油膩,而且還齁甜,雖然口感奇差,但在這時也只能忍著吃了。
吃過早餐後,大家精神明顯好了不少,洛克菲便繼續開著大巴帶我們一路朝著山路開去,一直開到中午,我們便遇到了幾個山民,我們心裡一喜,便趕緊下車和他們打招呼,山裡的居民倒也是淳樸,見我們開著一輛大巴,還以為我們是來旅遊的,便熱情的招呼我們。
其中一大伯操著方言普通話說:“你們咋個跑到我們山村來旅遊了呀,咱們這兒又偏又遠也沒啥可看的。”
李雪梅在一旁解釋道:“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我們是地質勘察隊,這次過來主要是對這地方進行地質勘察。”
另一個年輕小夥一聽我們是地質勘察隊,立刻一點懷疑也沒有就相信了,說:“你們是不是要在我們緋雲村開發旅遊景區。”
李雪梅立刻就借坡下驢的說:“關於這一點,我們還要根據當地地形走勢和土質來決定的。”
只見一個小孩在一旁開口說:“啊,原來是要開發旅遊景區呀,但是你們挖土鑿山一定先要拜山神,不然會。”
話說到這裡,旁邊青年將他嘴巴捂著了。
我奇道,問:“不然會怎麼樣,只見年輕人說,嘿嘿,沒啥,就是咱們大山深林裡,野獸多,拜山神圖個庇護,你們要勘察地質或是開發旅遊區的話,可以去問我阿爸,他是這個村的村長。”
我們一聽頓時都心裡竊喜,沒想到剛到一個陌生地方就搭上了這麼一位熱心聯絡員,就這樣我們把這個年輕人招呼上車,在車上我們表明希望在勘察期間能在他家借宿,並許諾了一定的報酬,年輕男子自然是高興。
在去年輕人家的路上,我們得知這個青年男子叫喀木,從小生活在這個大山裡沒有出去過。
望著窗外掛著紅紅綠綠的長布條,我好奇,便問喀木:“你們村掛的這些彩布條是做什麼用的?”
喀木眼睛有些躲閃,說這是他們村的每年的祭祀習俗,主要是感謝山神對他們緋雲村的庇佑。
車開了幾分鐘便到了他家,小屋簡陋,是以前那種老式三室一廳的木門土磚房,進去便是一個大堂房,喀木率先走了進去,一進去便喊:“阿爸,快點出來,咱家今天來客人了。”
喀木連叫了幾聲,便從後屋外走進來一個壯碩的老漢,老漢拿著一個煙桿子,口裡不停答道,來了,來了。
你們是?老漢一見我們這群人的打扮,立刻遲疑的問了起來。
不等我們自我介紹,喀木便在一旁給介紹道“阿爸,他們是地質勘察隊,打算來我們這裡勘察地形的,說不定還要在我們這兒修建旅遊景區,到時候咱們村就不用天天這麼辛苦了。”
老漢拿起煙桿子狠狠地敲了敲喀木說:“修什麼旅遊景區,咱們緋雲村的居民不稀罕這。”
喀木摸著腦袋說:“你不稀罕,我稀罕呢,你看咱村的牧佩,出去了一趟帶回來了好多稀奇的東西。”
老漢對青年男子搖了搖頭,隨後便對我們說:“不好意思,讓各位看笑話了,我家這沒出息的兒子整天就想著外面的世界。”
我笑道:“男兒當自強,有志在四方,您的兒子有踏出家門的志向,我們感到敬佩還來不及呢。”
喀木被我一通馬屁吹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老漢見外人如此吹捧他的兒子,他自然也是高興,這一下,我們也算是跟喀木一家混了一個熟絡,在我們提到住宿問題的時候,很快喀木的父親就把家裡剩下的兩個房間都給收拾出來讓我們住,由於我們人多,他還特意幫我們把他鄰居家的屋子也安排上了。
下午吃飯期間,李雪梅趁著熱鬧提出讓喀木帶我們去山上勘察地形,喀木的父親卻說明天他們村裡正要舉辦祭祀,必須等祭祀結束了才能帶我們上山。
我們想了一下,覺的也就耽誤一天的時間,也就笑著點頭同意了。
到了夜晚,村裡的人都習慣了早睡,整個村子都黑漆漆的,我和張清風還有鐵哥擠在一個小床上,碾轉返側的也沒睡著,鐵哥在床上抱怨道:“你說這山村裡的人,娛樂生活還真是乏味,這也才剛晚上7點鐘,整個村就都開始鼾聲屁起了。”
我聽了笑起來說:“有你這樣形容別人睡覺的嗎?”
