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尾狐(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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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棧的路上三人有說有笑的,但見前方廣場上圍了不少人,三人興奮地擠進人牆,見場中一隻猴兒穿著貼身的紅色衣裳,在主人的命令下一會學著人走路,一會翻筋斗(沒翻好,摔了

個四腳朝天。),時而齜牙列嘴地傻笑,時而鞠躬如儀,引來陣陣鼓掌鬨笑。

詩妹覺得這猴兒耍得甚是有趣,要藍生丟幾個銅板至主人的簍子裡,可卻被霜兒擋住。

霜兒低眉冷冷道“哪猴兒是甚是可憐,主人平日常拿鞭子抽牠,也不給牠果子吃飽,…”

詩妹蹙額道“不給他銅板豈不更要捱餓?”想了半天,還是要藍生丟錢。

霜兒朝猴兒主人狡獪、狠狠一笑,一溜煙便跑開。

半天沒見人影,藍生擔起心,問詩妹道“這丫頭跑哪去了?”

詩妹指著身後道“瞧那兒,跑到屋頂去逗貓崽子了。”

藍生回首望了一會,皺眉道“那野貓兒身上多半有跳蚤,詩妹當心晚上遭池魚之殃。”

詩妹搖頭道“方才我也擔心…,沒見過這般好頑的…”

說著兩人見霜兒已蹦下屋,不知手上握著什麼,詭詭地陰笑著朝廣場跑來。

雙兒悶不吭聲,跑過那猴兒主人的身旁,不知手上灑了什麼在他身上,她的速度真快,手法也甚輕盈,以致對方完全沒察覺異樣。

詩妹還未想明白怎回事,卻見那猴兒的主人慘呼了幾聲,雙手使勁地在身上抓,邊抓邊手足舞蹈般的亂跳,表情甚是痛苦可,動作卻甚滑稽…

“不會罷?”藍生駭道

詩妹搖頭,鎖眉凝思道“真匪夷所思!”

沒錯,是霜兒乾的好事,她竟然從貓兒身上抓了窩跳蚤,《灑》在猴兒主人身上。

這怎麼可能?

見霜兒遠遠地躲在一旁竊笑,詩妹緩緩朝她走去,語帶揶揄道“霜兒好本事,真教哥哥姊姊開了眼。那大叔對猴兒雖不好,可畢竟是和那賣糖葫蘆的老伯一樣,為了掙幾個銅板養家活口

,姊姊也為猴兒報屈,心下不忍,可逢此世道又能如何呢?”

霜兒瞠目不悅道“姊姊不是有錢,為何不將猴兒買下放生?豈不兩全其美?”

詩妹搖頭道“這樣解決不了問題,那大叔若無其他謀生之道,還是會去捉買別的猴兒…”

霜兒轉過身微慍道“這不行,那不行,這會跳蚤也認了新窩了,又該如何?”

詩妹扶著她的肩,平心靜氣道“霜兒,姊姊並非說妳的不是,只是和妳說道理,你這麼聰明,想想他的處境,…”

霜兒遠遠睥睨著猴兒主人,喃喃道“他可以對猴兒好些…”

詩妹尋思道“如何做呢?對猴兒太好,喂牠飽了,牠便不願幹活了,人畢竟無法和猴兒說道理啊…”

霜兒不以為然,黑溜溜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又轉。

昂首道“誰說不行?”

詩妹頓時怔住了,望了望藍生,心下琢磨著,霜兒是講氣話還是真能和猴兒《溝通》?講道理?

詩妹問道“霜兒,是姊姊之前不瞭解妳族人的本事,妳說,當下可有兩全其美之策,姊姊要向妳學學?”

霜兒想了會,眸光瞥過藍生,露出半絲邪興的壞笑道“須有個條件”

“霜兒說”

“倘若霜兒做到,姊姊得回答霜兒兩個問題。”

詩妹思索了一會,斬釘截鐵道道“一言為定!”

