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家人是最大的軟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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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七星大酒店外的停車場內,何元正小馬又是一整夜的蹲守。

直到第二天清晨,範鋼蛋一早起床洗漱預備上班,胡美蝶還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酒店包房裡拉著厚重的窗簾,範鋼蛋像電影裡演的紳士那樣,趴在床邊女人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下一個吻。遂即,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舊事重提,所以被沒有驚醒女人,嘶啦一聲拉好褲子拉鍊,踮著腳,就想偷偷離去。

“是以後都不打算見面了嗎?”曙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內探頭探腦,胡美蝶突然喚住男人,道:“如果以後都不打算見面了,那你就忘記昨晚我跟你交代的事。”

“我怎麼會忘呢。”範鋼蛋頓住腳步,返身來到女人的床前,想要撫摸女人的臉,最終卻只摩挲了一下潔白的被單,懇切道:“美蝶,我就像是一垛乾柴,你就是火星,我現在都不敢挨近你了。只要挨近你,我就是一點就燃。你也知道,昨晚咱們進行了多少次。”

“哪裡有進行多少次。”胡美蝶戲謔道:“滿打滿算就三次,只不過你會不跑馬,硬挺著到底,折騰了一夜。”

“明知道我沒有經驗。你就不要笑話我了。”範鋼蛋難堪道:“我要趕緊去上班了,否則還不知道林處長他們怎麼笑話我呢。”

胡美蝶嗤笑著,不以為然:“他們能笑話你啥,別說是跟我了,就是跟任何一個女的,有這麼一場良宵可以共度,總歸是好事,他們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也未必吧,男人不一定都是你想的那樣,褲襠至上。”範鋼蛋支支吾吾道:“很多事情,背地裡偷著樂還可以,放到檯面上堂而皇之,總歸是不大好。我們畢竟是正規單位。”

“行行行,你尾大,你驕傲。”男人現在是胡美蝶報復周肯喜出氣的唯一法寶,將男人對集體的驕傲看在眼裡,心中儘管有些覺得範鋼蛋拿著雞毛當令箭,女人十分不屑,但是並沒有表露出來,還是一味輕聲曼語的哄著。

“那我跟你說的事,你要上心,從今天起就開始張羅哈。”胡美蝶坐起身來,在男人的眼中像是冰峰埋在海水裡一半的海妖,更像是將泰坦尼克號初次航行就擊沉的冰山。

女人太可怕了,但是又如此充滿誘惑。這件事不能由著她,得想一個既能交差為她出氣,又不能將事情鬧大壞事,兩全其美的法子。

範鋼蛋這樣想著,心裡有了主意,假意唯唯諾諾道:“我今天上班就想轍,再去彈藥庫裡看看,你放心,就是不要他的命,也一定要讓他知道厲害悔改,不會讓那個孫子佔了便宜還逍遙自在。”

“誰要他知道厲害?”胡美蝶不解氣道:“我就是要他的命,並且要把事情搞大,要讓他的國家也因為他丟人現眼。”

“好啦我曉得啦。”範鋼蛋感覺自己掉入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淵,猶自又想到賀鶴的那句話,你們范家長的這套東西,就註定是要死在女人身上的。

男人從盤古七星大酒店出來,站在大馬路上定了好長時間的神兒,才如同自雲霄墜落在人間。四處辨別了一下方位,而後沒有捨得打車,而是就近找了個公家車站。

何元正問小馬:“怎麼辦,跟誰?”

見何元正還是挺有興致,小馬道:“不錯噢,看來你執行個任務也可以獨當一面呢。”

“你就彆氣我了。”何元正牢騷滿腹道:“這要不是我的家事,你以為我願意跟著受這個苦?”

小馬點點頭,道:“是啊,再強大的人,最大的軟肋,都是家人。”

“哎,我可得跟你交代兩句,我大嫂這些爛髒事,你就沒必要事無鉅細的向緋家小少彙報了吧?”何元正窘迫道:“要是讓緋炎焱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小馬連連點頭:“這個你放心好了。緋家小少其實不問那麼多的,也不想知道那麼多,對別人家的事情不感冒,萬事,他只是要結果而已。”

“嗯,那就好。其實,我也不是怕自己丟人。”何元正紅了眼圈,道:“你不知道,我大哥那人,最是外強中乾。又跟我不一樣,無官一身輕,吃家裡的,喝家裡的,拿家裡的。”