張清風在一旁笑道:“我看啊,只有鐵哥你才最貼切這個成語。”
鐵哥一聽就要抬腿踹他,“你小子,整天跟著亦潯混,現在是越來越皮了,以前的淳樸勁是一點兒都不剩了。”
我倆哈哈大笑,正笑著,張清風連忙說:“噓,你們聽什麼聲音。”
我們立刻屏息,聽了一下後,鐵哥說,好像是喀木那小子的聲音,嘴裡好像還罵罵咧咧的,這小子大晚上的在叫喚什麼?
我提議道,要不過去看一下。
鐵哥和張清風一聽也表示同意,我們起身把燈泡開啟走到堂房,發現喀木的房間燈泡還亮著,我湊上前去敲門,只見喀木開啟門露出一個腦袋,一見到我們,頓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就問,是不是我打遊戲的聲音吵到你們了?
啥?遊戲?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我好奇,便把腦袋伸了進去,便見一臺黑白電視機上插著一個小盒子,嘿!fc遊戲機!
鐵哥一聽,頓時新奇,啥!這小山村裡還有這高科技玩意?話音說完,我們三就鑽了進去。
喀木笑說這玩意都是牧佩幫他從城裡帶回來的,因為都是年輕人,我們很快就坐在一起玩了起來,正起勁,結果鐵哥的遊戲人物突然不動了,我連忙用身子撞他說,嘿,發什麼呆,你不玩把手柄給我,只見鐵哥突然用頭示意我看窗外,我抬頭一看,臉上刷的一下白了,只見半張鬼臉正趴在窗角處,直直的盯著我們在看,我本能的差點叫出聲來,喀木卻對我們噓了一下說,這是它們村的山鬼,不能得罪的,否則山神爺爺會發怒。
只見喀木站起身來發出一連串的奇怪叫聲,好像是某種動物的聲音,那窗角處的鬼臉聽了後便立刻不見了。
張清風問喀木,這山鬼是什麼東西?喀木想了一下說:“我也說不明,我只聽大人說他們是山神的使者,如果有誰對山神不敬,就會被山鬼吃掉。”
我聽了便對鐵哥說:“好像和你們那兒的黃皮子大仙有點像。”
鐵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經此一事,我們也沒了玩遊戲的興致,便早早的跟喀木道了一個晚安,就回房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整個村裡便響起了如雷鳴般的鼓聲,我們三人被吵到睡不著覺,便只好爬起來,剛出房門,正巧在堂屋遇上了喀木,我問喀木村裡這鼓聲是在做什麼。
喀木解釋道,這是祭祀山神時的祝語,鼓聲越大,對山神的祝福就越深,一直要敲到第一縷太陽照出來的時候,鼓聲便會結束,然後祭師們就會上臺開始為山神表演祭祀舞。
喀木問我們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我本來是不想去的,畢竟有過黃皮子唱戲的那個心理陰影。但鐵哥和張清風兩人卻表現的興致勃勃,最後我只能跟著他們朝村裡的祭祀臺走去,走到半路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了李雪梅,我給張清風和鐵哥打了一個招呼就走了過去。
李雪梅一見到我,臉上頓時多了一絲笑意說:“沒想到你也來湊熱鬧了。”
我不以為然的說:“我還奇怪你呢,之前你可是一點不差的看過黃皮子唱戲,現在的鬼神祭祀你還敢看呀。”
李雪梅撇了撇嘴,“又不是同一個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我見狀不在說話,雖然山村不大,但全擠在一小塊地方,人還是不少的,我和李雪梅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一直等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時,擊鼓的人竟然越發大力的捶打起鼓來,鼓聲振的我耳朵發嗡,隱隱約約我竟然好像聽到了山谷中傳來鐘鳴聲。
我問李雪梅聽到了沒有,她點了點頭,並對我解釋道:“剛才來的時候村民告訴過她,當山神聽到他們的鼓聲祝語後,就會用這種鐘聲進行回應。”
我聽了覺得神奇,就在這時鼓聲戛然而止,喀木的父親手拿著一個紅鑼錘走上高臺,敲響了高臺上的鑼,敲一下,便高聲用當地方言唱一句,接連敲了六下唱了六句,等到他最後一句唱完,便從高臺兩邊走上來八個奇裝異服的祭師,嘴裡唸叨著聽不清的語言,還時不時發出類似某種動物的聲音,我聽著耳熟,這才想起昨晚喀木也發出過這種動物聲音。
李雪梅對我說:“亦潯,你覺不覺的這動物聲音很耳熟,好像在那兒聽過?”
我被李雪梅這麼一問,頓時起了疑惑,想了一會後,隱隱約約好像是在那兒聽過,突然我腦中嗡的一下,幾乎脫口而出,“這不是黃皮子叫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嗎?”
李雪梅一聽立刻點頭,我和李雪梅之所以如此難想起來,是因為我們之前遇到的黃皮子都是在學人說話,幾乎沒幾隻正常叫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