“妳倆跟班的,隨我走…”霜兒昂首闊步,表情可樂上天了,不知又有什麼壞主意。

霜兒來到藥鋪前,要詩妹進去買個盛藥的小磁瓶,然後…,她竟然朝裡面猛吐口水…

藍生與詩妹結舌相望,強忍著不發一言,然後,霜兒又頤指氣使地教藍生在路邊買了兩斤果子,便走至廣場。

廣場人潮早散,猴兒主人將猴兒撂在一旁,仍兀自發著呆,抓著癢,口中穢言不斷。

霜兒走至他身前,昂首道“我這有祖傳奇藥專治跳蚤咬,免費予你,可願試試?”

猴兒主人先是猶疑,見霜兒雖是孩兒,可生得白白淨淨的,衣裳也甚昂貴,不像是戲耍他,何況身體奇癢難止,不要錢送來的為何不試?

霜兒要藍生代勞,將方才吐的口水一一塗抹在猴兒主人患處…

藍生蹙眉不願,但詩妹使眼色要他照辦,藍生只好強忍住,照做。心裡嘀咕,不知她是嫌猴兒主人髒還是趁機戲弄自己,橫豎他是不信口水能治跳蚤咬。

塗好《藥》,藍生與詩妹睜大眼睛拭目以待,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何事。

“咦!這藥可神,塗上便不癢了,瞧,才這瞬間腫便消了。”猴兒主人滿臉驚奇道。

如果霜兒是賣藥的郎中,藍生一定懷疑她與猴兒主人事先串通好的,這伎倆他幼時見多了…可如今,他竟瞠目結舌,表情比猴兒主人更來得驚詫。

可真正令人結舌好戲還在後頭。

“你可知這跳蚤因何偏偏咬你,不咬別人?”霜兒語帶玄機,冷冷地問

猴兒主人眉一豎,冷哼一聲,想也沒想便道“這跳蚤要咬誰豈聽得人使喚?”

霜兒微慍道“自然聽得,跳蚤咬你是因你對猴兒不好,你孩兒還常拿竹籤戳牠,用石子擲牠,你卻不管…”

猴兒主人大驚,睜著眼問道“小姑娘,妳…你怎知?”

霜兒道“莫問我怎知,你瞧…”霜兒說罷手一伸,猴兒主人身上的跳蚤竟爭先恐後地全都跳至她掌中。

這會不但是猴兒主人驚愕,連藍生與詩妹都目瞪口呆,不知霜兒變得是何戲法。

“萬物皆有靈性,只是在你知與不知,”霜兒回首望著猴兒續道“你今後每日須讓牠吃飽,不可再拿鞭子抽牠,也不可教你孩兒欺侮牠,若能做到猴兒必能教你掙到錢。”

霜兒說完走至猴兒身邊,不知和猴兒說了些啥,只見猴兒抖櫢起精神,連翻了好幾個觔斗…,

霜兒摸了摸猴兒的毛,然後從藍生手中挑了個果子給侯兒,猴兒立即雙手抓著果子,擠眉弄眼地啃咬起來。

霜兒道“剩下的果子帶回去給你孩兒吃,只要你以後待牠好,牠便會感恩圖報。”

猴兒主人今日可開了眼,驚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突然,他眼睛一亮,堆笑問道“小姑娘,若能教老漢如何使喚跳蚤,老漢何愁沒生計?”

霜兒搖頭道“可惜你與跳蚤無緣,你要牢記,我手中這群跳蚤不出數日便可繁延數百數千只,你今後倘再虐待猴兒,到時可沒口水救你。”

老漢唯唯諾諾,似把霜兒當作神仙般的恭敬,而藍生與詩妹可服了,這會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龍潛於淵》深藏不露。

三人回到客棧,藍生單獨住在靠著樓梯的一間房,詩妹與霜兒則關起門在隔壁竊竊私語。

藍生也不知霜兒問詩妹什麼問題,然後詩妹開門向小二要了幾桶水,各自在房裡《沐浴》。

藍生洗完澡,在房裡枯坐良久,隔壁不時傳來潑水聲和霜兒的嘻笑。

“看來她倆玩得倒痛快。”

直過了半個時辰,詩妹才敲牆壁讓他進房。

看到濺得滿地的水,以及霜兒臉上尚未消退的興奮,藍生竟又莫名地妒嫉起她來。

詩妹要藍生坐在床沿,然後走到他身旁坐下,向坐在椅上玩腳丫的霜兒道“現在該談正事了。”

詩妹開門見山問道“傳說東方有個古老神秘的青丘國,不知那裡是否就是嬤嬤口中的聖地?”