“看不出來呦,你這個家裡最弱小的,其實是最強大那個的保護神。”小馬嘴上說著話,腳底加油,一點都不敢耽擱,跟著範鋼蛋的公交車晃晃悠悠朝向部裡駛去。

雖然是兩個大男人,但畢竟也共度了兩夜良宵,何元正忍不住交心道:“我知道我大哥心裡不如意,當部長當了這麼多年,雖然大家都還是部長部長的稱呼著,但是到現在也還才是個高官的副職。”

“不是據說,有希望高升,去中都省獨擋一面嗎?”小馬笑嘻嘻道破。

“真沒有你們國安局不知道的事兒。”何元正嘆口氣道:“借你吉言吧。不過帝都這些事,咱們見的還少嗎?呼聲最高的那個人,最後不是落馬就是雞飛蛋打,反而是名不見經傳的人,最後反轉逆襲。”

“呦呦呦,小小年紀,看的很透嘛,不過沒事的,你們家的根基硬。只要緋胡兩家不倒戈,就安享太平吧。”小馬想了想道:“其實關於你大哥有可能任職這事兒,國安局知道的還真不多。也是緋小少把這件事交給我時,囑咐我的,要多注意方式方法,最好能影響面窄一些,說是儘量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影響你大哥了。”

“嗯。我信你。相信你會處理好的。”何元正垂眼低聲道:“我大哥在帝都憋屈的太久了,都快不知道還有外面的世界了。我也是希望他能跳出樊籠,得大自在。我替他在走之前將胡美蝶結果了,他去了地方上當諸侯,還可以再找好的,享盡人間春色。”

“嘖嘖嘖!”小馬羨慕道:“你大哥有你這樣的好弟兄,也真是沒誰了。”

“我大哥最疼我們家的何云云,最不待見的就是我。”何元正苦笑著道:“你有所不知,我大哥對我下手狠極了,每次都見血,幾乎不把我搞近醫院,就顯不出他的威風似的。”

“哎!”小馬不解:“那你還這麼維護他?”

“我維護他,是因為,知道他心裡苦,是拿我撒氣而已。”何元正垂著頭,善解人意道:“一個真正內心平靜,想要都在掌中的人,是不會這樣暴虐的對待自己的親人。”

沒想到何元正這個紈絝子弟,還有這樣輕柔敏感,洞若觀火的一面,一時間小馬竟無言以對:“…”

“我大哥不捨得對何云云這樣,所以只會拿我撒氣。什麼辦法呢,誰叫我是他兄弟。”何元正道:“但是每次看見他和云云說話,我都打心眼兒裡羨慕,我覺得,這才是我大哥的本來面目,只不過被我這個嫂子害了,有苦說不出。他又不是那種特別善於表達的人,很多事情都是往裡面擱,不願意說出來。”

“你們這樣的家庭,是這樣的。”小馬附和道:“尋常家庭遇到個大小事,一家人熱熱乎乎的在一起討論一下。不管問題能不能解決,能一起嘮嘮,就是個疏通和舒展的渠道。”

“嗯。所以說,我們家老二,一直都在國外樂得逍遙自在,從來不回家不回國走親訪友盡孝。老三云云呢,也是不愛在家裡呆,開始在國外談了個男友,一直不肯回家。近些年好不容易把她給騙回來了,那個外國佬也跟著回來了。”何元正恨恨道:“女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外國男人,有那麼好嗎?”

小馬聞之,笑得顫顫巍巍:“你也跟著這麼多天,男女床上這些事,外國男人還真是有一勢的。”

“嗯。畢竟是艾滋病的發源國,當然就靠這些褲襠裡的事起家。”何元正惡毒道。

“嘻嘻。”小馬知道何元正心裡有怨懣,所以也不跟他爭執深究,一笑了之。

兩個人說著話,在範鋼蛋快下車之前到了部裡。

小馬的車有一整套通關手續,順順利利進了辦公樓前面的小廣場,穩紮扎的停在正對著刑偵處的樓下。

小馬道:“等著吧,估計就快要進入到實質性的操作層面了。咱們看看這孩子打算怎麼出手,然後順勢神不知鬼不覺的推一把,促成就行了。”

“這個範鋼蛋靠譜嗎?”蔑視一切跟胡美蝶上過床的男人,何元正道:“我咋看,他都是個提上褲子不認賬,也沒能力認賬的熊貨,有沒有膽子啊。”

“你可別小瞧這些人。”小馬意味深長道:“別說他這一輩子,在帝都的投機,也只有你嫂子這一柱香。就算是不論階級,光論男女,他也是動了真情的。”

“男人而已嘛,什麼真情不真情的,哄哄女人啦。”何元正兩眼一翻,道:“女人信,你我都是男人,不會連你也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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