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山（1 / 1）
我好奇道：“為什麼他們祭拜山神會模仿黃皮子叫喚。”
李雪梅搖了搖頭表示也不清楚，突然又遲疑的問我：“會不會和黃皮子道人的墓有關聯。”
我聽了也是充滿疑惑，我想起昨天喀木用這聲音嚇退了山鬼，於是便留了一個心眼，心裡偷偷跟著高臺上的祭師學起來。
祭師們在高臺上一直唱跳到正午時分，喀木的父親帶著兩個強壯的中年男子，手臂上各綁著一條綵帶，高舉著豬頭和祭祀食物走一步便吆喝一聲，一直走到高臺正中間，便有兩祭師抬著木桌放在他們前面，喀木的父親帶頭將食物舉到頭頂，然後再將食物放在桌子上，緊接著身旁的兩個強壯的中年人也陸續將手中的食物放在兩邊，三人面目莊嚴，待食物放在桌子上後，喀木的父親用方言大聲吆喝了幾聲後，三人便彎下腰低著頭退下了高臺。
我看到這裡，悄悄拉起旁邊緋雲村的村民說，這祭祀算結束了嗎？
村民點了點頭，小聲對我說，你是外地人若是不清楚情況，等會跟著人群走便是，萬不可回頭打攪了山神吃飯。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喀木的父親高喝一聲，人群便開始如潮水般退去，我和李雪梅跟在人群后面，一直回到了喀木的家，喀木和鐵哥還有張清風已經回到了家中，喀木見我回來，便趕緊將大門關上。
我奇道：大白天的關門幹嘛？
喀木說：“等會山神就要吃貢品了，咱們可不能看，要是被山神發現了，會被捉去的。”
我聽了好奇心便更重，說：“難道那貢品真的會被山神吃掉嗎？”
喀木鄭重的點了點頭，一旁的科學主義者張清風這時發表了疑問：“每次貢品會不會是那些山鬼和動物吃了。”
喀木立刻搖了搖頭說：“這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山神是真的存在！”
鐵哥聽了也被他的話弄的起了好奇心，便問：“你怎麼知道山神真的存在，你見過嗎？”
喀木被鐵哥這麼一問，頓時面露尷尬之色，說：“我倒是沒有見到過，但是我們村以前上山的老一輩有的見到過，在那鐘鳴的洪音中，他真真切切的見到了如小山般巨大的山神，周圍還伴隨著十數只山鬼，而且還有很多事情能確定，比如每年祭祀的鼓聲祝語，只要你足夠真情，祝語足夠大，山神必然會用鐘鳴般的嗓音進行回應。”
我們聽喀木講的如此真切，一時竟然不再去質疑他了，就這樣我們一個下午都窩在他房間裡玩著他的fc遊戲機。
一直到了晚上，喀木的父親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但臉上露出高興之色，喀木見狀跑過去幫他父親拿道具，喀木道：“阿爸，今年的貢品山神吃了嗎？”
喀木的父親點了點頭，回頭對我們說，你們明天打算上山嗎？
我們相繼點了點頭，喀木的父親道，那明天你們跟著喀木上山可一定要聽喀木的安排，若是冒了山神的忌諱，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我們聽了自然是點頭回應。
一夜平安無事，到了天一亮，我們的房門便被敲響，我聽到李雪梅在外面叫我們，我立刻一骨碌爬起來，順勢將鐵哥和張清風一併叫醒，吃過早餐後，我們便在喀木的帶領下上了山，由於今天主要打算是去探路摸位置，所以我們都將大部分物資放在了車上，只有洛克菲和馬琪文以及鐵哥帶足了裝備。
在喀木的帶領下，我們很順利的爬到了一個高山上，藉著地勢，我驚歎道，這裡環山擁抱，中間地勢凹陷，這乃臥龍盤旋之地，如有風、水相助，龍飛九霄，簡直是安葬下墓的極佳之地了。
陳國富聽到我的分析，頗為吃驚，竟然第一次對我誇讚道：“好小子，之前在廟子鄉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瞎蒙的，沒想到你竟當真懂的風水之局，而且造詣好像還不淺的樣子。”
李雪梅也在一旁驚訝道：“周亦潯，沒想到你竟然還懂得風水，看來這次花這麼大代價把你拉過來，還真的是明智之舉。”
鐵哥見我在陳國富這兒掙到了面子，頓時也得意道：“也不看看亦潯是誰的兄弟。”
我在一旁擺手道，好話還是留到成功後了再說，可記得你答應我的佣金。
一旁的喀木聽到我們的話，滿臉疑惑的說，你們不是地質勘察隊嗎？怎麼這會聊起墓葬風水來了。
我們一聽，嗐，好傢伙，差點把喀木給忘記了。我對鐵哥使了一個眼神，鐵哥立刻心領神會，走過去，摟著喀木的肩膀朝一邊走去說：“好兄弟，咱們地質勘察隊和風水是不分家的，你看咱們修路鑿山，是不是要看風水，要是挖斷了風水龍脊，豈不是會斷了當地運勢，所以.”