霜兒收起腳,面容帶著幾分訝異,幾分的嚴肅道了聲“是”

“啊!”藍生失聲驚呼,曾聽紫微說過青丘古國的傳說,“那不是,不是…”

“妳果然是九尾狐一族!”詩妹道

“嗯!我的族人便是傳說中的九尾狐之後,也就是中原人所說的狐狸精!”霜兒笑道“幾千年來我族人一直住在青丘國聖地,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直到二十幾年前,蒙古國師知道了我

族的秘密,想要控制我族,並得到我族長生不老的力量,於是派大軍來攻打我族,當時我族有主戰、主和也有主張逃跑的…。”

霜兒停了會續道“我族長紫霜堅決主戰,可蒙古大軍不但人多勢眾,還搬來可怕的火炮…三日下來我族人死傷慘重,聖地幾成廢墟…而那蒙古國師不但武功高強,還有個會法術的師弟,

去殺他的人全都有去無回,最後終於導致主張談和的陰煞兒叛變。”

“陰煞兒伏殺了紫霜族長,並取而代之,同時向蒙古人乞和。紫霜的女兒紅杳打不過她,只好攜了本族靈珠,帶著幾個忠於紫霜的族人逃離了聖地。”

“可陰煞兒並未因此罷休,她一面重建家園,一面派出手下追殺紅杳。一年來,在陰煞兒手下窮追不捨下,跟隨紅杳的族人也幾乎全部戰死。”

“最後,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為了復興我族,紅杳選擇犧牲自己…,因此,因此才生了我!”

霜兒一口氣說到此,藍生聽她說話的語氣、用詞,直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變成…變得像是《白頭宮女話天寶》般的蒼老而淒涼。

“為何生妳卻要犧牲紅杳?”詩妹滿臉困惑問著

霜兒面露難色道“請姊姊見諒,這是我族最重大的秘密,除非姊姊能猜出來,否則霜兒暫時不能說…”

“好,姊姊不再問。”詩妹道,其實這個重大的秘密,詩妹已經猜到了,只是霜兒不說她也不點破。“妳族人的武器,就是那長帶,可就是妳們的尾巴?”

“正是”霜兒道“嬤嬤說得沒錯,姊姊真聰明,一猜就中。”

詩妹笑道“姊姊並非用猜的…,妳們的功力越高尾巴便越多,衣服的顏色會隨之改變,是麼?”

“是,我族人年幼時沒有尾巴,中原稱之為靈狐。再來便是黑色的妖狐,有三尾。其次是紅色的五尾魔狐,再來便是白色的七尾仙狐。最後,修練到最高境界才是彩色的九尾天狐。九尾

天狐極難修成,不但擁有不壞之身,還可與天地萬物通靈…幾千年來我族也只出了一個天狐,…1

“妳雖生下來已是仙狐,可要等到長大才有尾巴是麼?”

“是”

“妳可知自己何時長大?”詩妹問

“快了,我族人一般是十二歲,加上懷胎三個…。我已經十二歲了,隨時會長大,到時候就要和姊姊分手,回聖地復仇了。”

“妳族人懷胎僅三個月?”藍生終於開口

“是啊,我族人自胎裡便有記憶甚至還可練功,成年也是從懷胎起算…”霜兒道

“妳族人從孃胎裡便可練功?”藍生與詩末幾乎異口同聲,詫異問道。

“是啊,這有何稀奇?”霜兒蹙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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