我見鐵哥把喀木支開了，就對陳國富說，陳老先生，你看這地勢，如果黃皮道人要下墓的話，你覺得他最有可能定在哪兒？
陳國富眯著眼睛遙望了一會後說：“這地勢還真不好說。但如果以我多年的經驗來說，他可能會定在中間凹地之處，你看這環山龍脊之高，已經借到了到風勢，倘若他再將墓穴定在凹處中心，便可借地水騰飛。”
我想了想說：“對於您的判斷，我也有我自己的看法，雖說風水中講，風水之法得水為上，但倘若積水成泊，且為死水，那麼反倒不好了，所以我的觀點便是黃皮道人會將墓定在龍頭上，借龍騰飛。”
陳國富聽罷便看著周圍的地勢沉默起來，顯然是在認真推斷我的說法。
最後陳國富只是問了一句，如果依你之言，墓葬龍頭之位，那墓主人可未免太大膽了，要知道龍頭雖為風水最佳之處，但也是煞氣所在，如果壓不住這勢的話，反倒成了風水極兇之地。
我回道：“可若是墓主人為黃皮道人，我想應該有可能。”
陳國富聽後，說確實如此。
就這樣，我們便初步確定了墓穴所在的一個山頭。
回去的路上，也不知道鐵哥對喀木說了啥，竟然讓喀木對鐵哥產生了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度，只要是鐵哥說的他都點頭認同。
鐵哥說：“今天難得好天氣，不如咱們就地在這山林裡吃個野炊如何？”
喀木立刻就表示同意。
我很詫異，就偷偷跑去問鐵哥，他之前在山頭跟喀木說了啥，怎麼對他這麼信任。
鐵哥只是對我笑笑，讓我別問。
很快我們便尋了一個歇息的空地，累了大半個上午的我們紛紛把揹包脫下來放在地上，然後將行軍食物拿出來放在地上，鐵哥吃著罐頭說：“要是咱能在打到一隻野味，那這今天的日子可就真的美了。”
洛克菲聽了也講起他的事來：“早些年他在小國當專業保鏢打仗的時候，經常是在荒野一待就是好幾個月，行軍糧吃完了，就打野生小動物吃，打不到食物的時候，就挖蚯蚓，扒植物根莖吃，現在聊起來竟恍如昨日。
我們正吃喝聊的高興，突然從樹上“咵嗒”一聲，一個黑影撈起地上的揹包和食物轉身爬上樹就跑，我是坐在鐵哥斜對面，只是眼角看到了它的身影。
我連忙對鐵哥說：“鐵哥，你的包！”
鐵哥扭頭便見一個黑影拿著他的包跳竄跑掉，他頓時氣道，鐵爺的東西也敢搶，說完就追了上去。
喀木連忙喊：“剛剛那是山鬼，別追。”
鐵哥不知道是沒聽到喀木的話，還是什麼，根本沒理睬只是罵罵咧咧的朝那個黑影跑去。
我見狀擔心鐵哥跑丟，便也提起包跟了過去，結果我一動身，帶動了所有人，大家也都提起包跟著跑了過去，鐵哥跑的極快，途中我險些跟丟，最後我實在有點跑不動了，就對著鐵哥破口大罵說：“你能別跑了嗎？不就一個破包，送它就是了！”
鐵哥聽到我的罵聲，收住了腳，停了下來見我氣喘吁吁，問我幹嘛跟過來。
我喘著粗氣說：“這大山林子裡，還不是怕你跑丟，你你發了什麼瘋，不就一個破包，你至於嗎？”
鐵哥摸著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我說：“你交給我保管的那枚照骨鏡我也放在包裡。”
什麼！你你把這玩意帶在手上幹嘛？我吃驚道。
鐵哥回答道：“我這不是想著放在車上，不安全嘛，就帶在身上了。”
我頓時心痛的說：“你、你這敗家子。”
後面趕過來的李雪梅也聽到了我倆的對話，道：“反正那照骨鏡也不是真貨，你們也沒必要為這事爭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下山回去吧。”
我聽了李雪梅的話，雖然心裡還是心疼，但也只能作罷。
喀木這時卻來了一句，我想咱們恐怕迷路了。
張清風很是詫異的看著喀木道：“你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嗎？你竟然跟我們說你迷路了？”
喀木急道：“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山裡人，可這山林野區這麼大，總有我沒去的地方，而且我阿爸和村民經常交代不能在山林裡亂跑，否則會遇到山鬼。”
鐵哥在一旁嘆氣道：“你阿爸怎麼會派你這麼一個愣頭青過來當嚮導的啊！”
我心說：“這不是咱們提議讓喀木來當嚮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